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予惜躺過的地方,屍體已經不見了,只是一瞬間的功夫,怎麼就消失了。
錦月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雙眼,冷風吹在後背,莫名的有些恐怖。
她連忙跑到兩人身邊,咽了咽口水,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信河沉默著,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開口。
天天看小說->ⓣⓣⓚ.ⓣⓦ
這件事確實蹊蹺,洪飛沉著一張臉,立刻命手下的人找到予惜的下落。
若是不在停駐地也就罷了,可要是一直藏在他們中,怕是明日還會有人死。
「她倒是藏的不錯,只可惜被錦月撞見了,要不然我們還會一直被她瞞著。」
想想信河就有些後怕,今天只是死了一個周大姐,要是他們再沒有懷疑,怕是人妖兩族那麼多條生命都會葬在她的手裡。
「那現在是不是可以把蕭晴放出來了?」錦月還沒有忘記這件事,一臉懇求地看著兩人。
反正予惜已經暴露了,蕭晴也不能替她白白背鍋,只是這對人妖兩族因為這件事已經有了芥蒂,必須想個辦法。
洪濤沉默了許久,緩緩道,「這次的事情是因為我們倆而起,便實話實說吧,蕭晴不該受罰。」
這也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人妖兩族冰釋前嫌的辦法。
信河點頭,默認了他的話。
「可是……」錦月擔憂的看著兩人,之前有蕭山的事,人妖兩族本來就對他們有諸多不滿。
如今又出了這事,其中必有人會忍不住刁難兩人。
信河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安慰道,「放心吧,在和援軍會合之前,有人再怎麼不滿也只能憋著。」
他故作輕鬆的語調讓錦月心裡稍微好受些,便不再多問。
待錦月走後,信河臉上的笑容才消失,繼而皺起眉頭。
「難道這次又是因為秦燾?」洪飛不見,他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人就是秦燾。
除此之外,他再也沒有任何合適的理由。
鬼族一而再再而三的抓走洪飛不就是因為他曾是秦燾的得力助手嗎。
洪飛一雙鐵拳握緊,一雙星目滿是怒火,「我倒要看看這個秦燾有什麼本事。」
這麼久沒見,他還是那麼無恥。
他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信河愣了一會兒,連忙追了上去。
「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兒?」信河用力拉住他,道,「我知道你現在想把洪飛救回來,可是那只是我們的猜想,你確定他在鬼族嗎?」
「難道這還無法確定嗎!」洪濤雙眸赤紅,奮力掙脫信河。
予惜在茶里下毒,把洪飛帶走,這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據嗎?
信河輕輕搖頭,予惜根本沒有透露出她到底是替誰辦事,雖然她是鬼族的人,可他們又怎麼知道是不是她故意放出的煙霧彈。
現在冒然前往,對他們沒有一點好處。
洪濤實在是太衝動了,只要是洪飛的事,他就拋下了所有冷靜原則,或許鬼族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故意算計。
「你冷靜一點,仔細想想,如果這件事真的是鬼通天所做,他肯定會留下什麼線索,好讓你可以順利找到他。」
可他偏偏沒有,依照鬼通天的性子,他不會做那麼無聊的事。
信河的話讓洪濤慢慢冷靜下來,雖然他明白,可是他總不能一直坐以待斃。
「什麼人!」洪濤眼神一冷,突然衝到不遠處的草叢裡,一把揪出躲在裡面的鬼族士兵。
草叢裡瞬間飛出好幾名鬼族士兵,直直的向洪濤撲來。
信河眼神一冷,立刻趕過去幫忙,幾名士兵見情況不對,立刻收手消失,只留下洪濤抓住的一個。
「竟然敢在這裡偷窺,你膽子倒是不小。」信河冷笑。
洪濤眼神陰沉的可怕,他不顧後果,先對鬼族士兵下手。
就在鬼族士兵快被打死的時候,信河看不下去了,出來阻止。
「你打死他也沒用,也找不回洪飛,還是把他帶回去,好好拷問,說不定還能問出點什麼。」
他一聽,慢慢放下拳頭,鬼族士兵的心也放了下來,兩眼一番,直接暈了過去。
一柱香後,洪濤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渾身是水的士兵。
腦袋裡還不停迴旋著剛剛他說過的話,臉色如同快要爆發的陰雲。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還不說實話嗎。」他漫不經心的擺弄著手中帶著血跡的匕首。
士兵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連忙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不敢說謊,洪飛確實是鬼王讓我們保護的人。」
聽罷,洪濤手心一翻,匕首直直的插進士兵的胸口。
本就血跡斑駁的地方立刻湧出一股鮮血。
士兵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仿佛隨時可以倒下。
洪濤起身,慢慢走近,雙眸直視虛弱的士兵,狠心將匕首拔出,鮮血如水般泛濫。
士兵悶哼一聲,十分痛苦,可惜雙手全部被捆綁住,根本無法掙脫。
洪濤腦子裡嗡嗡的一片,他剛剛說鬼通天派人保護洪飛,為什麼?
士兵斷斷續續的聲音又傳來,「洪飛是鬼族……的貴賓,為了讓他不被你們懷疑,我們才精心準備出這些,可是沒想到我卻被你們發現了……」
他苦笑一聲,似乎是在懊惱,完全沒有注意到洪濤的臉色。
士兵也不再掙扎,反正他也逃不出去,不如就那麼一死了之,也好的過受折磨。
「你還以為他是你的好弟弟,真是可笑,他早就投靠鬼王大人了,這天下很快就是我們鬼族的,你們就只有……」
話還沒有說完,士兵就沒了氣息,瞪大了雙眼看著洪濤,口中不斷冒出鮮血,匕首正被洪濤插進他的脖頸處。
血跡灑在他的臉上,溫熱的感覺讓他無比麻木。
士兵的雙眼似乎帶著嘲笑般,洪濤紅了眼,將士兵的雙眼挖出。
他走了出去,信河還在營帳里等著他,洪濤剛進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就撲進信河的鼻尖。
他皺起眉頭,看向渾身是血的洪濤,連忙起身,「你這是怎麼了?不過審訊一個士兵而已,難不成還受傷了。」
「他的血。」洪濤淡淡的說道,隨意擦去臉上的血跡。
信河放下心來,剛坐下來,洪濤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明天加快趕路,不用再耽誤時間了。」
「你說什麼?」信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難道他就不去找洪飛了?信河怎麼也不敢相信。
只不過一柱香的時間而已,怎麼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洪濤臉色在某一瞬間變了顏色,語氣卻依舊平淡,「我不可能為了他放棄那麼多人,鬼族的人可以隨意出現在我們附近,我們現在已經處於危險之中,必須加快速度。」
他的話確實沒錯,信河見他臉色不好,也沒有多說什麼。
或許是因為洪飛不見,他心裡著急,卻又無法拋下那麼多人的原因。
「那你早些休息,我去找錦月。」信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錦月一直站在門口,不知該不該進去。
今天蕭晴充滿希望的眼神還在自己面前浮現,她怎麼也忘不了。
她咬著牙,輕輕推開門,聽到聲音的蕭晴抬眸一看,便重新低下頭,索性閉上了眼。
錦月咬著唇走到她面前,輕聲道,「蕭晴,我來接你回去。」
「回去?我現在殺了人,怎麼回去。」蕭晴冷笑一聲,雙眼突然睜開,如同一把利劍狠狠地刺進錦月的心。
原本想說的話一下子全部忘記,腦子裡也只剩下一片空白。
錦月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怎麼了,沒話了?」蕭晴嗤笑一聲,悠悠道,「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走吧。」
「蕭晴,你現在已經沒事了,予惜已經被發現了,所有的事都是她做的,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錦月急忙告訴她發生的事,希望蕭晴可以原諒她。
她拉著蕭晴的手,一臉笑容,卻有幾分勉強的意味。
看的蕭晴有些心煩,她甩開錦月的手,嗤笑一聲,「今天我那麼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我以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可沒有想到卻是我自作多情。」
她只是想氣氣錦月而已,她知道錦月性子軟弱,遇到什麼事都是自己跑出來替她承擔,可是怎麼臨到自己的時候,她卻沒有出現呢。
只是一句我相信你而已,她為什麼就是不說。
「蕭晴,這件事是予惜的錯,和我們沒有一點關係,現在你已經洗脫嫌疑了,就別糾結這些了。」
錦月也是被問的頭疼,卻只能耐著性子繼續勸著她。
可蕭晴的心卻徹底冷了下來,在她心裡這件事就只是過眼雲煙嗎。
她的目光直直的盯著錦月,仿佛要透過她的雙眼看見她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
錦月從來沒有在她的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她有些不自然的移開自己的目光,不敢直視蕭晴。
「周大姐平日對我們不錯,她的屍體還沒有人處理,你還是快點出來吧,我們一起把周大姐送走。」
她沉聲說完,便不再看蕭晴,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徑直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她靜靜地在外面看著天上的圓月,身後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蕭晴慢慢走了出來。
錦月看著她,默默地在前面走著,兩人誰也沒有開口。
走在石板小路上,兩人的腳步聲在耳邊迴響。
前面不遠的地方,一個被遮住的東西就是周大姐的屍體,因為之前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屍體也就放在了這裡。
「周大姐,我們來看你了。」錦月把手放在周大姐的臉上,隔著一塊布,錦月仿佛還可以感受到周大姐的溫度。
身後的蕭晴冷冷地看了一眼錦月,心裡暗暗冷笑。
人都死了還裝模作樣,就算你現在對她再好她也不會和你說一句謝謝。
錦月輕輕掀開白布,借著月光看見周大姐屍體的那一瞬間,她立刻屏住了呼吸,心臟莫名漏了一拍。
她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蕭晴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邊,坐在冰冷的石板上,看著周大姐死不瞑目的眼睛,直接伸出手。
「你幹什麼?」錦月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她的手。
「當然是幫她把眼睛閉上,你以為我要幹什麼?」蕭晴挑眉看向她。
錦月一陣無言,蕭晴收回目光,輕輕把周大姐的眼睛合上。
她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在被剝開的胸口上,蕭晴看著她的胸口,道,「這也是予惜做的?」
「什麼?」錦月沒有反應過來,呆滯著目光看向她。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錦月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她慌忙移開目光,忍住心裡的嘔意,捂住嘴巴。
沒有等到她的回答,蕭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向一旁移了移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