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人還在關心自己,錦月莫名的鼻子一酸。
橘韻連忙扶起她,問道,「外面的天氣挺不錯的,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用了,我現在沒有力氣,根本就下不了床。」錦月苦澀一笑,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她透過窗戶看著外面蔚藍的天空,眼中帶著點點淚光。
橘韻嘆了口氣,抱怨道,「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你,不如你還是逃跑吧,免得在這裡受罪。」
她的大膽讓錦月有些吃驚,雖然這也是她心裡想的話,可是從橘韻嘴裡說出來竟然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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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韻看著她的眼神心裡一驚,連忙捂住嘴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門外,立刻把門關上,才放心的走到錦月身邊。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拉著錦月的手,直勾勾的盯著她的雙眼。
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去幫你端藥的時候聽她們說,姑娘這是準備把你當成藥引呢,你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不如還是快些逃跑吧,也好過坐以待斃。」
看著她的雙眸,錦月只覺得有些奇怪,心裡的懷疑越來越重。
雖說橘韻對自己不錯,可是她總是感覺不到她的真情實意。
如今她又說出了這番話,倒是嚇了錦月一大跳,這些話從一個鬼族口中說出來,可真是讓人吃驚,而且橘韻還是予惜的人。
錦月微微垂下雙眸,沒有回答橘韻的話。
她的沉默讓橘韻覺得自己的節奏有些太快了,難免讓人懷疑。
橘韻見狀,立刻鬆了一口氣,拍著她的手說道,「我剛剛只是試試你而已,還好你沒有這個想法。」
她鬆了一口氣,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拍著自己的胸口,擔驚受怕了許久似的。
「如果你要是有那麼危險的想法,我我可是會告訴姑娘的,所以你可千萬不要想著逃跑。」
她憋了許久,最後又冒出一句,「最起碼現在你身體沒好,不要想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聽她說完,錦月微微放心下來,看來她也只是試探自己而已,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
她淡淡一笑,「我是想離開這裡,可是就算我離開了又怎麼樣,我也沒有地方可以去,還不如待在這裡。」
腦海里請不已經浮現出了蕭晴的身影,她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如果她真的能夠離開鬼族,一定會讓蕭晴知道自己犯的錯有多過分。
她被關在地牢里的時候,真是生不如死,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個時辰,可那是她人生中最痛苦最難熬的時間。
「與其離開再被抓到,不如老老實實待在這裡做一個藥引。」錦月帶著無奈的笑容,整張臉因為失血看上去有些透明。
她伸出蒼白還帶著紅腫的手放在半空中,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暖暖的。
錦月揚起一抹笑容,眼中又充滿了淚水,輕輕一動就會落下來。
身邊的橘韻漫不經心的看著她,有些煩悶的打了一個哈欠。
她咳嗽一聲,重新換上平日裡的笑容,道,「我去看看熬的藥好了沒有,你先在這裡坐著,我等會兒再過來。」
「橘韻。」錦月突然叫住了她,柔聲道,「你能不能再陪坐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是。」橘韻也不能拒絕,只能順著她的意思坐下來。
錦月如同吃到了糖果的孩子,笑的十分開心。
她半眯著雙眼,靠在軟枕上,仿佛睡著了一般。
每當橘韻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錦月就突然睜開雙眼,叫住她。
橘韻乾脆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與她說起話來。
「我聽說鬼族好像還有兩個人,應該和你認識也說不定。」她漫不經心的說道,「之前那個秦燾到鬼族的時候可受重用了,所有人都趕著巴結他,可現在他連一個下人都不如。」
秦燾?原來他也在鬼族。
當初她跟著隊伍來到山城,幾人之間的事情她也知道一點點,對於這個秦燾自然也沒有太多好感。
如今聽到他過得不好的消息,心裡也算是有了點慰藉。
「他怎麼會落到如此下場,不是說他到了鬼族後很受鬼王喜歡嗎?」
橘韻撇撇嘴,道,「誰知道他怎麼回事,突然之間就如同被打入了地獄似的,所有人見到他都要冷嘲熱諷幾句,後來就連下人都可以隨意欺負他了。」
這其中的事橘韻並不知道,鬼通天已經封鎖了消息。
錦月暗暗把這件事記在心裡,端起桌上放著的茶遞給橘韻,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橘韻品了一口熱騰騰的茶,接著說道,「聽說不久前差點就要餓死了,還是姑娘聽說他是貴人的相識,才好心給他送了點東西。」
聽到秦燾差點餓死的消息,錦月忍不住輕笑,可是又聽到了橘韻說予惜好心,這可真是嘲諷。
她小小年紀就有那麼重的心機,真是了不得。
橘韻聽到她的笑聲有些奇怪,疑惑的看著她。
「你笑什麼?是不是笑我家姑娘怎麼看上去像個小孩子?」
橘韻像是找到了話題,如同話匣子一般,怎麼也停不下來。
「我家姑娘年紀可不小,你是妖族,雖然看上去只有十幾歲,可實際年齡要比人族大許多,而我家姑娘就和你們一樣,只是因為修煉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錦月點頭,有些神遊,她捏起一旁放著的蜜餞放在嘴裡。
說實話,為了她可以隨時提供鮮血,予惜待她算是不錯,衣食不缺,只是若是沒有青衣婢女的話,她會很樂意在這裡一直住下去。
她輕輕搖頭,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她可還有事情要做。
「那你口中的那個貴人是誰?也是我們的人?」
橘韻想了想,點頭,「他和秦燾是舊相識,而且是你們中一個人的弟弟,應該認識。」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錦月就知道她說的是誰,果然,洪飛被抓到了這裡。
從橘韻的話里看來,洪飛過得不錯,最起碼比秦燾好多了。
既然她稱呼洪飛為貴人,那看來鬼族暫時也不會為難他。
只是錦月有一點奇怪,橘韻為什麼會稱呼洪飛為貴人。
橘韻自顧自的說道,「不如你也想貴人一樣投靠鬼族好了,只要你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聽鬼王的話,你就是鬼族的貴人。」
她笑吟吟的看向錦月,不停地勸著她。
可是錦月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難道洪飛忘記洪濤了嗎,他怎麼能投靠鬼族呢。
他可是人妖兩族的人,難道他忘記了秦燾對他的所作所為了嗎,既然秦燾和鬼族聯手,他就更應該憎恨鬼族不是嗎。
錦月深吸一口氣,壓制住自己的怒火。
「你怎麼了?」橘韻一臉無辜的看著她,還以為她哪裡不舒服,伸出冰涼的手放在她的額頭。
「我沒事,只是不知道這貴人到底為鬼族做了什麼事。」
原本還興致勃勃的橘韻一下子就沒了話,仿佛有什麼事不能告訴她。
正是這幅樣子讓錦月更加好奇,緊緊的盯著橘韻。
橘韻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連忙起身,放下茶杯,想要離開。
「等等。」錦月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洪飛到底替鬼族做了什麼事,竟然讓橘韻都不肯告訴自己。
難道這事情對鬼族真的那麼有益?
橘韻糾結的看著她,不停地捏著自己的衣角,想了許久,終於決定告訴她。
她重新坐下來,嘆了口氣,沉聲道,「反正你也跑不出去,我也就告訴你吧。」
她把剩下的茶全部喝光,潤了潤喉嚨,緩緩說道,「實不相瞞,你被抓來是他出謀劃策,一開始他離開鬼族就是一個計謀,為的就是讓你們相信他,好讓我們的人可以知道你們的事。」
難怪,當時秦燾被帶走後卻沒有把洪飛帶走,當時沒有想那麼多,只覺得秦燾傻得可憐,可沒想到竟然還有那麼一層關係。
看來這個洪飛也是深藏不露,真是恐怖。
「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我能把這些事說給你聽已經是了不得的事了,要是泄露了風聲,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橘韻怕錦月把這些事說出去,不放心的祝囑咐道。
看著她焦急的模樣,錦月忍不住笑了出來,有了想逗逗她的想法。
她板著臉說道,「你不讓我說出去我就不說了?這豈不是太對不起人妖兩族了。」
橘韻一聽,眼淚都快要出來了,氣沖沖的站起來。
「你怎麼能這樣!我是看在你不會把事情說出去才告訴你的,這件事知道的人本來就不多,要是被別人知道,我可就完了!」
說罷,橘韻掩面哭起來,錦月也沒想到事情會那麼嚴重,她也只是想嚇嚇橘韻而已,誰知道她竟然會哭。
她連忙拉著橘韻的手,柔聲道,「我只是同你開個玩笑而已,你怎麼就哭了,再說了,我也離不開鬼族,就算是想要把這個消息傳出去也不行。」
橘韻慢慢停止了抽泣,一雙紅紅的雙眼疑惑地看向她。
似乎還是有些不信,有些遲疑,看著錦月一臉認真的表情,她才暫且信了她。
「那我就信你一次。」
橘韻總算是破涕為笑,錦月也同她笑起來,只是心裡暗暗留了一個心眼。
「對了橘韻,我想知道現在貴人在哪裡?既然我們認識,我在這裡也無聊,能不能見見他?」
「我不知道,這需要請示姑娘才行,就算姑娘同意了,貴人不同意也沒辦法。」
橘韻嘆了口氣,借著說道,「你是不知道這貴人的脾氣,可是倔強的很,從來不與別人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