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矛盾開始

  「你殺了我吧……」蕭晴沒有了一開始的囂張,只剩下哀求。

  她的眼淚全部化作錦月的滿足,看著曾經趾高氣昂的蕭晴跪在自己面前,錦月無比滿足。

  錦月用沾染著鮮血的匕首挑起蕭晴的下巴,喃喃道,「你現在才知道後悔,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心裡的恐怖不斷放大,蕭晴慢慢被疼痛吞噬,已經變得麻木。

  她呆呆的坐在原地,任由錦月在自己身上划來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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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又過了多久,蕭晴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錦月雙手微微顫抖,終於停了下來,看著面目全非的蕭晴,她突然笑了起來。

  漸漸的,淚水慢慢流了出來,衝掉臉上迸濺的血跡。

  她扔掉匕首,走出殘破的房間,隨意扔了一個火摺子在一旁的草堆上,任由火光滿天。

  這世上以後再無蕭晴。

  她走到河邊,洗掉身上的血跡,才走出山城。

  停駐地內,信河和洪濤正找尋兩人的蹤跡。

  妖族長老完顏嘆了口氣,沉聲道,「兩天過去了,怕是錦月已經凶多吉少,不如我們就上路吧,別耽誤了時間。」

  「現在最主要的是回到族內,我們既然已經和援軍會合,鬼通天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就不必再起紛爭。」

  一旁的人族長老紀元也開口,他們雖然還有要事需要商議,可在此停留的時間實在是太長。

  鬼族一向神出鬼沒,之前就已經找到了他們的地方,若是再等下去,怕是免不了和鬼族起衝突。

  洪濤想了許久,看向信河,道,「再等等,明天一早若是還沒有找到她們,就啟程。」

  「罷了罷了,我妖族怎麼出了這兩個不省心的東西。」完顏敲了敲手中的拐杖,痛心道。

  一旁的紀元因為之前周大姐的事情本來就對完顏諸多不滿,礙於現在的局面一直忍著。

  可現在又因為他們耽誤了時間,人族不必妖族有強大的修為,這些天來,他們一直在布置著陣法,為了防止鬼族入侵,他們不知熬了多少日夜。

  就因為妖族一而再再而三的闖禍,害得他們整天都擔驚受怕。

  紀元摸著自己的鬍子,微微閉上雙眼,「這妖族也是因為管理不善,如果好好加以管理,想來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完顏本就心有怒火,卻無法發作。

  紀元說的不論有無道理,他都無法與之辯駁,本就是妖族的錯,如今他再反駁,豈不是等於火上澆油。

  「妖族確實有錯,不過絕無下次。」

  洪濤也替完顏說話,忙道,「妖族此事也是事出有因,如果我和信河當時能夠識破予惜的陰謀,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

  紀元瞥了兩人一眼,冷哼一聲。

  他們倒是有自知之明,原本兩人的舉動就讓兩族驚訝,當時礙於兩人的身份也就沒多說什麼,可是誰知竟然會出了這麼大的差錯。

  「罷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前有洪飛,後有蕭山,事情好不容易解決,又出現一個予惜,現在又有妖族兩個小丫頭惹出了事,呵呵。」

  紀元冷笑一聲,雖然面容依然平靜,卻讓人感覺到了他的不滿。

  一直沒有開口的信河緩緩說道,「紀長老,人妖兩族現在為一體,若是長老有什麼不滿,不如等到我們回到族內在細細商量。」

  「我看再那麼等下去,鬼族殺過來了我們也回不去!」

  紀元猛的一拍桌子,站起來,環繞房間裡的三人,冷哼道,「依我看現在就立刻出發,反正她們倆也不是省油的燈,等著我們也只會惹事而已。」

  若是能夠派的上用場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兩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整天無所事事,惹出一堆的麻煩事來。

  不如把她們就留在這荒山野嶺,讓她們自生自滅。

  「紀長老,我敬重你,才沒有與你爭論,可若你這麼認為,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請了。」

  完顏長老一直忍氣吞聲,卻讓紀元越來越過分。

  他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與紀元長老對視,彼此都不肯認輸。

  洪濤有些頭疼,向信河投去求救的眼神,卻被信河忽略。

  他聳聳肩,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

  兩位長老恩怨已經積攢許久,這時候出聲阻止,不但會適得其反,還會惹火上身。

  洪濤嘆了口氣,看來他們倆就只能等二位的火氣消去再開口吧。

  只是這紀長老是出了名的嘴毒,怕是到最後完顏長老會被壓的死死的。

  果然,紀元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別與我說這些廢話,我且問你一句,是不是非要找到這兩人。」

  原本完顏長老也是打算放棄,畢竟大敵當前,為了兩個族人放棄那麼多生命,畢竟不是一個划算的主意。

  他一直要求及時趕路,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可是紀元仿佛是故意針對他似的。

  完顏態度強硬,回答與剛剛完全相反,「我要為我的族民負責,希望人族長老可以理解。」

  話音剛落,紀元的臉色就變了,仿佛火山輕輕一點,便可以爆發。

  洪濤繃緊了呼吸,生怕自己不小心觸碰到了兩人的爆發點。

  他輕輕觸碰身邊的信河,壓低了聲音,問道,「我們真的不要勸勸他們嗎?我感覺不用等鬼通天來,他們就可以把我們嚇死了。」

  這兩個長老在彼此的族群里都德高望重,若是因為兩人導致兩族不和,豈不是正好給鬼族一個好機會。

  鬼族詭計多端,心狠手辣,加上鬼通天的修為,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援軍沒有及時趕到,他們死傷慘重,早就沒有多餘的兵力可以和鬼通天對抗。

  不過還好他身受重傷,可以為他們多爭取一點時間。

  紀元臉色微冷,沉聲道,「妖族看來是不把人族的性命放在眼裡,兩族差距懸殊,你不是不知道,為了兩個闖禍的小妖,就要置我那麼多族人與危險之中嗎?」

  「你!」完顏長老被氣的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幹瞪著眼。

  見他無話可說,紀元長老又是冷哼一聲,「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一切要以大局為重。」

  完顏長老氣的直發抖,指著紀元哆嗦了好一會兒,氣憤的離開。

  紀元長老見自己留下來也沒用,便也想離開。

  「長老請留步。」信河笑著說道,「不知長老可否聽我一句。」

  紀元長老斜昵著他,道,「有事便說罷。」

  「剛剛長老說了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信河仿佛在回想著,悠悠道,「只不過紀元長老的身份特殊,現在需要以大局為重,為何不能多多忍讓,反而在那麼關鍵的時候和完顏長老起爭執。」

  他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紀元長老打量了他好一會兒,始終沒有開口。

  反而又重新坐了回去,看樣子似乎是打算和他好好聊聊。

  他端起散發著清香的茶杯,品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若是他能夠識大局,我也不必說這種話。」

  他輕笑,挑眉看向信河,道,「莫不是你覺得我是那種無理取鬧之人,孰輕孰重我還是知道的。」

  信河低聲一笑,仿佛把他的話當成了一個笑話。

  他的笑讓洪濤十分差異,那麼重要的時候他不好好勸說紀元長老,怎麼反而笑起來。

  洪濤請不已經看向紀元長老,果然,長老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他在心裡暗暗祝福著信河,希望他不會被長老的口水給淹死。

  洪濤連忙陪著笑容,道,「長老,我們也只是擔心因為這點小事而壞了兩族的關係,希望您能理解。」

  紀元長老臉色依舊不悅,不過總算是緩和了點。

  見狀,洪濤忙鬆了一口氣,他推了一把信河,沖他使了一個眼色。

  他悠悠道,「在我看來,真正不識大局的人是紀元長老你,而不是完顏長老。」

  洪濤簡直要哭出來了,好不容易讓紀元長老火氣小一點,這時候不應該多說點好話嗎,怎麼又開始了?

  他一臉怨恨的神情,幽暗的眼神直直的射向信河。

  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現在完顏長老已經被氣走了,要是紀元長老也發火,這還怎麼對付鬼通天,乾脆直接投降算了。

  信河隨意瞥了他一眼,竟然臉上還帶著笑。

  一瞬間,洪濤覺得天仿佛都要塌下來了。

  他慢慢放棄掙扎,乾脆直接坐在一邊聽著兩人談話。

  「你的意思,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紀元長老似乎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又問了一遍。

  信河點頭,摸了摸下巴,想了想,接著道,「難道我的話說的還不夠通俗易懂?怎麼長老像是不明白似的。」

  強裝的笑容瞬間崩塌,紀元已經沒有功夫再和他打著表面功夫。

  看來裝傻是行不通了,那便有話直說。

  紀元長老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信河,眼神微微暗淡,端起一邊的香茗,遲遲沒有喝下。

  他看著杯子上的花紋漸漸出了神,信河也沒有出言打擾。

  只是看戲的洪濤有些坐不住了,這兩人到底是要做到什麼時候。

  許久,紀元長老終於開口,「那你覺得我不應該為族人爭取生存的機會嗎?」


  似笑非笑的看著信河,反問,「你的意思是我應該繼續等下去,然後等到鬼族的人來,是嗎?」

  「紀元長老,這話是不是有些太強詞奪理了。」洪濤忍不住開口道。

  卻被紀元一個冷嗖嗖的眼神被嚇住,他連忙閉上嘴,陪著笑臉,默默地坐了回去,努力想讓自己變成透明人。

  信河忍住笑意,輕輕搖頭,這時候他還敢用這種語氣和紀元長老說話,真是太傻了。

  他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讓紀元長老和完顏長老和好,可是也有七八成把握讓紀元長老先低頭。

  只要紀元長老向完顏長老示好,一切事情都能順利解決。

  紀元長老不悅的說道,「我說的也只是事實,若是不想聽,我便離開,你們愛找誰就找誰。」

  「稍安勿躁,紀元長老,茶還沒有喝完,不如再多待些時候。」

  信河一邊說著,一邊起身,走到紀元長老身邊,替他重新添了一杯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