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好不容易忍住了胃裡的翻騰,錦月緩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不過這和予惜絕對脫不了關係。」
蕭晴索性不把她的話放在心裡,反正這一切也只是她的猜測而已。
「把她埋了吧,總不能一直放在這裡。」反正事情也解決了,也不用再讓她繼續躺在這裡了。
蕭晴剛說完,就開始動手把周大姐拖下來。
一旁的錦月皺起眉頭,連忙準備去幫忙。
她輕輕走到蕭晴的位置上,道,「你別那麼用力。」
蕭晴看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嗤笑一聲,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走到了她對面,兩人抬起周大姐向小山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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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蕭晴突然出聲,「我去找個鐵鍬過來。」
四周黑漆漆的,什麼聲音也聽不見,錦月有些害怕,想要和她一起去,可是她剛放下周大姐,蕭晴就不見了。
她焦急的環顧四周,找著蕭晴的身影。
雖然害怕,她也不敢亂跑,生怕蕭晴等會兒回來找不到她。
冷風一吹,錦月忍不住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坐在地上把頭埋著雙腿之間。
「桀桀桀。」頭頂突然傳來一陣笑聲,錦月渾身一僵。
予惜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狼狽,那臉上陰冷的表情和她青澀的模樣完全不符。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讓人恐懼的氣息。
「啊!」錦月連忙向後退了好幾步,發出一聲尖叫。
不遠處的蕭晴皺起眉頭,暗叫一聲不好,連忙趕回去。
予惜怕她把人引過來,立刻捂住她的嘴,把她逼到樹邊,朝著她的脖子上咬下去。
溫熱的血液流到身體裡,瞬間充滿了力量,予惜心滿意足的眯起雙眼,繼續享受著。
身體裡的能量一點點減少,錦月腦子開始變得昏昏沉沉,身體慢慢癱軟下去,順著樹幹滑下去。
迷迷糊糊之間,她看見了蕭晴的身影,她想揚起一抹笑容,可是卻看見蕭晴猶豫的神情,下一秒,蕭晴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最後一絲希望也消失了,錦月不敢相信的看著已經沒了蕭晴蹤跡的樹林,慢慢閉上了雙眼。
予惜終於放開她,滿意的舔去嘴邊的鮮血,深深地看向蕭晴待過的地方,臉上笑意加深。
逃跑的蕭晴沒有立刻趕回去,還是在樹林裡待了好一會兒才回到營帳中。
她還特意把自己打扮的很狼狽,看上去就像是急忙跑回來一般。
「救命!」她一聲慘叫立刻吸引了所有人。
洪濤立刻從營帳里走出來,看見了躺在地上的蕭晴,連忙抱起她。
不知過了多久,蕭晴總算是醒過來,一睜開眼,洪濤和信河都在她身邊。
瞬間,眼淚決堤,怎麼也止不住。
蕭晴抽泣道,「我不用死了,真是太好了。」
「怎麼回事?錦月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信河連忙追問,他想要去找錦月,可是卻遲遲沒有看見兩人的蹤跡,只在小山坡上看見了周大姐的屍體。
一回來就聽說了蕭晴昏迷的消息,便想著來問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蕭晴仿佛受到了很大的驚嚇,用被子緊緊的裹著自己,渾身不停地顫抖。
「是予惜!」她睜大了雙眼,驚恐的說道,「她殺了錦月!」
兩人心裡一驚,洪濤皺起眉頭,看了一眼信河,眼中滿是疑惑。
她居然還在這裡,怎麼可能。
蕭晴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應該不會說謊。
「我們一起把周大姐抬到小山坡上,想要讓她安息,我告訴錦月我要去找鐵鍬,讓她不要亂跑,可是……」
蕭晴突然掩面痛哭,渾身還在顫抖,手尖冰涼。
信河想起自己在山坡上看到的屍體,以及一旁散落的血跡,看來她確實沒有說謊。
他沖洪濤點點頭,腦海里突然又浮現出一個問題。
「那你是怎麼回來的?」信河直直的盯著蕭晴,想要從她身上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如果予惜真要殺了錦月,為什麼和錦月在一起的蕭晴卻什麼事也沒有,還能安然無恙的跑回來。
蕭晴心裡咯噔一聲,難道他們不相信自己。
她正想著該怎麼瞞過去,一旁的洪濤說道,「予惜之前受了重傷,想必也對付不了兩個人。」
原來如此,蕭晴垂下雙眸,心裡暗暗冷笑,看來真是老天爺都在幫自己。
她抽泣一聲,道,「當時我要找鐵鍬,沒有和錦月在一起,可是我剛離開沒多久,就聽見她的叫聲,我就趕了過去,就看見予惜在吸她的血。」
「吸血?」信河微微眯起雙眸,似乎在想些什麼。
蕭晴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她把目光移到洪濤身上,卻見洪濤沖她搖搖頭,示意不要搭理信河。
於是,她繼續說道,「我剛準備過去幫忙,就看見錦月示意我離開,當時我猶豫了一會兒,就看見錦月倒了下去,所以……」
說道最後,她已經哭的不成樣子,似乎很是懊悔自己當初的猶豫,不停地捶打著自己。
洪濤連忙抓住她的手,安慰道,「這件事不怪你,你別自責。」
「或許她還沒死。」信河沉聲道,「予惜只是吸血,說明她需要補充身體損失的內力,加上我沒有發現錦月的屍體,最起碼說明錦月現在是安全的。」
原本如同發瘋般的蕭晴一聽,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竟然沒有死!怎麼可能!
鬼族,予惜拖著受傷的身體把錦月扔進地牢。
對著身邊的婢女說道,「給我把她看好了,切記不能讓她死。」
這個人在關鍵時候說不定還能排上用場,再加上現在自己的傷已經越來越嚴重,必須有個軀體供自己吸食。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身衣服去向鬼靈請安。
一身紅衣的鬼靈悠然自得的靠著軟枕,看上去好不愜意。
「你怎麼那麼重的血腥味?」她剛進門,還沒有行禮,鬼靈就問道。
她連忙跪在地上,把事情說了一遍。
鬼靈輕笑,「你倒是能逃回來,既然這樣,你就好好養著吧,只是關鍵時候,便把她放出去,別忘記了我的計劃。」
「是。」予惜恭敬的行了禮,準備離開,卻不想鬼靈又叫住了她。
「還有那個洪飛,頑固不化,我記得秦燾似乎和他有些關係,讓他好好嘗嘗我的厲害。」
予惜得到命令,立刻開始準備。
現在的秦燾因為鬼通天血池的事本就一肚子火氣,現在在鬼族過得是豬狗不如。
要是這個時候洪飛落到了他的手裡,怕是不會好過。
予惜跟著李嬤嬤來到秦燾的住所,外面依舊金碧輝煌,可是裡面卻像是被人破壞過似的,看上去如同許久沒有住過一樣。
輕輕一抹,手上便出現了厚厚的一層灰。
李嬤嬤笑道,「這個秦燾實在是愚蠢,既然不肯為娘娘做事,姑娘也大可不必對他好臉色。」
鬼王受重傷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可是沒想到關鍵時候,娘娘真的會在血池裡動手腳。
她點頭,送走了李嬤嬤。
聽到外面有動靜,秦燾便走出來看個究竟。
正巧,兩人對視,予惜毫不顧忌的打量著老了好幾歲的秦燾。
「你就是秦燾?」她挑眉問道,慢慢走到他身邊。
一股腥臭味立刻撲進鼻腔,予惜皺起眉頭,嫌棄的向一旁移了移。
秦燾瘦弱的身子站都站不穩,仿佛一陣風就可以把他吹走似的。
他看見了予惜,想要行禮,可是剛彎下腰,就一頭栽在地上。
予惜在一旁看著,心裡十分嫌棄,可面上依舊平靜,瞥了一眼門口候著的婢女。
幾名婢女立刻走了過來,扶起秦燾,替他搬了一個椅子,好讓他有個支撐點。
予惜緩緩道,「我是貴人特意派過來的,貴人聽說你過得不好,便讓我送來一些東西。」
她拍拍手,兩名婢女立刻捧著食盒走到秦燾面前。
淡淡的食物香隔著食盒飄散,若有若無的味道引著秦燾。
他雙眸亮的出奇,不斷分泌著口水,礙於予惜的存在,沒有多餘的動作。
予惜見狀,輕輕一笑,柔聲道,「我家貴人說了,這些都是給您的,你想吃便吃吧。」
秦燾一喜,連忙搶過婢女手中的食盒,打開蓋子,香氣瀰漫了整個院子,他立刻伸手狼吞虎咽起來。
一旁的予惜用手扇了扇那噁心的味道,臉上一片冰冷,耐心的等著秦燾把東西吃完。
酒足飯飽後的秦燾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這才想起來問予惜,「不知你家貴人是誰?」
「我家貴人就是洪飛,說起來你們也是舊相識了。」
秦燾臉色一變,竟然是他!
他突然覺得那些食物無比噁心,早知道就先問清楚再吃。
予惜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問道,「怎麼了?難道是我說錯了嗎?」
「不不不,我與你家貴人確實是老熟人,只是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鬼族,怎麼我沒有聽到一點消息。」
秦燾心裡雖然有諸多不滿,可還是沒有發作,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現在他就像是階下囚一般,鬼族裡最低賤的下人也可以對他肆意為之,他早就受夠了這種日子,可是卻沒有辦法改變,只能祈求著鬼通天可以順利恢復。
「我家貴人還說了,如果以後您有什麼需要,大可以告訴他,只要他有的,定然不會忘了您的那份。」
予惜笑的燦爛,秦燾表面上陪著笑臉,心裡卻暗暗記恨著洪飛。
這是在打他的臉嗎,現在飛上枝頭了,就敢踩在自己頭上了。
秦燾雙拳狠狠握緊,眼中滿是陰冷。
予惜見時間也差不多了,自己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就不必再在這裡浪費時間。
她緩緩行禮,道,「我家貴人還說,若是您有空,不妨去找他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