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愚蠢,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這可不怪我。」顧晚荷冷笑一聲,掀開被子。
慢慢摸索著,走到蕭山身邊,蹲下身子,摸到他雙眼的位置,表情立刻一冷,細長的手指直直的扣進他的雙眼。
鮮血立刻流出來,她感覺到了溫熱的觸感,臉上揚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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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舔著被挖下來的眼睛,濕潤的舌頭上帶著點點血跡。
剛出現的鬼靈皺起眉頭,無比嫌棄的看著她。
「還不快動手。」鬼靈冷聲道,「你想被發現嗎。」
顧晚荷順著聲音看向她的位置,揚起一抹陰森的表情,「我在等你來。」
鬼靈不悅的走到她身邊,看著還帶著餘溫的屍體,總算揚起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一盞茶後,琴兒的尖叫聲響徹長街。
洪濤面無表情的看著如同乾屍般的蕭山,沒有看身邊的信河一眼。
顧晚荷已經不見了,整個房間都被籠罩在死亡之中。
果然出事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悄聲指責著信河,如果不是他把人帶回來,蕭山也不會死。
當初蕭山讓他把人送走,他非不同意,現在好了,出了事誰來負責。
被鬼靈帶走的顧晚荷無力的說道,「快把我放下來!」
鬼靈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隨意把她丟在了一邊。
身下的石頭直接劃破顧晚荷的手臂,她捂著胸口,不停地喘息著。
「帶著你可真是麻煩。」鬼靈有些不情願的坐在一旁的石頭上。
她看著荒無人煙的四周,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白嫩如玉的手指輕輕摸上自己的臉頰。
「你說你這張臉如果扒下來還能用嗎。」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顧晚荷瞬間凍住,鬼靈這麼問不由得讓人多想。
「放心,別那麼害怕,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鬼靈看著她警惕的模樣輕輕一笑,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仿若被看中的獵物般。
顧晚荷心裡湧上一股寒意,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一步,道,「我可是背叛了主人幫你做事的,你別忘了答應過我的事。」
「當然記得,我說過等你把事情辦好後就把你送走,讓所有人都找不到你。」
她嘴角慢慢洋溢別樣的笑容,她起身,一步一步靠近顧晚荷。
靠近她耳邊,輕聲道,「放心,我現在就實現我的承諾。」
話音剛落,她的手就擰斷了顧晚荷的脖子。
顧晚荷甚至沒來得及多說一個字就香消玉殞,只有那空洞的眼眶自然看著鬼靈,仿佛死不瞑目般。
鬼靈厭惡的看著她,一腳踩在她的臉上,「誰讓你自己傻,既然所有人都找不到你,那就只有讓你去死了,這樣你就不用再怕弟弟繼續折磨你了。」
她滿意的揚起精緻小巧的下巴,回到鬼族。
李嬤嬤早早的就等著她,一見到鬼靈,她就立刻迎了上去,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哦?秦燾?」鬼靈對這個人頗為感興趣,竟然又來了一個。
她這個弟弟倒是有本事,可以讓那麼多人替他做事,不過最後不還是要被她毀了嗎。
鬼王就只能是她,其他人別想做夢。
她輕輕點頭,得想個辦法讓鬼通天不信任秦燾,如果能收為己用的話最好不過。
如果不行,就毀了鬼通天的計劃,他不是看重這個秦燾嗎,那就讓他知道這個秦燾有多不效忠他。
李嬤嬤與鬼靈商量了好一會兒,才開始準備。
她帶著浩浩蕩蕩一眾人,在鬼通天去泡血池的時候來到秦燾所住的寢殿。
「你是秦燾?」李嬤嬤居高臨下的打量著秦燾。
她的眼神讓秦燾很是不悅,可礙於這裡是鬼族,才沒有發作。
依舊是一臉恭敬,「正是在下,不知你是……」
「我不是什麼大人物,只是娘娘的乳母而已。」
娘娘?秦燾微微蹙眉,腦子裡總算有了這個稱呼的記憶。
他連忙道,「原來是娘娘身邊的人,不知嬤嬤所為何事,若是有事大可叫在下去就可,何需嬤嬤再走這一趟。」
「我家娘娘知道你替鬼王辦事,忙得很,自然不敢讓你再讓你去,只好派老奴過來。」
李嬤嬤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秦燾臉上的神色。
他一直帶著討好的表情,就算聽出了李嬤嬤語氣里的不敬,也沒有任何不滿。
看來也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而已,這次或許娘娘真的看走了眼。
秦燾連忙道,「娘娘說的這是哪裡話,只要娘娘有用的上在下的地方,經管開口,只要在下能做到,一定會替娘娘辦的漂漂亮亮。」
他毫不猶豫的誇下海口,現在只要討得鬼靈歡心即可,哪裡顧得上其他。
李嬤嬤從鼻子裡發出一生淡淡的哼聲,似乎對他的話沒有多少信任。
秦燾暗暗想著,難道是這李嬤嬤資歷太深,對自己這套根本就不信?
他陪著笑臉,又接著道,「李嬤嬤替娘娘費心保持,真是辛苦,前些天鬼王見在下還算盡心,特意賜了些好東西,這種寶貝我也是不陪的,我見嬤嬤正好與之相配,不如就借花獻佛,轉贈給嬤嬤。」
李嬤嬤聽著他的奉承很是受用,滿意的點點頭,「那可是鬼王賞賜給你的,我怎麼好搶走你的賞賜。」
「無妨,若是旁人倒是不可,可這人是嬤嬤,這種好寶貝就要配得上嬤嬤這對。」
秦燾見狀,立刻擺出「請」的姿勢,想要讓她進寢殿喝杯茶。
可是李嬤嬤沒有搭理他,反而是在他的寢殿外轉了一圈,打量了好一會兒。
他的寢殿倒是氣派,看得出鬼王對他很是看重,希望也是個聰明人。
「我家娘娘知道你以前是山城的城主,也知道你只是因為洪濤的原因才來到鬼族,現在的山城亂成了一鍋粥,難道你就甘心自己苦心經營了那麼久的心血白費?」
秦燾狠狠地握緊雙手,他現在受傷,根本就打不過洪濤他們那麼多人,更何況他根本就回不去,無法讓自己的手下幫助自己。
現在的他只有緊緊的依附鬼族才有活路的機會。
「現在鬼王受傷,去了血池,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出來,所以你還是有時間的。」
李嬤嬤輕輕揮手,身後的侍衛立刻走上前,單膝跪地。
「這是送你的侍衛,完全供你差遣,他們會助你回到山城。」
秦燾面色一喜,如此他便可以名正言順的變回他的山城城主了。
還可以讓那些人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多謝娘娘!」
寢殿裡的洪飛把所有的話全部記在腦子裡,面無表情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仿佛什麼都發生過。
神清氣爽的秦燾走了進來,大笑道,「哈哈哈,洪飛,你不是很想見見你的哥哥嗎,放心,等明天天一亮我就帶你回去。」
等到明天,他就能揚眉吐氣,將洪濤永遠的踩在腳底下。
他走到洪飛身邊,拿起一旁的長鞭,狠狠地甩在洪飛身上。
「這麼開心的事你為什麼不笑!給我笑!別給我看臉色!」
鞭子一下又一下的落在洪飛身上,而他硬是一聲都不吭,仿若一絲痛覺也沒有。
秦燾看見他就覺得厭煩,把鞭子扔到一旁,冷笑道,「我今天暫時留著你的命,不過明天怕是你和你哥最後一面了。」
洪飛雙眸一縮,睫毛輕顫,心裡泛起一陣波紋。
見他總算有了點表情,秦燾的心情立刻好了起來。
他要讓洪濤跪在自己的面前求饒,讓他好好看看自己最心疼的弟弟是怎麼被自己折磨的。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分別太久的,你們倆兄弟以後就在地獄裡相見吧。」
夜晚來臨,洪飛沒有閉上眼,他被鎖在水牢里,一直都在黑夜中。
天蒙蒙亮,秦燾就意氣風發的回到山城。
洪濤還在準備著水和乾糧,他們今天就要離開山城,去和援軍回合。
一個小孩子突然走到他身邊,稚氣的臉頰上滿是憤怒,「你們不是山城的人,為什麼要拿走我們的糧食!」
洪濤手上的動作一滯,他沒有想到一個小孩子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雖然他說的沒錯,可這也是無奈之舉。
「我們這不是拿,是用銀子買的。」洪濤也不惱,只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小孩的腦袋,卻被一巴掌拍開。
「你不要碰我!大壞蛋!」小孩沖他吐了吐舌頭,立刻跑開。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準備著乾糧。
他剛剛轉過身,城門就被打開,秦燾意氣風發的走了進來。
「哈哈哈!洪濤,你沒想到我居然還能回來吧!」
洪濤眼神微動,目光落在他身邊的洪飛身上。
看到他帶著血跡的衣服,洪濤的雙手猛然握緊,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狠狠給秦燾一拳。
秦燾見到他注意到洪飛,勾起一抹笑容,「你們倆兄弟好不容易可以見到一面,可惜卻被我破壞了,真是抱歉。」
「秦燾,你就是一條走狗,只配給鬼通天提鞋。」洪濤雙眼通紅。
看見這一幕的信河立刻把人集合起來,一起趕到了城門口。
秦燾挑眉,「都來了,看來我來的挺是時候啊,你們這是準備要離開了。」
信河擔憂的看了一眼洪濤,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
現在秦燾身邊跟著的人不少,雖然比他們要少上很多,可看上去都是受過訓練的,他們根本沒有辦法相比。
「你們占了我的地盤這麼久了,難道就想那麼一走了之?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點。」
侍衛不知從哪裡搬來一把上好的檀木椅,秦燾坐了上去,看向他們的眼神更加不屑。
他勾了勾手指,把洪飛推了出來,被兩個侍衛緊緊按著。
洪濤的眼神一冷,閃動著嗜血的光芒。
秦燾滿意的看著他的反應,一腳踢在洪飛身上,一邊說道,「你這弟弟陪我的時間也挺久了,不如讓他切下一根手指頭陪我,怎麼樣?」
他故意問著洪濤,臉上一直掛著欠扁的笑容。
「秦燾!有本事就沖我來!」身邊的信河連忙拉住憤怒的洪濤。
「我對你沒興趣,我就是想看你不爽的樣子,你不是天才嗎,怎麼現在卻發揮不了一點天才的本事呢。」
他毫不留情的嘲笑著,故意拿出一把匕首在洪濤眼前晃悠著,仿佛隨時都會切下洪飛的手指頭似的。
洪濤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秦燾,眼眶通紅,仿佛一直被逼急了的狼,隨時都有可能會發起進攻。
他們這邊實在沒有太多優勢,再加上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山城,也是秦燾的地盤,他們就更沒有勝算了。
這個時候他們一定要冷靜,信河和另一個人一起拉住洪濤,防止他衝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