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夜探

  洪飛帶著兩人在洪濤的院子之中遊蕩著,因為他本身是洪濤護衛的關係,所以對於這裡自然要熟悉一點,而且此時的他仿佛被打開了話匣子一般,一路上一直在和秦燾兩人說著話。

  而今天他帶兩人去鬧市時候的那副模樣卻是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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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燾心中苦笑著,同時他不由猜測道「這是把前面十幾年的話全部放在今天了吧。」

  但是即便如此,兩人卻並沒有打擾他,而是在一旁聽著,時不時的插上兩句話,其他的時間就留給對方在表現了。

  洪飛知道,師傅還沒有死之前,他其實也是挺喜歡跟他老人家嘮嗑啊,但是自從對方死了之後,那怕是對於穿山甲,自己的心中依然會有著芥蒂,也因此根本打不開心扉,更別說是多說多少話了,此時的他有著幾分的輕鬆,也有著幾分的心酸。

  時間一晃,月亮漸漸的掛在了空中,今晚的月亮並不是太過明亮,而道盟之中也與普通的公路一般,兩旁有著不少的路燈,當然,還有著不少的灰色影子在半空之中遊蕩,這些都是鬼,因為不喜歡白天的太陽,所以夜晚便成了他們的天堂。

  呼嘯過一陣冷風,捲起地上沉積的塵土。

  秦燾等人看了一眼時間,因為不太早了,而且考慮到洪飛身上有著傷的原因,所以兩人便早早的跟對方告別了,而且還囑託對方好好休息。

  送走了洪飛,秦燾臉上原本掛著輕鬆笑容的臉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凝重,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田地說道「師兄你怎麼看?」

  只見田地也是微皺眉頭,然後搖了搖頭。

  「不然等晚一點的時候,我們自己去一趟那信河府邸吧。」秦燾想了想然後向著田地徵求著意見。

  只見田地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道盟不同於外界,在這裡鬼很常見,而且這裡比鬼還要恐怖的東西也有不少,但是三更半夜的時候,除了一些夜貓子,也就只有鬼怪到處活動了。

  此時正是鬼市開市的時候,白日鬧市,夜間鬼市,這便是道盟的規矩,也正是因為如此,管理鬧市的人可以收到兩份出租攤位的佣金。

  正在鬼市最為鬧騰的時候,只見兩道黑影從地上迅速的竄過,還沒等看清楚那是什麼,幾個騰挪之間,便看見黑影已經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我今天是不是見鬼了,我剛剛好像看見有什麼東西從那邊跑過去了。」一個灰色的魂體漂浮在半空之中,他揉了揉眼睛然後對著身旁的人說道。

  他身旁的那人並沒有太過理會他,而是將目光盯上了一個白衣女鬼,聽見旁邊灰色魂體說的話,他用手敲了對方的腦袋兩下說道「你見什麼鬼,你不就是鬼嗎?你看那邊的那個妞怎麼樣?」

  這人轉頭一想,對啊,自己就是鬼啊,當下也不再糾結那黑色影子的事情,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那個白衣女鬼的身上。

  秦燾兩人的速度很快,而且兩人還都是穿著黑衣黑褲,在黑暗之中很難被人發現,而也正是如此,一路上他們避過了許多的巡邏,其中大多數都是鬼市的巡邏人員。

  但是卻都被兩人給謹慎的避開了。

  一路上並沒有遇到多少阻擋,兩人再次來到了白天所到的地方。

  空氣之中散逸著一股血腥氣息,那血有人的,也有的並不是人的,白天的信河府邸有一些陰森,而夜晚的信河府邸更是恐怖。

  只見那依山而建的宅子仿佛是一個攀爬在山體之上的怪獸一般,秦燾兩人能夠感覺到周圍布滿了陰寒的空氣。

  鎮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秦燾和田地看向了院牆,想要從大門進去顯然是不可取的,而相比之下,從院牆之內進去就要方便許多了。

  而在兩人的尋找之下,一段並沒有多少守衛的院牆成為了兩人的目標。

  兩人躡手躡腳的翻過院牆,然後,便打暈了周圍的侍衛,當然,他們還是留下了一個清醒的。

  「告訴我,跟在信河身邊的那個黑衣人的房間在那?」秦燾對著脖子被卡在自己胳膊中的妖族問道,然而,對方卻一直反抗,無奈之下,他也只好將對方打暈。

  這已經是他問的第五個人了,兩人沒有想過要直接去找信河,在他們看來,不論是信河的計劃還是其他,黑衣人無疑是,自己兩人最好的選擇。

  看了一眼前方的黑暗之中,秦燾兩人並沒有猶豫,將自己手下的這傢伙敲暈之後,秦燾兩人便再次開始了尋找。

  估計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就在秦燾等人抓了不知道多少個守衛的時候,終於從其中一個哪裡得知了大體的位置,當下便連忙朝著那個方向跑去,而那人與其他人並沒有什麼差別,都被秦燾給打暈然後扔在了角落之中。

  索性的是,那些被打暈的護衛尚且並沒有被對方發現,而這也給兩人的行動創造了時間,他們只希望,那些人能夠晚點醒來,或者是晚點被人找到,不然的話,傻子都猜得到有敵人入侵。

  因為,帶著黑色的面罩,秦燾兩人並沒有怎麼交流,秦燾打了個手勢,兩人便一前一後的竄了出去。

  然而,似乎是運氣還是巧合,只見兩人剛到了那個護衛給他們指的方向,就看見一個黑衣人正站在月光之下,月光並不是很亮,所以黑衣人並沒有露出太多的身形,但是依然被秦燾和田地兩人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他們同時停下了腳步,將自己隱藏了起來,然後,看向了那個黑衣人,雖然,知道信河的手下基本上都是黑衣人,但是,兩人卻知道,這人卻正是他們要找的哪一個。

  「你們果然還是來了啊。」黑衣人的聲音並不大,只見他對著四周的黑暗之中說道,也不知道他是在跟著誰說話,然而秦燾兩人卻是心中一驚,雖然對方並沒有指名道姓。

  但是二人卻是可以感覺得到,對方似乎就是在跟著自己兩人打著招呼,而他們也並不畏懼,既然自己可能已經暴露了,當下便很是大方的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兩人走了出來,黑衣人也轉了過來,然後看向了兩人,並不顯得驚訝,顯然,他的確已經知道了兩人所在地位置,以及他們的身份。

  「好敏銳的感知。」秦燾兩人心中暗驚,但是表面卻沉住了氣,不動聲色。

  「我知道你們來找我的原因,你們想要一個答案對吧,到底是誰襲擊的你們,而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幕後的策劃者是誰對吧。」黑衣人慢慢的道出了這些話,而每一句都能讓秦燾兩人心頭一怔,因為這些就是他們來到這裡的原因,而對方既然說出來了,那說明對方顯然知道些什麼。

  秦燾吐出一口氣,然後目光冷然的看向黑衣人說道「那是要你自己說,還是要我們幫你說?」他猜想這人或許並不會那麼老實,但是他也早就準備好了一戰的準備,田地的袖中突然彈出一柄木質的桃木劍,而秦燾則是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間。

  黑衣人並沒有答話,他似乎沉默了下來,半晌過後,只聽他有著感慨的說道「李山仁前輩不愧是圈中巨擘一般的人物,就連他的兩個弟子都是如此的厲害,實在是讓老夫羨慕的緊啊。」

  「你怎麼會知道我師父的名字?」田地驀然抬頭,然後看向了黑衣人,在他的印象中,一般別人稱呼李半仙都會直接叫對方李半仙或者是李大師,而知道李半仙真名的卻是不多,黑衣人一開口便直接道出了李半仙的名字,這一點讓他著實有些驚訝。

  黑衣人並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而是接著說道「想當年我還只是一個不成器的毛頭小子的時候,前輩便已經被稱為少年英雄,沒想到過了這幾十年,他的弟子也已經到了他的那一步了,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啊。」他的話語之中充滿著遺憾,還有便是一股尊敬,那是由對於李半仙的敬意而自發表現出來的。

  「不知道前輩到底是誰?」聽到這裡,秦燾兩人也意識到,或許這黑衣人可能與李半仙有著交情,當下秦燾有些謹慎的問道。

  黑衣人無聲一笑,然後慢慢的將自己的臉從黑衣之中露了出來,「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以前我的名字叫信飛。」

  秦燾兩人看著對方的模樣,都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是這麼一張蒼老的面孔。

  「信飛,信河?不知道前輩跟那信河到底是什麼關係?」秦燾問道。

  而黑衣人笑了笑,然後有些無奈的說道「那信河以前是我收養的孤兒,但是因為他想要做著道盟盟主,所以我就只能幫幫他了,不然的話,他一個人我怕他吃虧。」

  秦燾和田地的雙眼突然大睜,兩人雖然並沒有聽過信飛這個名字,但是卻知道信河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