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確實可以作為記錄時間的工具,比如古時候用的漏刻,那種計時工具不僅古代中國用,而且古埃及、古巴比倫等文明古國都使用過。
不過漏刻的發明時代已不可考,據史書。記載,西周時就已經出現了漏刻。漏刻由漏壺和標尺兩部分構成。漏壺用於泄水或盛水,前者稱泄水型漏壺,後者稱受水型漏壺。標尺用於標記時刻,使用時置於壺中,隨壺內水位變化而上下運動。
如果巧妙的將機關和漏刻融合在一起的話,當水滴不再流動的時候,機關就會觸發,這樣好像也可以。
墨連城站在那,已經不動了,佩兒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她走到了七星連珠下面,用手電筒照了半天,又抬起頭看了眼上方的鏡子,詫異的問:「這東西是幹嘛用的?」
古時候的鏡子都是銅鏡,上面四周掛了這麼多鏡子,肯定有其作用,我說:「李時珍《本草綱目》卷八說鏡乃金水之精,內明外暗。古鏡如古劍,若有神明,故能辟邪魅忤惡。凡人家宜懸大鏡,可辟邪魅。民間信仰認為鏡子可以照妖,鬼怪看了會害怕,所以道士、巫覡作法時,懷裡多有一面護心鏡。不少住宅也在門首、窗戶頂端懸掛八卦鏡以驅鬼,據說隨身攜帶小鏡子,也能達到驅鬼的功效,我想這裡掛著鏡子,也許是這種用意。」
佩兒看了半響,扭過頭問:「那我們難道就一直呆在這什麼也不做嗎?」
「自然不能。」謝寶官冷冷的說,「我們需要找到地下入口。」
地下入口,他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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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詫異的看了眼謝寶官,這時他已經轉身離開了,佩兒看了眼,跟了上去,墨連城盯著棺材,似乎有點放不下,我怕他做傻事,就把他拽走了,墨連城嚷嚷著:「老實說,不把棺材打開,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說:「還好你沒打開,如果你打開了,那恐怕大家都會死在這裡。」
這一聊天的當頭,佩兒已經走了老遠,我快速跟上佩兒的腳步,到了前面突然發現這裡有一個洞口,黑暗的洞口裡冒出水霧,水花瀰漫,這不禁讓我想到了那個水簾洞,之前我們在另一個洞穴里好像也看到過這樣的洞穴,當時裡面還擺放著一個琉璃佛像,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繫。
謝寶官遲疑了下,轉身鑽進了洞口裡,我看他們都鑽了進去,也只好跑過去,進入了漆黑的洞穴里,裡面水霧瀰漫,很快朦朧了視線,等穿過洞穴,只見佩兒和兩個美國佬停在空間正中央,光線掃來掃去,而這個空間四周水流嘩嘩啦啦落下來,激盪起不少水花,各個方向的地面上擺放著不少石板,石板下面是極速滾動的水流。
我詫異的問:「怎麼不走了?」
佩兒說:「那個謝寶官又不見了,這裡有四個洞口,不知道他去了哪一個?」
我說:「為什麼非要跟著他不行,我們又不是找不到地方。」
我無奈的苦笑,說:「我們一起找,肯定會有所發現的。」
「這說明你根本找不到入口,甚至沒有一點眉目,但是謝寶官好像知道些什麼,跟著他才是最保險的,絕對不能讓他這麼溜走了。」
我說謝寶官就是不見了,我們在這呆著也沒用,還不如找個地方先進去,這裡的水太急了,萬一水中衝過來毒蛇之類的東西,這就得不償失了。
佩兒扭過頭問我走哪比較好,我特意觀察了這四個黑洞洞的口子,發現其中有一個洞口很像水簾洞,裡面隱約有光點在閃爍,這讓我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幕,便指著這個洞口說:「就是這裡了,我們從這裡進去吧。」
佩兒看了眼那個洞口,又用手電筒掃了片刻,問我為什麼,我說:「跟著我就是了。」
我跳到旁邊的石板上,看了眼黑暗的洞口,深呼了口氣,走了進去,雨水嘩啦作響,水滴落在身上,讓我感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這個時候視線又有點朦朧了,但隱約可以看到前面閃爍的光斑。
墨連城在後面叫:「小司,你帶我們進這個黑洞幹嘛,這也太陰森了吧,裡面還有水滴,我頭髮都濕了。」
我沒有搭理他,繼續往前走去,一直走到了最前面,轉過了一個拐角,我這才停了下來,這個時候光線更亮了,只見前面的石台上擺放著一個琉璃佛像,而在佛像旁邊是一口棺材。
佩兒走過來看到這一幕,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她詫異的說:「這裡是一個藏寶洞嗎?」
我說不是,如果是藏寶洞不可能只有這麼一個東西,這具佛像擺放在這裡也許有什麼用意,我之前來過這個地方,只是一直沒有進來。
我舉著手電筒,掃視了下對面的空間,那裡已經漆黑一片,牆壁上的東西都被火燒壞了,唯獨這裡沒有受到影響,我想可能是這裡有水的原因,所以才沒有殃及。
佩兒指著旁邊的棺材,詫異的說:「棺材旁邊放著一尊佛像,難道這個棺材裡的人信佛?」
我猜測說:「也許棺材裡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佩兒感到非常詫異,「難道說是一口空棺?」
這個時候墨連城也走了過來,他看到了這個琉璃佛像,激動的跑了過來,手舞足蹈著:「發財了發財了,沒想到這裡竟然有這麼一個寶貝。」大概意識到似曾相識,他當即停了下來,盯著四周的場景,打了個激靈,看著我說,「我,我們好像來過這裡吧?」
「對,我們來過這裡,上次遇到了天寶琉璃頂,這才慌忙離開的。」
「哎呀。」墨連城拍了拍手,「我以為上次無意中破壞了天寶琉璃頂,這裡也該燃成灰燼了呢,沒想到這裡一點事也沒有,這尊琉璃佛像還在,不錯,把這玩意抱回去,絕對價值連城。」
說著墨連城就要動手,我忙拉住他,將他拽到了一邊,墨連城嚷嚷著:「你這是幹嘛,我們不拿早晚會有人拿的,放在這也是浪費啊,況且這麼好一個寶貝,是應該讓它重見天日的。」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最好別動。」我舉著手電筒照射著琉璃佛像,指著佛像最下方,「這尊佛像是通過琉璃固定在石台上的,也許在這個石台裡面有大量的西域火龍油。」
我轉過手電筒,照射著牆壁,繼續說:「你們看看牆壁四周,這裡的牆壁上鋪設著不少琉璃層,琉璃層裡面應該就是西域火龍油,一旦大家打破了琉璃,西域火龍油見空氣就著,這個洞穴很快就會點燃,到時候大家誰都跑不掉。」
墨連城趴在琉璃佛像旁邊,特意觀察了半天,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墨連城咽了口吐沫,說:「原來這尊佛像是固定在上面的,敢情是個陷阱啊,奶奶的,小爺大意了,差點把它給拿下來。」
佩兒問我:「天寶琉璃頂是什麼東西?」
我解釋說:「天寶琉璃頂是一種迫不得已的防盜法,這種結構的工藝非常先進,墓室中空,頂棚先鋪設一層極薄的琉璃瓦,瓦上有一袋袋的西域火龍油,再上邊又是一層琉璃瓦,然後才是封土堆,只要有外力的進入,頂子一碰就破,西域火龍油見空氣就著,盜墓者一旦接近,就會瞬間燃燒,盜墓賊、陪葬品、墓主的屍身全會被燒毀。」
「那確實很危險。」佩兒又看了眼棺材,「所以我們要退回去嗎?」
我看了眼周遭的情況,說:「暫時不要退回去,我想打開這口棺材看一下。」
佩兒說:「這麼危險的地方放置這麼一口棺材,你不覺得這裡面可能會有機關嗎?」
我說:「往往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最安全,可以嘗試小心打開這口棺材,我說過,這口棺材可能是空棺。」
他們很不理解,墨連城問我哪來的信心,我沒有回答,如果是盛放屍體的棺材,棺材蓋會固定好,而不是裂開一個豁口,隨時可以打開,而且我發現棺材邊緣有一個手印,說不定謝寶官已經從這裡下去了,這就是我如此篤定的原因。
我呼了口氣,輕輕走到了棺材旁邊,將手放在棺材蓋,微微移動的棺材蓋,其實我也很害怕,因為我怕自己猜測是錯的,一旦錯了,不止我會遇到危險,更會把他們拖下火海。
我停下來遲疑了許久,然後下狠心掀開了棺材蓋,手電筒光線也立刻照了進去,光線覆蓋進去的一瞬間,一個黑乎乎的豁口呈入了視線,我看下下面的情況,那是一個蜿蜒而下的樓梯。
墨連城在一旁呆呆地看著,他可能太過緊張,額頭已經流出了汗水,看我怔在那,墨連城咽了口吐沫,忍不住問:「什麼情況,你倒是說個話啊,別讓我在這干著急,老實說,我,我有點緊張,那口棺材裡不會有啥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