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外的錦月連忙捂住嘴巴,她剛剛聽到了什麼,是她的幻覺嗎?
她連忙跑開,營帳里的予惜臉色一冷,立刻衝到營帳外,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身影。
看來這裡不能留了,已經有人發現她的身份了。
她沒有猶豫,帶著暈倒的洪飛離開。
鬼靈慢悠悠的睜開雙眼,看著跪在地上的予惜,滿意的說道,「真不錯,不虧是李嬤嬤精心挑選出來的人,果然聰明。」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洪飛,微微蹙眉,「不過這人怎麼到現在都沒醒過來,不會是死了吧,你知道我只要活人。」
予惜輕輕一笑,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走到一邊,倒了一杯茶,直接潑到了洪飛的臉上。
洪飛咳嗽一聲,慢慢清醒過來。
他看到面前的鬼靈和予惜,臉色瞬間冰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中午醒過來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呢。」鬼靈鬆了口氣,故意說道。
予惜恭敬的站在一邊,嘴角一直噙著一抹笑容。
順著他的眼神看來,予惜沖她揚起一抹笑容。
她行了一個禮,直接退出寢殿。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自然不能多做停留,要是那些人發現她不在,一定會懷疑她,那她的計劃就會毀掉,她不能前功盡棄。
予惜重新回到營帳里,卻發現信河和洪濤已經在那裡。
她愣了愣,很快便恢復了正常,笑眯眯的說道,「你們怎麼過來了,是不是給我來到了什麼好吃的。」
一邊說著,她一邊走到兩人身邊,看著他們空落落的手撇撇嘴,似在撒嬌。
信河淺淺一笑,「倒是沒有給你帶什麼東西,只是有時想告訴你而已。」
他笑著看了一眼洪濤,沖他使了一個眼色。
兩人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信河慢慢度步到靠近門口的座位上。
洪濤故意嘆了口氣,悲傷的說道,「今天我們派人去樹林裡找到了你家人的屍體,原本想把他們安葬起來,可是想著你應該想見他們最後一面,所以就讓人把他們暫時放在一間房裡,等明天天一亮就帶你過去。」
「什麼?」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敢相信的看著洪濤。
怎麼可能呢,他一定是在開玩笑,他們怎麼會死。
這一切都是她為了讓他們信任自己才編造出的謊言,現在和她說發現了他們的屍體,這怎麼可能呢。
「怎麼?你好像很吃驚似的。」洪濤對她的反應有些驚訝,似乎被她過於激烈的聲音嚇到了。
「能不能現在帶我去看看他們?」予惜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還是真的發現了他們的屍體,按理說這兩種都不可能。
信河輕輕嘆了口氣,道,「還有一件事,我們發現周大姐的胸口被人挖開,心臟已經沒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細細觀察著予惜的表情。
予惜驚訝的看著他,似乎很是不信。
「怎麼可能呢?誰會下那麼狠的手,周大姐那麼好,為什麼會有人那麼可惡!」
她咬牙切齒的捶著胸口,眼中很快就充滿了淚水,仿佛真是悲痛欲絕。
洪濤安慰般的拍拍她的後背,柔聲道,「別哭,現在的兇手已經被抓到了,只是蕭晴和我們在一起時間也挺長的,卻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聽罷,予惜的心情稍微好了點,她伸手擦去眼角還沒有落下來的淚水,輕輕鬆了口氣。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懷疑到自己身上。
她抬眸看著洪濤,一副為蕭晴說話的語氣,「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或許只是一時氣急,所以才會那麼做的。」
予惜十分肯定的語氣讓洪濤覺得有些可笑,他搖搖頭,很不贊同她的話。
他的舉動讓予惜心一涼,說實話,她今天覺得兩人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難道洪飛不見他們就沒有發現嗎?還有自己剛剛進來的那一瞬間,她差點以為自己暴露了,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懷疑她,也沒有過問她的行蹤。
正在她準備做準備的時候,洪濤突然嗤笑一聲,「你真是把她想的太好了,她本來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別再幫她說情了。」
予惜心裡壓著的大石頭徹底放下來,臉色也漸漸緩和。
「可是我有一點想不明白。」信河突然開口,「她要是對周大姐不滿,大可以殺了人後一走了之,可是她為什麼還會留在原地,甚至去叫了別人過來。」
「或許是因為她覺得自己的良心過不去吧,畢竟人是她殺的,她後來又後悔了,便想著看看能不能把她救活。」
她漫不經心的說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一步一步邁進他們布置的陷阱里。
予惜滿心歡喜,她以為自己深深地瞞過了兩人,與兩人的談話也越來越隨意,根本不再多做偽裝。
「那她有何必把周大姐的心臟挖出來,對她又有什麼好處。」洪濤端著茶杯輕聲道。
聽到心臟兩個字,予惜的雙眼猛然一亮,伸出舌頭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算了,這件事就先別討論了,她還小,不適合聽那麼血腥的話。」
洪濤輕飄飄的一句話讓予惜猛然回神,她連忙低下頭,穩住自己的情緒。
剛剛她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淡定了,根本不像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她正擔心著兩人對她有沒有一點懷疑,洪濤突然伸過來一杯茶。
「不知道你去哪兒了,我們找了你很長時間,也沒有看見你。」
「是嗎……我就是想出去找信河哥哥而已。」她不自然的笑了笑,接過茶杯。
她深吸一口氣,又重新恢復平靜,和往常無恙。
「你找我做什麼,不是讓你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嗎?」信河似乎有些生氣,「也不知道洪飛去哪裡了,怎麼找也沒找到他。」
他向外面看了看,不滿的嘆了口氣。
洪濤起身,走到營帳外,錦月正好走了過來,沖他點頭,與他擦肩而過。
他重新回到營帳里,冷聲道,「我看十有八九他又去投靠了秦燾,現在鬼族比人妖兩族都要厲害,他自然要撿著高枝去。」
予惜心裡暗喜,端起茶一口喝下,杯子隨意放在了桌子上。
洪濤見她把茶全部喝下去,突然大笑起來,信河臉上也止不住的笑容。
「你們怎麼了?」予惜覺得有些奇怪。
「這杯茶的滋味怎麼樣?要不要再給你來一杯?」
洪濤故意拿起茶杯在手裡把玩著,挑眉冷笑,和剛剛的模樣完全不同。
糟糕!予惜心裡一驚,她喝的該不會是下了藥的那杯茶吧。
她看向兩人,慢慢向後退去,一臉警惕。
果然,他們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身份,卻隱藏了那麼久。
「呵呵,你們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就不再和你們兜圈子了,不就是被你們發現了嗎,我可不怕。」
她從一開始就應該覺察到不對勁,可是她卻沒有多想。
信河嘆了口氣,「其實你喝的這杯茶不是你給洪飛的那杯,我們怎麼對你那麼心慈手軟,只是在裡面加了點東西而已。」
既然騙了他們那麼久,看來不給她點顏色看看是不行了。
予惜臉色一變,「所以你們說的發現了我家人的屍體也是假的。」
「只是騙騙你而已,我就是為了試探你,沒想到你竟然一步一步按照我們的計劃上鉤了。」
信河低聲一笑,看著她不穩的步伐,臉上的笑容加深。
這次她是要栽在他們的手裡了。
「哼。」她冷哼一聲,衣袖一揮,白色粉末瞬間充斥了整個營帳。
她趁著兩人捂住口鼻的瞬間向外跑去,腦袋突然一陣眩暈,身上如同無數螞蟻在啃咬一般。
她狠狠地咬著舌頭,迫使自己不被藥力控制。
一出營帳,一張漁網就落了下來。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直接跌坐在地上。
錦月從一旁走了出來,一臉冷笑,「你藏的好深啊,周大姐對你那麼好,你竟然忍心對她下手,不虧是鬼族的人。」
予惜狠狠地盯著她,「你們這群卑鄙無恥的賤民!你們竟然敢算計我!」
「你這話是不是說反了,也是你先來算計,我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信河和洪濤從營帳里走出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也不枉費他們費了那麼多精力布置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