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暴露身份

  不一會兒,她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林子。

  不知過了多久,錦月從河裡出來,手裡還提著兩條活蹦亂跳的鯽魚。

  她一邊走著,一邊說道,「真是倒霉,這水裡竟然沒多少魚,那麼久才只有這兩條。」

  她興高采烈的走到予惜的地方,可是卻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錦月有些愣住了,連忙叫道,「予惜!我們可以回去了!我抓到了兩條魚!」

  林子裡靜悄悄的,甚至連一隻鳥叫的聲音都沒有,只有她一個人在說話。

  這讓她有些害怕,不僅僅是因為這林子的太過安靜,還是因為予惜的不見。

  她連忙在林子裡找了一圈,始終沒有發現予惜的身影,不得已,她只能回到了隊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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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一眼已經暗下來的天色,有些擔憂,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先離開。

  停駐的地方有些火光,錦月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幸好他們沒有走,她心裡有些發虛,咽了咽口水。

  信河臉色陰沉,似乎在想著什麼。

  她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周大姐,看來只能把這件事告訴信河了。

  「那個……信河,我有事和你說。」錦月有些緊張。

  信河抬眸看向她,沒等她開口,便說道,「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說。」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向人群走去,錦月有些疑惑,默默地跟了過去。

  穿過人群,錦月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周大姐。

  周大姐已經沒有氣息,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很長時間了。

  一旁還跪著蕭晴,她木訥的看著面前,一句話也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錦月吃驚的看著蕭晴,難道她……

  蕭晴聽到了她的聲音抬眸一笑,有些苦澀,「你也覺得是我嗎?」

  現在她說什麼都沒用,反正怎麼都不會有人相信。

  錦月喉嚨一澀,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蕭晴。

  之前她和周大姐的爭吵她看在眼裡,她確實沒辦法不相信她對周大姐下手。

  錦月不敢去看蕭晴充滿期待的雙眼,移開目光。

  「呵呵,居然連你也不相信我,我以為所有人都不信我,可是還有你,可是現在的你真是出乎我意料。」

  她喃喃自語,徹底失去了希望。

  就算她洗脫不了嫌疑,可是只要有人願意相信她就好,可是錦月為什麼做不到。

  信河皺起眉頭,「你自己做錯了事,讓別人怎麼相信你。」

  他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有些震驚,畢竟蕭晴和周大姐平日裡並沒有什麼矛盾。

  起初他覺得這件事有疑點,想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可這一查就引出了幾個證人,他們都說自己看見了兩人在爭吵,而且蕭晴還很生氣把周大姐推在地上。

  當時就只有兩人在一起,嫌疑自然也就落在了蕭晴身上。

  錦月抿了抿嘴,情不自禁的看向周大姐的屍體,那觸目驚心的傷口讓人直犯噁心。

  她步履艱難的走到蕭晴面前,信河原本想要叫住她,畢竟還沒有人到過周大姐的身邊。

  他本來是想等著錦月回來後再問問她知不知道當時的事,可是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

  「蕭晴,真的不是你嗎……」錦月緊緊的盯著蕭晴的雙眼。

  那種不相信的神色狠狠刺痛了蕭晴的心。

  她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落寞,「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以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為什麼不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之前的事……」錦月咬著唇,雙眼赤紅。

  「既然你在心裡已經認定是我做的,就不用再廢話了。」蕭晴一臉冰冷的說道。

  現在的她沒有任何人願意相信,她輕輕垂下雙眸,心裡泛起一陣苦澀。

  她離開後沒多久覺得自己這件事做的有些過分,想著和周大姐道歉,可是一回來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周大姐。

  「先把她關起來。」信河揉著眉心,疲倦的揮揮手。

  蕭晴很快就被壓下去,臨走時,她深深地看了錦月一眼。

  兩人準備把周大姐抬下去埋起來,一個人覺察到了一些不對勁,被嚇了一跳。

  「這蕭晴平時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沒想到下手那麼狠,心臟都被挖掉了,真是狠毒!」

  錦月渾身輕輕一顫,她還是不相信蕭晴會做出這種事。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事,看向信河,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信河……」

  「大姐姐,原來你在這裡呀,我找了你好久。」予惜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出現,臉上還帶著一些灰塵,看上去十分狼狽。

  錦月看見了她,原本一顆緊張的心立刻放鬆下來。

  她連忙抱住予惜,差點就哭了出來,總算是找到了。

  信河皺起眉頭,「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沒有在一起?」

  「姐姐,你說要給我抓魚吃,魚在哪裡?」予惜笑嘻嘻的拉著錦月的兩個手說道。

  信河臉色一沉,皺起眉頭,「平日裡見你是個心細的人,怎麼現在卻那麼粗心。」

  他搖著頭離開,看著不遠處的屍體,他想了一會兒,走了過去。

  予惜鬆開了錦月的手,向信河跑了過去。

  「等等我!」

  軟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信河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氣喘吁吁的予惜。

  半蹲著身子,笑著揉了揉她柔軟的腦袋,「怎麼跟過來了,不是有錦月照顧你嗎?」

  予惜皺了皺鼻子,模樣十分嬌憨,「錦月姐姐不太喜歡我,我想跟著你。」

  似乎害怕信河不願意,揚起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可以嗎?」

  信河沒有想到她突然會那麼說,錦月看上去沒那麼不靠譜,可是今天的粗心大意實在不符合她細膩的心思。

  他點頭,算是同意了予惜的要求。

  予惜臉上一喜,滿是止不住的笑容,她連忙撲到信河懷裡。

  「可是我現在要去一個很恐怖的地方,你也要去嗎?」他現在要檢查周大姐的屍體,帶著予惜似乎不是很好。

  予惜懵懂的樣子讓信河有些為難,他想了想,抱著予惜去找洪飛。

  他依舊一臉冷冰冰的模樣,見帘子被挑起來,護住虛晃的燭火,抬眸看向兩人。

  「我不負責幫忙。」他看了兩人一眼便低下頭。

  信河毫不在意,他徑直坐了下來,道,「沒事沒事,我沒想讓你幫忙,只是我有要事在身,所以想找洪濤幫忙而已,和你沒關係。」

  「他出去巡邏了。」洪飛對他這個理由嗤之以鼻,明知道洪濤不在,便來糾纏他。

  信河一臉悠閒的靠在椅背上,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一隻手還抱著予惜。

  他就那麼一直坐著,沒有開口,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兩人就那麼干坐了好一會兒,蠟燭都已經燒了一半,洪飛煩悶的合上書。

  「行了行了,你該幹啥去就快走,別在這裡打擾我!」

  「就等你這句話了。」信河一副得逞的奸詐模樣,把予惜放在這裡,瀟灑離開。

  信河剛離開,予惜就開始準備動手,她眼中晃動著別樣的情愫,嘴角揚起一抹邪笑。

  「大哥哥,我想吃東西。」她睜著一雙讓人無法拒絕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洪飛。

  洪飛覺得自己真是上了當,他眉間跳了跳,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出營帳。

  她坐在洪飛剛剛的位置,手指微動,一些細碎的粉末就從指尖灑在一旁的茶杯里。

  熱氣騰騰的茶水還帶著縷縷茶香,藥粉和水混合在一起,根本沒有發現一點異常。

  洪飛拿著乾糧走了進來,放在桌上,冷聲道,「吃吧。」

  予惜撇撇嘴,好像要哭出來似的,開始抽泣。

  聽到她的哽咽聲,洪飛被嚇了一跳,「你哭什麼?我也沒有對你做什麼?你別哭啊!」

  到最後,予惜乾脆直接哭出來,那聲音異常響亮,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委屈,讓人好不心疼。

  洪飛有些頭疼,不知該怎麼才能讓她停下來。

  「別哭了!」被逼急了的洪飛突然大吼一聲,被嚇到的予惜立刻停止了舉起,撇著嘴,臉上還帶著淚水。

  還是這招好用,洪飛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依舊扳著臉。

  予惜默默地端著乾糧走到一邊,十分乖巧的坐下來吃著,一直都很安靜。

  洪飛見狀,頭疼總算有所緩解,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繼續翻開書看著。

  見他把茶喝下去,予惜嘴角勾起冷笑,放下手中的乾糧,晃悠著一雙腿悠悠看向洪飛。

  洪飛覺察到了她的目光,皺起眉頭,直視她的目光,「怎麼了?」

  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他,難道他臉上有什麼東西?

  他想著,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沒什麼,只是想看著你是怎麼倒下的。」她慢悠悠的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借著蠟燭看著杯子上的花紋,臉上帶著與她長相不和的表情。

  洪飛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警惕的看著她。

  剛剛站起身,就聽見她說道,「我勸你不要太衝動,你現在再多動一下,血液循環加快,只會讓你更快暈倒而已。」

  原本是打算等他把一杯茶都喝下去的,不管看他的樣子,似乎是等不了那麼久。

  予惜便不再掩飾,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洪飛,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們人妖兩族就算聯手了也不怎麼樣,還是那麼蠢,被我一個人耍的團團轉,真是可笑。」

  她毫不留情的嘲諷道,「不單單是你,還有信河和洪濤,都是一群蠢貨,你們一直都被我玩的團團轉,可惜自己還被蒙在鼓裡,真是傻得可憐。」

  洪飛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她到底在說些什麼?

  他突然覺得腦袋一陣眩暈,呼吸有些急促,整個人仿佛都踩在棉花上,身子一陣酥麻,隨時都會倒下。

  予惜笑的燦爛,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在自己眼前倒下。

  她輕輕摸著洪飛的臉頰,輕聲呢喃,「為了接近你真是費勁,我可是廢了不少功夫才到你身邊,你要是沒有用,我可是會傷心的。」

  洪飛還沒來得及回味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