「這個棺材是空的,裡面什麼都沒有,不過。」我回過頭,微微一笑,頓了頓說,「這口棺材裡面有一個通道,我想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地底墓穴的通道。」
「不是吧,這麼走運。」墨連城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小司,你真是個神人,這樣的通道竟然被你發現了,而且還是無意間發現的。」
我並不是無意間發現的,而是之前經過了仔細的觀察和揣摩,只是他並不知道而已。
墨連城激動的跑上前來,他趴在棺材邊緣,看了眼裡面的情況,興奮的說:「確實是個通道,而且還不小,看來是有人精心修砌的。」
胖子走過來幫忙把棺材蓋推到了一邊,趴在棺材邊緣,用手電筒照了照,微蹙著眉頭,似乎有點緊張,他扭過頭問:「這裡真的是墓底的通道嗎?」
我說應該是的,之前我們在另一個洞穴里也遇到了這樣的情況,在那個縱橫交錯的宮殿裡,很多棺材下方就是一個通道,這裡與之相似,目前這種情況我們只能賭一把。
胖子還是有點擔心,他趴在棺材邊上,眼睛閃動著,充滿了畏懼不安的神色,我晃動著手電筒,指著下方的台階說:「你也別太擔憂了,看到下面的台階了嗎,台階上有腳印,這很可能是謝寶官留下來的,他既然都不怕,我們有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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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謝寶官,胖子終於不再害怕了,他似乎對這個表哥有一種篤定的信任,他深呼了口氣,說:「那行,既然他帶路,我有啥可怕的,就這樣下去吧。」
我看了眼佩兒,準備徵求她的意見,這時,外面突然響了一槍,槍聲非常強烈,這一聲槍響把大家嚇了一大跳。
佩兒忙問什麼情況,這個時候外面的隊員全都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很快站滿了這個狹窄的空間,一名隊員驚恐的說:「外,外面有死屍跑過來了。」
佩兒緊張的問:「有多少?」
「看不清,反正非常多。」可能是嚇壞了,這名隊員臉色慘白,扒著棺材口非要跳下去,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腳步聲非常密集,有些可能踩著水過來的,水流都在波動。
「快,快下去。」我第一反應就是讓所有人都鑽進這個通道里,面對這麼多死屍,我們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所有人都在往棺材裡鑽,唯獨佩兒走到了入口處,我慌亂的跟上去,拽住她問:「你想要幹嘛?」
佩兒說:「我要擋它們一下。」說著已經掏出了手雷。
我看著入口外面,大量的死屍已經涌了過來,數量非常多,它們填滿了密集的通道,這一幕非常恐怖,佩兒毫不猶豫的扔出了炸彈,然後拽著我快速往後跑,這時只聽嘭一聲響,外面突然振動了下,好像石頭在往下落。
這娘們太狠了,洞穴里是不能隨意扔炸彈的,如果爆破出了問題,可能會造成墓穴坍塌,大家都會被活埋進去,可她根本不在乎,這種雷厲風行的性格,實在讓我感到驚慌。
我看了眼棺材那邊,他們已經跳進去了,死屍涌了進來,佩兒不停的開槍,一邊開槍一邊後退,我跳入了棺材裡,將佩兒也拉了進來,這個時候死屍已經跑到近前了,棺材蓋掉落在地,想關上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它們很可能會鑽進棺材裡。
危急關頭,佩兒朝著一旁的琉璃佛像開了一槍,我們一起墜入了下面的石梯,我只看到外面起了一團大火,洶湧的火光都快要鑽進墓道里來。
火勢洶湧,那些死屍估計很快就會被燒熟,毒蟲也會死去,還沒進來的蟲子感受到火光,應該不會再進來了,聞不到我們的氣味,它們就不會再繼續追蹤了。
我從石梯上滾了下去,摔得腰酸背痛,疼得要命,還好胖子及時擋住了我。
墨連城仰起頭,看了眼外面,疑惑的問:「上面啥情況,怎麼著火了?」
我說:「為了擋住死屍,我們把琉璃佛像打破了,裡面的火龍油淌了出來,外面開始了劇烈的燃燒。」
墨連城嘆了口氣,拍著手說:「這麼好的寶貝就這麼沒了,真可惜。」
「它至少幫我們擋住了死屍,也算物盡其用吧。」
佩兒靠在牆邊,將手槍收了起來,她也摔的不輕,妝都花了,我忙問她怎麼樣,佩兒擺了擺手,輕描淡寫的說:「沒事。」
她舉著手電筒,看了眼下方的情況,我看下面是一個甬長的通道,通道盡頭黑乎乎的,這裡的石板修砌整齊,牆壁上要稍微乾淨點,只不過依舊潮濕,隱約可以看到細微的水珠。
墨連城一邊走一邊提醒大家要小心點,這裡的地板比較滑,他興奮的跑到前面,拿起砍刀開始帶路了,我正疑惑他怎麼這麼主動了,看了眼前方我才明白,這個時候已經快走到了石梯盡頭,遠遠望去,隱約可以看到閃爍的光點,我估計他以為那是寶石,所以這才迫不及待的跑在最前面。
佩兒的腳好像受傷了,她走起路來很不方便,在這樣的隊伍里生活,就算是一個女人也不能太柔弱,也許是經歷的問題,她甚至比一個男人還要堅強,畢竟在危機重重的生存條件下,她無法妥協,妥協既意味著面臨丟失生命。
我攙扶著她,佩兒本來很不情願,但我沒有放手,她最後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任由我架著往下走。
佩兒說那次在亞馬遜森林執行任務,她的腿受了傷,和隊員走散了,一個人忍著疼痛走了兩天兩夜,硬生生咬著牙走出了那片詭異的區域。
亞馬遜森林是一個熱帶的奇蹟,作為當今世界上保存最原始最大最好的熱帶雨林,裡面有很多動物,呆在裡面隨時會面臨生命危險,她一個人受了傷在裡面生存了這麼久,也足以證明她的能力有多強。
走到了石梯下面,墨連城已經拿著砍刀走遠了,佩兒右手架在我脖子上,看了眼遠處,呼了口氣說:「你那兄弟估計以為前面有啥寶貝吧,跑這麼快。」
我搖頭苦笑,佩兒朝著遠處看了許久,冷靜的說:「遠處光點閃爍,呈一大片趨勢,這裡又有水,估計啊,前面可能是個溶洞,不太可能是什麼寶貝。」
「你的猜測應該是正確的。」我望著遠處說,「前面光斑各異,有大有小,溶洞的形成是石灰岩地區地下水長期溶蝕的結果,這裡都是石灰岩,又有地下水,十有八九就是溶洞了。」
佩兒說:「你的兄弟恐怕要空歡喜一場了。」
「不用理他,他早就習慣了空歡喜。」我看著墨連城歡呼雀躍的身影,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估計等會再見到他,他就該哭喪著臉了,似乎這一路走來,凡是他看到的寶貝,沒有一個能得手的,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上天似乎更加傾向於捉弄他。
我扶著佩兒緩慢的往前走,佩兒和我講起了之前在亞馬遜森林的遭遇,她說她曾在一個山洞裡發現了這樣的溶洞,溶洞裡有很多天然形成的寶石,原本是探險去的,結果大家心懷鬼胎,每個人為了錢財開始屠殺隊友,她的腿也就是在那時候受傷的,如果不是她拼命逃了出去,恐怕她已經死在那裡了,所以她非常痛恨為了錢財不擇手段的人。
我想佩兒現在對我比較信任,可能是因為我之前的一句話,我對這裡的財寶不感興趣,希望她不要看扁我,一個人的遭遇真的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活態度,包括對人的態度。
佩兒說那次逃出去,她很榮幸的當上了隊長,後來帶領隊員去了很多地方,埃及、新。疆沙漠、百慕達三角、羅布泊等,這些地方都具有一定的神奇色彩,很多傳聞我也聽說過,我沒想到她一個女孩子竟然這麼厲害,這讓我對她更加的好奇了,怪不得她做事如此乾脆利落,處理的恰到好處,尤其是面臨危險的時候,往往能夠拯救我們於危難之中。
等走到了前方,我們方才停了下來,這時他們都站在那裡,並沒有繼續往前走。
我舉著手電筒看了眼前面,那是一個非常詭異的地方,與其說是個溶洞,不如說是在溶洞基礎上改造出來的建築,那些石鐘乳和亂石全被雕刻成了怪異的東西,有的像蛇,有的像蠍子,奇形怪狀,什麼都有,這簡直就像一個修羅場。
佩兒扭過頭,對我說:「我已經很久有沒有向人傾吐過心事了,這麼久以來,你是第一個。」說著一個人緩慢的往前走去。
我怔怔的看著佩兒的背影,愣在原地,心裡湧出了一股莫名的暖意,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把我當做好朋友了?還是一個比較特殊的人?
墨連城在前面叫囂:「奶奶的,小爺好不容易過來,還以為這裡堆滿了寶貝,原來是這樣的鬼地方,心態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