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鬼通天在血池中猛然睜開雙眼,吐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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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出一聲怒吼,門外一直等待的侍衛立刻走進來,見他虛弱無力,立刻把他抬出去。
「把秦燾給我叫過來!」鮮血不是他負責的嗎!為什麼會出現問題!
他渾身的血管都開始凸顯,仿佛隨時都會爆發。
侍衛連忙道,「秦燾今天一早就已經離開了鬼族,似乎是去了山城。」
好一個秦燾,自己交給他的任務不好好完成,還想著回去,他就這麼把自己的話當做耳旁風嗎。
「把他給我帶回來!」
「是!」
侍衛得到了命令,立刻加快速度,來到山城,秦燾依舊一臉得意的激怒洪濤。
鬼通天身邊的侍衛毫無阻礙的進入山城,秦燾微微一愣,連忙起身。
「秦燾,鬼王讓你速回鬼族,不得有誤。」
「現在?」秦燾有些呆滯,鬼通天不是需要在血池裡浸泡兩天的時間嗎,怎麼今天那麼快。
難道他的功力已經提前恢復好了?
侍衛語氣生硬了些,「秦燾,快點跟我回去。」
秦燾剛準備再找說辭拖延時間,就被侍衛帶走,沒給他一點說話的時間。
信河有些驚訝,就那麼離開了?
還以為這次避免不了與秦燾大打一次,沒想到這鬼通天倒是時候,還要多謝他。
秦燾一走,他帶來的侍衛也沒有必要再留下來,都隨著他離開。
洪濤立刻掙脫信河的束縛,把躺在地上的洪飛扶起來。
剛剛直起身子的洪飛還沒來得及和洪濤說上話就暈倒了。
同樣快要暈倒的還有秦燾,他腿不停的打著哆嗦,不敢抬頭去看鬼通天那副恐怖的樣子。
他也不知道那血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竟然把鬼通天的皮膚腐蝕成這樣。
鬼通天渾身不斷散發著黑色,濃烈的惡臭味從他身上傳來。
他猛然睜開泛著紅光的雙眼,惡狠狠的瞪著秦燾,聲音如同來自地獄裡的惡魔般讓人心顫。
「你似乎忘記了我和你說的話,竟然敢私自離開鬼族,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秦燾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顫,連忙道,「在下只是想回去教訓教訓洪濤等人,順便在取了人族的血替鬼王大人療傷。」
他不停的吞咽口水,雙腿不自然的顫抖,心裡發虛,額頭上已經冒出了點點汗水。
整個人如同在冰窖里一般,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
「哦?是嗎,按照你的話,我還要感激你呢。」
鬼通天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一塊巨石一般壓在秦燾的心上。
「撲通」一聲,他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頭求饒,「請鬼王原諒,只是……只是靈娘娘說讓我回去,所以我才有膽子違背鬼王的話。」
秦燾低著頭等著鬼通天的話,他只能把責任全部推到鬼靈身上,他們兩人是姐弟,總不能互相殘殺吧。
許久,也沒有等到鬼通天的話。
秦燾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偷偷抬頭一看,卻看見鬼靈就站在自己身邊,他連忙低下頭,身子抖的更厲害了。
鬼靈冷冷瞥了一眼秦燾,果然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她走到鬼通天面前,看著他這幅噁心的模樣,心裡暗暗高興。
「弟弟,我們才多久沒見過,你怎麼就成了這幅模樣。」
她一臉憂傷,剛準備抬起手又放了下來,歉意道,「哎呀,我差點忘記了,你現在可碰不得,萬一我也像你一樣,豈不是生不如死。」
長袖遮住帶著笑意的唇,鬼靈抬起一雙漆黑如夜的雙眸挑釁的看向鬼通天。
鬼通天的臉上已經開始腐爛,看上去更加噁心。
他現在的怒火足以把秦燾吞噬,只是礙於鬼靈在,他不好輕易發作而已。
「不牢你關心。」鬼通天語氣疏離。
鬼靈輕笑,也不惱,故意壓低了聲音,用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這個人可用不得,我只是小小試了他一下而已,竟然那麼膽大,敢在你的血里動手腳。」
她直起身子,接著道,「若是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以後在這鬼族豈不是就為所欲為了,現在敢在你的血池裡動手腳,說不定下次就取代你了呢。」
鬼靈似笑非笑的看向秦燾,那目光太過嚇人,秦燾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他真是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躲開了洪濤,卻又進了一個恐怖的地方。
這裡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呆的地方,他算是看出來了,鬼靈是故意在陷害自己。
他也不管其他了,索性直接站起來,道,「我絕對沒有在血池裡動手腳,而且我採集的鮮血絕對都是人類的,沒有任何問題!」
秦燾深吸一口氣,看向鬼靈,一字一句的說道,「今天這件事和娘娘你也脫不了關係,你大可以把我支走,然後在血池裡動手,不是嗎!」
鬼靈並沒有驚慌,反而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秦燾。
她嗤笑一聲,道,「你是不是忘記了血池只有你和規定的侍衛才能進入,我根本進不去。」
鬼靈漫不經心的挑起一縷長發,放在鼻尖輕輕嗅著,嘴角的笑意看的很是動人。
秦燾一陣啞然,只能作罷,雖然有再多不甘,可兩人他都得罪不起。
「這件事遲些再說。」鬼通天突然覺得身上疼的厲害,話音剛落就消失在王坐上。
秦燾身子如同沒了氣的氣球,立刻癱軟在地上。
鬼靈一步一步走上台階,坐在王坐上,輕輕撫摸著上面的紋路,笑的心滿意足。
果然,這個位置和自己想的一樣那麼舒服。
「秦燾,今天若不是我來,恐怕你早就已經死了吧。」她悠然自得的摩挲著王坐,仿佛這個位置天生就是為她準備的。
「如果不是娘娘,在下今天也不必跪在這裡。」秦燾心裡有許多話想說,可只能默默地爛在肚子裡。
鬼靈身份尊貴,他現在只是依靠鬼族的人而已,怎麼可能與之相提並論。
秦燾現在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問題,就算鬼通天相信自己的話又怎麼樣,就算有了足夠的證據又怎樣,鬼通天根本不會對鬼靈做出任何處罰。
鬼靈故意嘆了口氣,惋惜道,「你若是聽話一點,我也就不會那麼快想要放棄你,一點點考驗你都承受不住,我怎麼可能再用你呢。」
秦燾會想著這一切,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看向鬼靈的眼神也就更加警惕,仿佛她是一條吐著紅信的毒蛇。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鬼靈邁著優雅的步伐離開。
回到寢殿,鬼靈吃著葡萄,漫不經心的問道,「讓你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嗎。」
「是,娘娘放心,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鬼靈點點頭,睜開雙眼,看向從外緩緩走進來的女子。
「給娘娘請安。」
「你就是予惜?知道我讓你來做什麼嗎。」鬼靈悠悠靠在軟塌上,十分愜意。
「奴婢知道,請娘娘放心。」
因為洪飛的原因,原本今天中午就要離開山城的隊伍一直拖到了晚上。
「這山城中的草藥沒有一家願意賣給我們,我們也沒有多餘的可以用,只能出去自己找,而且水和食物也不夠了。」
洪濤點頭,現在他們是山城裡共同的敵人,沒有一個人願意把東西給他們,他沒有任何猶豫就向外走去。
信河忍不住皺起眉頭,連忙跟了上去,他就知道洪濤一定會那麼衝動。
兩人一起出了城,來到不遠處的樹林中。
樹林裡充滿了濃霧,信河微微眯起雙眸,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這裡有些不太正常,我們要不換一個地方。」
洪濤沒有著急回答他,順著地上水漬看去,他壓低了身子,道,「這裡一定有水,我們四處找找,一定可以找到。」
若是妖族倒也罷了,可是人族離開了水根本不行,妖族可以支撐一段時間,可脆弱的人族怎麼能離開水。
信河沒有再勸他離開,他也知道水源的重要性,沒有水,他們沒有一個人能活下去。
兩人在濃霧中繼續向前中,根本看不清前面有什麼。
信河不停地觀察著四周,兩人距離很近,確定不會走散。
「這裡都是一些毒蘑菇,根本就看不見水在哪裡。」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到最後都走不動了。
這裡的空氣實在是太過稀薄,兩人的體力已經跟不上了。
別說是水了,他們除了樹就只看過毒蘑菇,連一個可以吃的東西都沒有。
他們坐在樹下休息,頭頂上也只能看著一片濃霧,除此之外什麼也看不見。
也不知道每棵樹上都吊死了一個人。
「一定有水源,這裡的樹長得那麼好,空氣也很濕潤,一定會有河水,再不濟也有溪流。」
聽到洪濤那麼說,信河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可是他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他又深吸一口,臉色突然一變。
「你聞聞這空氣中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洪濤聽到他的話皺起眉頭,也仔細聞了聞,果然,這空氣中卻是有些不對勁。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臉色都有些怪異。
這空氣中帶著濃霧的血腥味,只是一開始進入森林味道並不大,越向深處走去就越明顯。
現在已經遮不住這麼重的味道,兩人起身,想要原路返回,可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剛剛從哪裡過來。
「糟糕!這裡的霧太濃了,根本就走不出去!」
他從懷裡掏出小刀,在樹上劃了一刀,「我在這裡做了一個印記,我們一邊走一邊做標記。」
洪濤點頭,跟在信河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