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計劃的開始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信河還想說什麼,剩下的話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帘子被掀開,洪濤正準備催促信河還快趕路,就看見了予惜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洪濤不自然的咳嗽一聲,有些局部的搓搓手,道,「沒想到這個丫頭長得那麼像個包子。」

  白白淨淨的,臉上肉嘟嘟的,看上去不過十歲左右。

  信河沖他翻了一個白眼,道,「我看是你想吃包子了吧,正好大家走了一上午,就在這裡停下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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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幫忙做飯。」周大姐抱著予惜走下馬車,臉上滿是笑容。

  懷裡的予惜十分乖巧,任由周大姐抱著她,也不哭也不鬧。

  周大姐把她放在一旁的石頭上,不放心的囑咐道,「你要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裡,知道了嗎。」

  予惜乖乖的點頭,周大娘開始生火。

  火苗突然燃燒起來,予惜靜靜地坐在被太陽烤熱的石頭上,面無表情。

  她眯起雙眸,看了一眼有些空曠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丫頭,我們要去林子裡玩,你不去不去?」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女孩子走了過來。

  周大姐連忙擦了擦手,道,「錦月,予惜有些怕生,不如你們就自己去吧。」

  雖然現在妖族和人族是合作關係,可是誰都知道妖族和人族還是不同的,他們身上的魔性還在,萬一不小心傷到了予惜可怎麼辦。

  錦月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點頭道,「那好吧周大娘。」

  一旁的蕭晴倒是有些不樂意,她就是看予惜不順眼。

  她是蕭山的妹妹,當初她哥哥就是因為信河不聽勸阻,居然把一個外人帶回來,才導致了哥哥會慘死。

  現在倒好,他們兩個人聯手了,不但沒有吸取教訓,反而變本加厲,又帶回來一個外人。

  予惜一直盯著她們倆,目光不停的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著。

  那嘴角的笑容看的蕭晴很是不滿,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皺起眉頭,用手輕輕碰了碰身邊的錦月,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道,「我怎麼感覺她有些不對勁?」

  幾人的距離實在太近,就算她壓低了聲音彼此之間還是可以聽清楚她說的什麼話。

  更何況,蕭晴本來就是故意想讓予惜聽見自己的話。

  周大姐臉色有些不好,錦月見狀,連忙推了她一把,示意她閉嘴。

  可是蕭山仿佛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般,皺起眉頭抱怨著,「你推我幹什麼!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

  錦月有些尷尬的沖周大姐笑了笑,連忙解釋道,「周大娘,你別聽她胡說,她不是有意說出這些話的。」

  周大姐也知道蕭晴的脾氣,要不是看在蕭山才死了沒多久的份上,她是絕對不可能讓予惜受委屈的。

  她看了蕭山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真是不知道好好一個孩子是怎麼被教成這個樣子的。

  見周大姐沒有生氣的意思,錦月鬆了一口氣,又走到予惜身邊,蹲下身下。

  笑眯眯的看著她,拉著她的手,「予惜,晴姐姐不懂事,說錯了話,你能不能不要怪她?」

  身後的蕭晴撇撇嘴,不過是一個小屁孩而已,有什麼好道歉的,更何況她也不是兩族中人,還指不定是不是鬼族的奸細呢。

  「可是姐姐,為什麼她不自己來和我說呢?」予惜一副不解的困惑模樣,歪著腦袋看向蕭晴。

  置身事外的蕭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嘴巴長在我身上,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和你有什麼關係。」

  她不悅的衝到錦月身邊,一把拉起她,「我們走,反正我也不想帶著這個掃把星,剋死了自己的家人,讓她活著做什麼,真是浪費糧食。」

  錦月心頭一涼,急忙伸手捂住蕭晴的嘴,真是口無遮攔,這種話居然也敢說出來。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大姐和予惜,不禁咽了咽口水。

  周大姐的臉色變得鐵青,她和周大姐認識那麼久了,從來沒有見過周大姐臉色那麼差過。

  周大姐心疼的摟住雙眸含淚的予惜,語氣有些生硬,「蕭晴,我看在你和我相處的時間不短,加上你哥哥前不久才去世,我才沒有和你一般計較。」

  她替予惜擦去眼角的淚水,看著一副毫不在意的蕭晴,嘆了口氣。

  「可你說話實在是太過分,予惜身世本就可憐,她的家人死於非命,這也是信河洪濤特意交代過的,擔心予惜受刺激,你怎麼又提起來了呢。」

  蕭晴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排開錦月的手,毫不懼怕的直視周大姐。

  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好像也沒有說錯什麼,我只是怕她想不起自己的身世,特意提醒她一下而已。」

  她打量著雙眼通紅的予惜,冷哼道,「看她吃的好睡得香,倒是一點也不替死去的家人傷心,我都要懷疑她到底是不是真死了家人。」

  錦月有些焦急的看著蕭山,不知道怎麼才能讓她閉嘴。

  蕭山的脾氣她最了解,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心腸不壞,可是嘴上總不饒人,再這樣下去,非得把信河他們引來不可。

  「而且我這提起這件事,她不也沒受刺激嗎,你不是她娘倒是比她去世的娘還擔心她。」

  「蕭晴!」錦月見事情已經無法阻止,只能呵斥蕭晴,讓她閉上嘴。

  她拉著蕭晴,想要把她帶走,要是再待下去,早晚會出大事。

  周大姐是真的心疼予惜,懷裡的淚人兒緊緊的摟住周大姐,仿佛她只要一鬆手,周大姐就會消失似的。

  她不停地抽泣著,一張白嫩的小臉上滿是淚水,怎麼止也止不住。

  錦月也不知如何是好,蕭晴根本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完全沒有要悔改的意思。

  「蕭晴,照你那麼說,你豈不是也是不祥之人,你哥哥不是才死嗎。」

  周大姐也不想說出那麼傷人的話,只是她實在是太過分。

  她也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太傷人,畢竟蕭晴還是一個孩子,自己又何必和她那麼較真呢,大可以好好教育蕭晴。

  周大姐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有些懊惱,對面的錦月也沒有想到周大姐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也震驚了。

  身邊的蕭晴如同化作了石像,一動不動的盯著周大姐,那眼神仿佛可以把人吞噬。

  躲在周大娘姐懷裡的予惜偷偷揚起一抹笑容,轉頭看向蕭晴時又重新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說什麼。」蕭晴突然笑了起來,仿佛剛剛沒有聽見她的話似的。

  錦月看著有些不再熟悉的兩人,踉蹌了一步,差點倒在地上。

  頭頂的太陽越來越毒辣,照的人有些頭暈。

  蕭晴嘴角帶著笑,可眼中卻是一片冰冷,周大姐也是,臉色陰沉,和希望和善的形象完全不同。

  「蕭晴,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麼!」錦月也怒了。

  雖然周大姐這話讓她有些吃驚,可是這件事也是因為蕭晴也引起來的,要道歉也是蕭晴先認錯。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蕭晴冷笑道,「我知道我哥是怎麼死的,也知道這個人不能留在這兒。」

  完了,她怎麼又說起這事了。

  錦月有些頭疼,一開始予惜被帶過來的時候她就說過這句話。

  她一直不同意外來的人加入他們的隊伍,現在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鬼通天的人,可信河和洪濤仿佛不知道一般,根本不顧某些人的反對。

  蕭晴因為蕭山的死本來就對信河不滿意,心裡早就有了怨言,可是礙於他現在的身份,才沒有發泄自己的怒火。

  可現在他們倆人是打算重蹈覆轍嗎?

  這邊的情況已經不是錦月一個人能控制的了的,予惜一個孩子心智還不成熟,聽到了這些話肯定會對她的心理造成傷害。

  錦月走到周大姐身邊,輕聲道「周大姐,要不然我先把予惜帶走,你和蕭晴好好聊聊。」

  「嗯。」周大姐沒有反對,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她們現在是同一戰線,要是因為這事惹的人妖兩族不和就不好了。

  錦月抱起予惜,看了兩人一眼,嘆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帶著予惜走到遠處。

  蕭晴見錦月離開,也就沒有再留下來的意思,她撇撇嘴,翻了一個白眼,轉身就想走。

  「等等!」周大姐連忙叫住蕭晴。

  「我沒話和你說,還有,我一點都不想再見到你。」蕭晴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甩開她的手,十分嫌棄的擦了擦。

  周大娘因為她這個舉動很是生氣,胸口不斷起伏著,氣沖沖的拉住想要離開的蕭晴。

  「你今天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我知道我說話是過分了點,可你有沒有想過予惜的感受!她還是個孩子,沒了家人已經很痛苦,你為什麼還要火上澆油?」

  她以為蕭晴一直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沒想到今天她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我說周大姐,你是她什麼人?又在以什麼身份和我說話,真是可笑。」

  蕭晴想要掙脫開她的手,可是周大姐的力氣實在太大,她根本就沒辦法離開。

  她猛的一推,周大姐直直的摔在地上,吃痛的皺起眉頭。

  路過的人偶爾看了兩人一眼,蕭晴也沒有想到周大姐居然會摔倒,連忙跑過去扶起她。

  「誰讓你拉著我不讓我有的!我都和你說讓你放手了!我沒時間和你再糾纏下去。」她說完慌忙離開。

  遠處的林子裡,錦月把予惜放在地上,沖她揚起一抹笑容。

  自己脫去鞋襪,慢慢趟進河水裡,涼涼的河水拍打在身上十分舒服。

  錦月沖她揮揮手,「這河裡有魚,我抓來給你吃!」

  說著,她就潛入水底。

  一瞬間,予惜那稚嫩的臉上帶著的一點點笑容立刻消失不見,只剩下不屑與冰冷。

  誰要吃那些骯髒的食物,想起今天吃的桂花糕就覺得噁心。

  她從懷裡掏出那個被她藏起來的桂花糕,嫌棄的撇撇嘴,一用力,把它丟的遠遠的。

  她看了一眼平靜的河水,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看樣子錦月已經去了中游,她鬆了一口氣,伸了一個懶腰,向上遊走去。

  河水十分清澈,予惜拿出一塊精緻的手帕不斷擦洗著被觸摸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