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不能幫我去說說?」錦月拉著橘韻的手懇求道。
她想知道洪飛為什麼會那麼做,難道他就沒有考慮過洪濤嗎?
橘韻鬆開她的手,一臉為難,她是個婢女而已,就算她有這個心也不一定能成功。
「你還是換個人吧,我是個婢女,專門伺候人的,哪裡能說的上話,我要是能在姑娘面前說的上話,還會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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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月嘆了口氣,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她說的確實不錯,自己也不應該為難她。
「不過我可以幫你試試去請貴人過來。」雖然姑娘面前她說不上話,可如果貴人自己願意來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錦月面色一喜,「真的嗎?真是太謝謝你了橘韻。」
可是她卻不知道這是她做的最錯的一個決定。
她焦急的等著橘韻的好消息,一直向門外張望著。
該不會是不來了吧,洪飛對自己的印象並不深,見面的次數一個手就可以數過來。
「貴人來了!」橘韻興高采烈的跑進來,嚇了錦月一跳。
門口出現了熟悉的身影,錦月臉上滿是止不住的欣喜,沒想到橘韻竟然真的能把人請過來。
橘韻連忙道,「你們有什麼話坐下來慢慢說,我就先下去了。」
她離開後,洪飛才走到她身邊,看著她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皺起眉頭,
「你怎麼成了這幅模樣?」洪飛記得以前的錦月並不像現在,怎麼才幾日沒見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錦月苦澀一笑,道,「我現在只是一個藥引而已,只要予惜身體一好,我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看著精緻的房間,嘲諷一笑,現在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的血而已,如果她沒用了,指不定是受到折磨還是死。
她突然抬頭看向洪飛,輕笑出聲,「我哪裡有你厲害,都成了鬼族的貴人了,最起碼現在什麼都不用擔心。」
洪飛有些聽不懂她的話,眉頭皺起,仿佛還在回味她話里的意思。
他不解的模樣讓錦月一陣好笑,現在整個房間裡只有他們兩人,又何必再繼續裝下去。
她嗤笑一聲,道,「洪飛,以前你雖然是秦燾的人,可是你是洪濤的弟弟,又幫助我們做了許多事,我們也就沒有對你再有芥蒂,一直把你當成自己人。」
房間裡只有她的聲音,洪飛坐了下來,他倒是想聽聽錦月把自己叫過來是為了什麼。
還以為那個婢女是在故意騙自己,沒想到這裡竟然真的有妖族的人。
洪飛放下戒備,繼續聽著錦月的話。
見他坐下來,錦月索性直接把自己心裡的話全部說出來。
「可是你是不是太對不起人妖兩族了,你竟然投靠了鬼族,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錦月只覺得他不可理喻,難道他不知道鬼族惡意挑釁,已經造成了多少死傷嗎。
作為其中一員,他不但不幫助自己的族人,卻選擇了幫助鬼通天。
這真是讓人覺得不解,這也是她今天讓他過來的原因之一。
洪飛對她的話很是吃驚,什麼叫做他投靠了鬼族,他何時說過自己投靠鬼族了。
「你是不是聽別人說了什麼,我並不說過自己投靠了鬼族,而且我對鬼族沒興趣。」
他不是一個因為利益可以拋棄自己原則的人,他和秦燾始終是不同的。
錦月看著自己被包紮的手腕,只覺得活到明天都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你覺得我要是和鬼族真的有什麼勾當,會被抓過來嗎。」
這個問題正好橘韻和她解釋過,錦月只覺得洪飛實在是讓她無奈。
既然自己質問他,就是因為知道了什麼。
可現在他竟然還在和自己狡辯。
「因為這是計劃中的一部分,為的就是讓我們相信你是無辜的,不是嗎?」
洪飛只覺得好笑,他冷笑道,「是什麼,如果你是這麼認為的,我和你無話可說,我倒是想問問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他想起剛剛的那個婢女,瞬間冰冷,臉色陰沉的有些可怕。
「我只想告訴你,這是鬼族,那些人的話沒一個能信,你要是還有點腦子,就不要信他們的話。」
錦月愣了一會兒,突然又想起青衣婢女之前說過的話。
一隻是狼,一隻是披著羊皮的狼的狼,到底誰不可信……
她渾身一冷,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橘韻又怎麼會突然把這些事告訴她呢,她不是說洪飛的事沒有幾個人知道嗎,她只是一個小婢女而已,又是怎麼知道那麼多事情的。
她越想越覺得恐怖,自己差一點就上當了,還好和洪飛見面了,要不然就中了他們的計。
「想明白了嗎。」洪飛頗為耐心的等著錦月明白事情的原委。
錦月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她點點頭,目光情不自禁向門口看去。
她怕橘韻在門口偷聽他們的談話,洪飛看了她一眼,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他知道錦月在想什麼,於是沖她使了一個眼色。
錦月愣了愣,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刻說道,「我又怎麼知道這不是你為了騙我而想出的藉口,你現在為鬼族做事,自然是想盡辦法來騙我。」
「信不信由你,我也不想再多做解釋。」洪飛沉聲道。
錦月突然聽見了腳步的聲音,果然有人在門外偷聽他們談話。
她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沒想到這個橘韻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果然,鬼族沒一個好東西。
她看向洪飛,唇輕輕蠕動,「你要和我一起離開嗎?」
洪飛眼角一跳,離開?怎麼離開?她以為鬼族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垂下雙眸,搖搖頭,沒有任何猶豫的拒絕。
錦月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拒絕自己,難道他就不想離開嗎?
「為什麼?」錦月還以為是自己誤會了他的意思,不確定的說道,「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離開?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鬼族不是你能想走就走的地方,你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會和你離開的。」
他不想去冒險,這個女人究竟有沒有想過要是被抓住了後果是什麼。
她只想著離開,卻不考慮如果被發現了他們逃跑,可就不會想現在一樣好生相待。
錦月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是她最渴望的就是能夠離開,她不想在這裡整天提心弔膽的生活。
她也不想過著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的日子,她不想每天都為別人而活。
「不試試怎麼知道能不能離開?」
錦月還想繼續勸著洪飛,就被洪飛冷冷地打斷,「我是不會走的。」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予惜一臉冷笑站在門口看著錦月。
一雙可以洞察全部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錦月,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她走到兩人面前,滿意的看著洪飛,「果然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如果你同意和她一起離開後的結果是什麼。」
錦月的下巴突然被捏住,予惜的呼吸在耳邊響起。
溫熱的氣息溫熱在臉上,讓她渾身開始戰慄。
「你就那麼想走嗎?」她一臉笑意,話語也是那麼溫柔,只是那手上的力氣實在是讓人發怵。
她咬著牙,不去回答予惜的問題。
反正她都已經聽到了,自己說什麼都沒用,要殺要剮都隨便。
予惜甩開她,看向洪飛,笑道,「果然是娘娘看中的人,你如果一直那麼識時務,娘娘一定會重用你。」
她輕輕頜首,一旁的青衣婢女立刻走過來請洪飛離開。
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錦月。
待洪飛的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間,予惜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
她沉聲道,「我原本沒想殺你,你若是老實待著我還有幾分可能留你一命,再不濟也只是把你丟進地牢,誰知你竟然那麼不乖。」
她拿起桌上專門放血的刀子,輕輕在手上把玩著。
陽光照在刀子上,反出的寒光讓人心顫。
她突然把刀子碰到了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現在你對我沒用了,既然你想回去,我就送你回去,完成你的心愿,也不枉費你替我療傷。」
錦月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只知道接下來予惜讓她知道了什麼是生不如死。
她不知從哪裡拿過來一根皮鞭,狠狠地抽在身上,每當她快要痛暈過去的時候,一盆辣椒水就會直接潑下來。
反反覆覆不知幾次,她已經快要沒了氣息,便又會有苦澀的藥汁灌進她的嘴裡。
一連兩天,那是她最痛苦的日子。
她狠狠地握著雙手,咬著牙,逼自己熬過去。
蕭晴,她絕對要讓這個女人付出代價!
如果她當時願意伸出手,自己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正在趕路的蕭晴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後背突然升起一股涼起。
她忍不住抖了抖,看著頭頂上的驕陽,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清醒過來。
怎麼大白天就出現了幻覺,她無奈的笑了笑,連忙加快了步伐。
前面就是援軍的停駐地,他們馬上就可以和援軍會合了。
一柱香後,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激動不已!
「總算到了!」蕭晴心裡激動不已,終於可以不用提心弔膽了。
信河和洪濤安排好他們的住處後,便一起去見人妖兩族的幾名長老。
蕭晴一臉悠閒的和族人待在一起,只是身邊沒了錦月,突然有些不習慣。
她猛然睜開雙眼,散發出一股寒氣,居然又想起她了。
這些天她一直努力讓自己忘記錦月的存在,可是她越不想回憶起錦月,她偏偏就會出現在自己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