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清醒

  「你誰也殺不了。」霖笑突然起身,一把拉住蕭晴的手。


  挑眉冷笑,「就你還想殺我?也要掂量自己的本事。」

  她看了一眼一旁的錦月,目光又重新移到蕭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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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晴惡狠狠的盯著霖笑,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她算計了。

  「你不要高興的太早,有本事你就殺了我,要不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反正等錦月醒過來,一切都完了,不如死了來的痛快。

  霖笑漫不經心的擺弄著簪子,手指在上面來回滑動,卻遲遲沒有落下。

  聽到蕭晴的話,她忍不住嗤笑,「放心,我沒有你那麼狠心,不過我倒是有另外一個辦法可以好好折磨你。」

  霖笑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突然拿起簪子狠狠地扎進手臂的皮膚,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她扔掉簪子,嘴唇毫無血色,卻依舊帶著笑意。

  蕭晴睜大了雙眼,看著她的舉動,半天沒有說出話。

  「你真是一個瘋子!」蕭晴開始掙扎。

  她不想死,也不想被這種人折磨。

  霖笑的手臂已經滿是鮮血,她卻毫無知覺般,任由鮮血流出。

  她一巴掌打在蕭晴臉上,呵斥道,「現在還不老實?給我閉嘴!」

  蕭晴立刻安靜下來,眼睛滴溜溜的打轉,看著她的傷口,沒有猶豫,直接按在上面,用盡了吃奶的力氣。

  霖笑快要痛暈過去,蕭晴仿佛故意逗她似的,故意加重了力氣。

  「真是抱歉,我沒有功夫和你玩。」蕭晴一腳踢開她,拿起地上的簪子,正準備刺進錦月的胸口,就被霖笑撲到。

  遠處突然傳來了幾人的談笑聲,蕭晴皺起眉頭,不甘的推開蕭晴,連忙離開。

  臨走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霖笑,眼中滿是怒火。

  如果不是她,錦月早就下地獄了。

  霖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在地上,她不停地喘息著,眼皮越來越重。

  回到營帳的蕭晴越來越氣,看來她必須加快速度,必須把霖笑處理掉,她只會壞了自己的大事。

  她正想著,營帳突然進了一位不速之客。

  信河見她正出神,故意提高了聲音,「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他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見他突然過來,蕭晴倒是被嚇了一跳。

  難道霖笑已經把事情告訴了信河,還是錦月已經醒過來了。

  無數種可能在她的腦海里不斷閃現,蕭晴也越來越緊張,不自然的笑了笑。

  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你怎麼這麼晚了還過來?」

  「我見篝火宴上你不在,原本是想來找你,可是想到了你說過身體不舒服,就沒來打擾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份被緊緊包著的糕點。

  「我記得你和錦月都喜歡吃甜食,便給你們留了點。」他笑著把糕點推到她面前。

  蕭晴淡淡的笑著,內心卻已經泛起波瀾。

  為什麼總是要在她面前提到錦月,到底是為什麼。

  她不動聲色的接過糕點,把它隨意放在一邊。

  「謝謝。」她笑道,「你來不會就是為了給我送吃的吧。」

  信河微微正色,道,「原本是霖笑照顧錦月,可是她現在已經暈過去了,錦月也沒有合適的人照顧,我想你能不能去照看一段時間。」

  「霖笑怎麼了?」蕭晴一副驚訝的模樣,焦急的問道,「是不是她們出了什麼事?」

  「只是受了點傷,估計她照顧錦月也有些累,現在還在昏睡中。」

  見她如此焦急,信河只是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便把她帶到錦月的新住處。

  只是他還有事需要查清楚,好好的營帳怎麼會突然起火。

  他停下腳步,道,「我有些事需要處理,就先走了。」

  蕭晴笑著送走信河,當他消失在自己視線的那一刻,她的臉色瞬間暗下來。

  她看著床榻上虛弱無力的錦月,眼中滿是得意。

  兜兜轉轉,她還是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錦月聽到了響動,緩緩睜開雙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蕭晴手上的動作突然一滯,呆愣了好一會兒。

  「你……你怎麼醒了?」蕭晴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作為我的好姐妹,你看見我醒過來難道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錦月面露痛苦之色,勉強直起身子。

  她捂著加加速跳動的胸口,微微蹙眉。

  她一直佯作沒有醒來的樣子欺騙蕭晴,就是為了和她單獨談談,為何要這麼對她。

  蕭晴如同犯錯被抓住的孩子,慌亂不已。

  很快她就冷靜下來,反正現在只有她們倆人,還需要隱瞞什麼。

  「你平安無事我當然高興了,只是我實在是看不得你過得比我好,活著也不行。」

  她悠悠走到床邊,伸出冰涼的指尖輕輕划過錦月蒼白的臉頰。

  勾唇一笑,道,「怎麼予惜就沒有殺了你呢,害得我現在還要為你頭疼。」

  錦月雖知道兩人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可是親耳從她口中聽到這番話,卻總是讓人心痛。

  「你不必裝出一副傷心的模樣,你我都心知肚明,現在是只有你和我,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吧。」

  錦月眼神漸漸暗淡,既然她不任,就別怪自己不義。

  「當初你棄我離去,才會有今天,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悔改之意?」

  蕭晴冷哼一聲,悠悠抬眸,雙目幽暗,「我並不後悔,只是痛恨自己為什麼不早點下手,現在也就不必和你再糾纏下去。」

  她知曉兩人回不去了,現在說再多也只是徒勞。

  「不過若是你能守口如瓶,把那天的事情爛在肚子裡,或許我能收手。」

  她笑的燦爛,而錦月卻面無表情。

  許久,蕭晴收起臉上的笑容,挑起一縷長發放在手中把玩著,一邊道,「其實當時我只是害怕而已,所以才沒有救你。」

  她聲音有些低微,細細聽去還有些顫音。

  她苦笑一聲,雙眼暗淡無神,錦月看見她這幅模樣,心裡的不滿全部消失。

  在鬼族受到予惜的折磨時,她對蕭晴就只有恨意,恨不得立刻撲到她的面前將她剝皮抽筋,將她碎屍萬段。

  可是等自己真的再見到她的時候,一切幻想就真的成了幻想。

  「蕭晴,我可以理解你,可你現在沒什麼還要處處置我於死地?」

  「我怕你說出那天的事情,我會被趕出妖族。」她抿著唇,欲言又止。

  許久,她才下定決心,道,「你能不能不要怪我?」

  她一臉期待的看著錦月,卻看見錦月的臉色明顯一僵,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笑容。

  蕭晴心裡冷笑,看來她的打算果然沒錯,她根本沒打算原諒自己,一切都是她的計劃而已。

  她輕輕垂下雙睫,燭火照應下,在眼底投下長長的陰影。

  嘴角泛起淡淡苦澀的笑意,蕭晴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沒關係,本來就是我做錯了,現在也不該求你原諒。」

  沉默的錦月靜靜地看著蕭晴,仿佛想要看清楚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她心裡仿佛被刺痛了最柔軟的地方,她連忙回神,回想起自己受得罪,咬著牙逼自己忘記蕭晴這個人,她記得的只有恨而已。

  錦月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走下床榻,似笑非笑的看著蕭晴。

  「你說我要是大聲喊一句,會不會有人趕過來?」

  蕭晴看著她臉上詭異的笑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警惕的看著一臉慘白的錦月,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果然,下一秒,錦月突然大聲尖叫,她揉亂自己的頭髮,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跌坐在床邊。

  蕭晴想要扶起錦月,可錦月卻躲開了她伸過來的手,嘲笑道,「你不會這時候還想做補救讓我原諒你吧。」

  她不是傻子,這時候只要在心軟,死的人就是她。

  蕭晴臉色鐵青,卻一直沒有發作,努力抑制心裡噴涌而出的憤恨。

  她的慘叫聲立刻傳遍了妖族,洪濤和信河立刻趕過來。

  一進營帳就看見了這幅場景,錦月如同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害怕的蜷縮在床榻邊。

  而蕭晴則是一臉陰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

  信河皺起眉頭,走到兩人面前,「怎麼回事?」

  錦月雙目通紅,一臉驚恐的看著蕭晴,兩人視線相撞,她又立刻移開,仿佛蕭晴是什麼吃人猛獸一般。

  她的舉動讓蕭晴心裡升起一股熊熊燃燒的怒火,可是礙於其他人在場,卻又不好發作,只能默默地忍著。

  蕭晴低下頭,諾聲道,「我只是想替她整理被子而已,誰知道她突然像是中了邪似的,突然沖我撲過來,好像要殺了我。」

  她抬眸看向錦月,眉眼含笑,她先一步說,對自己的勝算也就更大一些。

  這也就不怪她的臉色不悅,錦月剛剛才醒,神智不清楚也是正常的,她的話又有誰會相信。

  「你說謊。」錦月極為冷靜,看向信河,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要她和我在一起,是她想要殺我。」

  她沒有任何猶豫,把事情全部說了出來,「當初她故意不救我,就是因為她想讓我死。」

  信河心頭一跳,目光移到蕭晴身上,卻見她一臉困惑不解。

  「錦月,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糊塗了,當時你明明讓我離開,難道你不記得了嗎?」

  蕭晴立刻撲到錦月面前,緊緊的拉著她的手,眼中還閃動著淡淡的淚光。

  「你怎麼了?是不是因為剛剛清醒,所以事情已經全部記混亂了,沒關係,慢慢來。」

  她安慰的把錦月摟在懷裡,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一點力氣也使不上的錦月根本無法掙脫蕭晴那噁心的懷抱,整個人被她圈外手臂里,仿佛要窒息一般。

  蕭晴鬆開手,似笑非笑的看著臉漲得通紅的錦月,道,「她現在身子不舒服,不如就讓她在這裡休息吧。」

  信河點頭,「也好。」

  洪濤一直觀察著兩人,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再怎麼說錦月也不會對蕭晴的出現那麼激動,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