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誰才是狼

  她退出寢殿,特意等了一會兒,直到聽見寢殿裡傳來的一聲憤怒的聲音,以及七零八碎的破碎聲,她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地牢里,潮濕的環境讓臭蟲不斷聚集,錦月狼狽的躺在泥水裡,身上滿是污漬。

  她咳嗽一聲,慢慢睜開雙眼,看見陌生的環境,心裡泛起一陣苦澀。

  還以為她會殺了自己,沒想到天意弄人。

  青衣婢女見她清醒,走了過來,端著裝著剩菜剩飯的盤子走了過來,隨意往地上一放,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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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你的晚飯,快點吃,到了時間我可就收走了。」青衣婢女有些不耐煩的催促著。

  本來這地牢就讓人覺得噁心,不過許久沒人被關在這裡,她們也不必在這裡當差,可沒有想到她是倒了什麼霉,偏偏輪到她當值。

  她斜昵一眼臉色蒼白的錦月,撇撇嘴,心裡很是不滿。

  錦月看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剩菜,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根本沒有任何食慾。

  她皺起眉頭,空氣中瀰漫的味道加上那讓人噁心的飯菜,狠狠刺激著她的視線。

  青衣婢女見她不言語,有些不樂意,道,「你要是不吃我可就端走了,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吃,可就沒東西吃了,等著兩天後吧。」

  「這麼噁心的東西你都不吃,我又怎麼會吃,拿去餵狗吧。」錦月冷笑著說道。

  青衣婢女見她如此,也不再勸她,反正她也不想在這裡繼續待著,如此正好。

  她剛蹲下.身子,準備把盤子收走,突然反應過來她是什麼意思。

  青衣婢女臉上一變,狠狠地把盤子往地上一摔,「你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這麼和我說話!」

  她雖然是個下人,可是身份比她好的不知道多少倍,哪裡輪的上她對自己說三道四的。

  盤子躺在地上,青衣婢女低頭一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她看了關著錦月的牢房,微微蹙眉,又看向一旁地上爬著的臭蟲,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哎呀,我看你真是無聊的緊,不如我找些東西陪你好好玩玩吧。」她輕聲道,仿佛兩人相熟已久,在敘舊一般。

  錦月失血過多,已經提不起來一點力氣,只能躺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青衣婢女。

  她走到角落裡拿了幾個黑漆漆的臭蟲,塞到盤子裡,打開牢門,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噠噠噠」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踩在錦月的心裡,在陰暗的牢房裡顯得十分恐怖。

  「你想幹什麼!」錦月驚恐的看著她手裡的盤子,以及想要從殘羹里掙脫的蟲子。

  她搖著頭,想要離開這裡,她渴望的目光看著打開的牢門,想要站起來,可是卻無能為力。

  青衣婢女看出了她的想法,毫不留情的嘲笑道,「你應該是忘記了你之前發生的事了吧,還想逃跑?你就別做夢了,老老實實待著,說不定還能留著這條命。」

  她幸災樂禍的看著求生欲.望爆棚的錦月在自己面前不斷的向前爬著。

  白皙的鞋子沾染了淤泥,變得骯髒,青衣婢女嫌棄的看了一眼,突然揚起了笑容。

  一腳狠狠地踩在錦月伸著的手,細長的手指在腳下一下一下的不停碾著。

  「啊!」痛苦的錦月發出悲慘的叫聲,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青衣婢女滿意的鬆開腳,看著她沾著污泥的手指,滿意的蹲下來,掰開她的嘴,抓起一把飯向她嘴裡塞入。

  米飯夾雜著蟲子一起被塞進她的嘴裡,錦月不甘心任由青衣婢女擺布,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她,拿起掉在地上的盤子,狠狠向青衣婢女砸去。

  她沒有想到錦月竟然會有力氣,倒是嚇了她一跳。

  頭上的痛感徹底激怒了青衣婢女,她拉著錦月的長髮,在地上拖行。

  「賤人!竟然敢沖我動手!我看你是想死了!」她拿起盤子,重重的砸在錦月的手上。

  剛剛的動作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她只能躺在地上,任由青衣婢女擺布。

  只是眼角流下一滴不甘心的淚水,融入在黑暗之中。

  青衣婢女扔掉盤子,踢了她一腳,嗤笑道,「要不是看在你還有點用的份上,我早就對你不客氣了,你以為誰想待在這個地方。」

  她揉了揉.捏盤子變紅的手,抱怨道,「你說說你那個朋友也是,為什麼不救你呢,要是救你了,我也就不用在這裡伺候你了。」

  青衣婢女一邊揉著手,一邊走出去,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什麼。

  滿臉淚水的錦月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人,那人越來越近,最後變成了蕭晴的聲音。

  她為什麼不肯救自己,到底為什麼!

  青衣婢女回頭一望,得意一笑,滿意的離開,連忙向予惜的寢殿跑去。

  她跪在地上,恭敬的說道,「姑娘,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順利完成任務。」

  「知道了,不過你要記住,一次不夠,必須讓她多張幾次記性,要不然她怎麼能夠按照我們的計劃來呢。」

  予惜喝下一大碗紅色的液體,把碗放在一邊,擦了擦嘴角。

  接著說道,「每天去給她放放血,別讓她有力氣逃跑,要是她不見了,我可以讓你永遠消失。」

  青衣婢女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連忙點頭應道,「姑娘放心,奴婢一定會看好她,絕對不會讓她有機會逃跑。」

  她想了想,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出口,「只是奴婢見她身體實在是太過虛弱,若是每天放一次血,奴婢怕她活不了多久。」

  予惜的地牢沒有幾個人去過,可是但凡去過的沒有人能夠活著出來。

  不止予惜的折磨,還有那環境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

  「這件事交給你,只要她不死不跑,隨便你怎麼處置。」予惜揉著腦袋,輕聲道,「既然她在地牢待不下去,就重新給她準備一個住處,我的藥可不能停。」

  「是。」青衣婢女得了話,便退了下去。

  昏迷中的錦月隱隱約約覺得有人在幫自己擦洗身子,模糊之間仿佛有什麼苦澀的液體流進嘴裡。

  她皺起眉頭,想要吐出那讓人噁心的東西,可那人似乎很有耐心,一勺一勺的接著餵。

  不知過了多久,錦月悠悠的睜開雙眼,淡淡藥香鑽進鼻尖,柔軟的床榻,仿佛在地牢里的事情全部都是她的一場噩夢而已。

  「你醒啦,快點吃點東西吧。」橘韻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走了過來。

  錦月依舊一臉警惕的看著她,仔細打量著自己所處的環境。

  「你不用再看了,這裡還是鬼族,只是你換了個地方而已。」橘韻知道她在想什麼,便自顧自的說道。

  「我是派來伺候你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你和人族在一起許久,想必和他們吃的東西差不多。」

  她一邊說著,一邊吹冷食物送到錦月的嘴邊。

  橘韻的身段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小,模樣也十分可愛,慢慢讓錦月放下了戒備。

  「你身子太弱了,暫時就別下床走動了。」橘韻放下碗筷,替她整理著被子。

  門外的身影讓橘韻動作一滯,正好遮住了青衣婢女的存在。

  錦月沒有看到她,感激的沖橘韻一笑,道,「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估計我已經活不到今天了。」

  「是嗎,那你為何不感謝我呢。」青衣婢女剛一進來,橘韻就立刻退了出去。

  那熟悉的聲音讓錦月立刻白了臉,她忍不住顫抖著身子,如同見到了一個仇人般。

  青衣婢女也不惱,看著她的目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拿出了特意準備的刀子和碗,放在錦月的面前。

  「藥喝了,飯也吃了,也休息過了,想必你的身體應該恢復的很好吧。」

  青衣婢女臉上的笑容十分陰森,看的錦月頭皮發麻。

  「你想幹什麼!離我遠一點!」錦月開口說的每一個字都在顫抖。

  她緊緊的捏著被子,盯著青衣婢女的一舉一動,生怕她趁自己不注意撲過來。

  「我只是想要一點你的血而已,不會很多,一點點就行。」青衣婢女沒有著急,反而是一件悠閒的坐在她身邊,托著下巴。

  一隻手拿著刀子,不停地在錦月面前晃悠。

  「你說是我恐怖,還是橘韻恐怖。」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起來,「我怎麼忘了,一隻是狼,一隻是披著羊皮的狼,你怎麼能分辨出來呢。」

  錦月想要反駁,可是腦袋裡空白一片,開始眩暈,一點力氣也用不上,仿佛被綁住了手腳,扼住了喉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開始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回想起自己剛剛吃的飯菜,裡面一定放了東西。

  青衣婢女嘴角帶著嘲笑,毫不留情的在她手腕上劃了一刀,鮮血順著流下來,滴到碗裡,慢慢的,她也閉上了眼,昏睡下去。

  門外的橘韻這才走了進來,看了她一眼,冷聲道,「你方才與她說了什麼,耽誤那麼長時間。」

  「沒什麼,就是想讓她感覺一下恐懼而已。」青衣婢女淡淡的說道,替她包紮好傷口,端著碗從她身邊離開。

  橘韻看著她的背影冷哼一聲,都是下人,裝神裝。

  她瞪了一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錦月,心裡的不滿越來越濃烈。

  憑什麼她要伺候一個賤民,要不是姑娘吩咐,誰願意。

  她掐著錦月裸.露在外的手臂,直到她的手臂變得滿是青紫,她才滿意的鬆開手。

  當錦月再次醒來時,印入眼帘的是橘韻略為紅.腫的雙眼。

  她看到錦月醒過來,一臉欣喜,「太好了!你總算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