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月聽他們要走,連忙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她真的要殺我!你們一定要救我!」
她緊緊拉住信河的手,不肯讓他離開。
信河有些為難,就算他想相信又怎麼樣,她沒有證據,怎麼證明蕭晴想要害她。
他無奈的看向一旁的洪濤,沖她使了一個眼色。
洪濤輕輕嘆了口氣,道,「你先在這裡休息,我會讓人留在這裡看著你。」
他若有若無的瞥了一眼蕭晴,「如果真的有人要害你,一定會有來無回。」
蕭晴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她親昵的摟住錦月的手臂,柔聲道,「聽到了嗎錦月,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她心疼的摸了摸錦月腦袋上的傷口,「那些鬼族可真是狠心,不過你能活著回來真是萬幸。」
「好了,我們先走吧。」
洪濤看出錦月臉色不正常,立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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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先後走出營帳,特意把蕭晴送了回去,以防出了什麼意外。
蕭晴站在自己的營帳前,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兩人。
輕輕一笑,「你們不用那麼懷疑我,如果我真的想害她,早就下手了,不會等到現在也不動手。」
她似乎是在惋惜,苦笑道,「只是她說的也沒有錯,如果我當初能救她,她也就不會受那麼多的折磨了。」
信河靜靜地看著她,雖說她有些嫌疑,可真的輪到這種事情發生時,誰都會第一個想到自己活命。
那就不能怪蕭晴見死不救,只是錦月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她的身上而已,導致對蕭晴的恨意加深。
如此也就能解釋的通了。
「但是我還是想要提醒你們一句。」蕭晴臉色瞬間嚴肅,一本正經的說道,「鬼族突然把錦月放回來,絕不會那麼簡單,一定有陰謀。」
「這事我和信河會查清楚,你放心好了。」洪濤淡淡的敷衍道。
蕭晴看得出他對自己的話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說了一句明天見,就直接走進營帳,洪濤沒有說話,徑直向前走。
信河立刻跟了上去,不知道走了多久,洪濤總算是停了下來。
他才沉聲說道,「蕭晴的話我確實很懷疑,不過錦月也有些異常。」
這兩人都有些不正常,到底誰改信誰又在說謊。
信河回想這兩人的談話和舉動,點頭道,「就算錦月傷到了頭,也不至於那麼害怕蕭晴,而蕭晴的舉動又實在有些太讓人懷疑。」
他想起今天霖笑求他們找個懂醫術的人替錦月治療時說的話。
蕭晴為何要處處阻止霖笑把錦月帶回來,難道僅僅是擔心她是鬼族派來的奸細嗎。
信河摸著下巴,越想越疑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唉。」他嘆了口氣,「可是錦月的突然出現實在是太讓人懷疑,而且我們也不能在這裡久待,鬼族可以輕易找到我們的位置,是不是說明我們中有奸細。」
他忍不住說出自己以前從未想過的問題來,他也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了,可是仔細想想,這也是最有可能的。
洪濤想了一會兒,緩緩說道,「我們先去看看霖笑醒了沒有。」
或許霖笑知道一些重要線索,她突然受傷昏迷,可能就是因為她們倆人的事。
霖笑正坐在床榻上準備喝藥,看見洪濤和信河走了進來,立刻放下碗。
「你們終於來了。」霖笑鬆了一口氣,還擔心自己會等不到他們過來呢。
兩人對視一眼,對她的話很是奇怪。
「你什麼意思?」
霖笑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門外,立刻把門關上,才放心下來。
她看著兩人,把那天的事情全部敘述了一遍。
最後,還補充了一句,「我怕錦月會有危險,她現在受傷,蕭晴想要動手簡直輕而易舉。」
洪濤語氣有些怪異,「或許,她已經動手了。」
看來錦月那聲尖叫不是沒有原因。
他的話引起了霖笑的不解,「什麼意思?你是說蕭晴已經開始動手了嗎?」
「應該是。」洪濤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他看著快要爆發的霖笑,連忙說道,「我已經讓人看著錦月了,蕭晴現在應該還不會做出什麼。」
在那麼多人眼底下動手,除非她的白痴。
霖笑總算是放心下來,接著說道,「雖然也不知道她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蕭晴現在的舉動實在太讓人懷疑,還是好好查查此事,說不定有人在背後搗鬼。」
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可偏偏她們倆人的關係那麼好,一下子變得如同仇人般,這讓人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她輕輕摸著自己包紮好的手臂,語氣凝重,「鬼族的到底為什麼突然把錦月送回來了,他們又怎麼會知道我們的位置。」
「原來你也想到這個問題了。」洪濤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現在霖笑也察覺出來事情的不對勁,可到底是什麼打算,就只有鬼族的人才知道。
夜深人靜,錦月聽到了兩人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暮然睜開雙眼。
如果自己真的要靠他們倆保護,那不用多久,就能看到她的屍體了。
她吃了點東西,恢復體力,休息了一會兒,輕輕走出營帳。
她走到蕭晴的營帳,慢慢走了進去。
蕭晴已經進入夢鄉,完全沒有察覺到錦月正站在自己面前。
錦月的身影遮擋住燭火的光亮,蕭晴皺起眉頭,揉了揉雙眼,卻發現錦月就站在自己年前。
她剛準備呼救,一塊帶著刺鼻氣味的手帕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蕭晴的手重重垂下,兩眼一番,徹底暈了過去。
等到她再次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在一間破舊的房間裡。
她咳嗽一聲,揮了揮面前空氣中漂浮的灰塵。
錦月坐在對面,一臉悠閒,「你終於醒了,我為了等你可是一夜沒睡。」
想到蕭晴即將死在自己的手上,她就越來越興奮。
「這裡你應該很熟悉吧。」錦月突然說道。
蕭晴這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房間竟然是蕭山死去的那間房。
她們又回到了山城?
「我為了讓你和你哥哥死在一起,可是費了不少力氣呢。」她偷了馬車趕了將近兩天的路才回到這裡。
原本想偷偷進入山城,可沒想到這裡已經人去樓空,成了一片廢墟。
倒是正和她的心意,她想做什麼也不必藏著掖著。
「錦月!我要殺了你!」她剛起身沒走幾步,就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她低頭一看,腳踝被鐵鏈鎖住,根本動不了。
「哈哈哈!」錦月瘋狂的笑著,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蕭晴面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匕首和繩子。
當著她的面把她的雙手綁住,看著蕭晴滿是怒火和恨意的雙眼,錦月心裡無比滿足。
冰涼的刀刃貼在蕭晴身上,來回蹭著,全身繃緊,生怕錦月一個不小心就會劃破自己的喉嚨。
「你說我該先割哪裡的肉呢。」她語氣輕快,卻讓人聽出一種懼怕的感覺。
「你想幹什麼!」蕭晴開始顫抖,不斷蜷縮著身體,向角落裡躲。
錦月逼著她抬頭看著自己,突然舉起手中的匕首,直接刺進她的肩膀。
她沒有猶豫,不等蕭晴求饒,又是一刀。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蕭晴渾身蔓延的鮮血。
蕭晴這才意識到錦月的瘋狂,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錦月看著她白皙的手臂,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她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慄,蕭晴隱隱有些恐懼。
錦月貼近她的耳邊,輕聲呢喃,「不用怕,我不會殺了你,只會讓你嘗嘗死亡快來臨時的絕望。」
鋒利的刀刃划過皮膚,一片帶著血的肉被直接切了下來。
頓時,蕭晴覺得現在不如直接給她一刀來的痛快。
「錦月!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蕭晴紅了眼,眼眶中隱隱可以看見淚水在打轉。
「呵呵,想死?沒那麼容易。」錦月嗤笑道,「我說過我不會殺了你,你放心好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瓷瓶,直接在她的傷口上灑下粉末。
一陣酥麻的感覺瞬間讓蕭晴清醒,手臂的鮮血也被止住。
「這可真是個好東西。」錦月把瓶子隨意放在一邊,解釋道,「我會記得給你止血的,所以你不用擔心。」
她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手上的動作。
手起刀落,蕭晴幾乎快要被痛暈過去,可是錦月卻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已經紅了眼,越來越興奮。
她仿佛是一個瘋子,蕭晴突然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救她,哪怕那個時候就是死了也無所謂,總好過現在生不如死。
「錦月,我求求你,看在我們以前那麼要好的份上,你就殺了我吧!」
她實在不想那麼被折磨,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胃裡不斷翻騰,隨時都會吐出來。
錦月手指微顫,猛然抬頭,狠狠地掐著她的下巴。
「要好?原來你還知道,那你是怎麼對我的!」
她不想死,如果蕭晴真的那麼狠心,那她也不必再苦苦堅守兩人並不存在的友誼。
「我知道錯了,錦月,原諒我。」蕭晴終於忍不住流下的眼淚,身上的疼痛和心裡的折磨讓她快要崩潰。
可錦月卻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毫不覺得疲倦,繼續做著手上的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晴被徹底痛暈過去,當她再次醒來時,身上已經滿是血紅。
她被自己的模樣徹底嚇到了,心跳越來越快,仿佛隨時都會從胸口跳出來。
錦月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跡,她陰陰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看上去更加滲人。
「你醒了,看來我這些東西也就用不上了。」
蕭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差點沒有暈過去。
她不該想像,如果自己真的沒有醒過來,錦月是不是真的會把辣椒水潑在自己身上。
想想那種感覺,她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錦月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面銅鏡,放在蕭晴面前,笑著說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沒有皮的蕭晴,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蕭晴拼命忍住眼淚,不讓它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