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會跳舞也是你的術士天賦?(4K

  第108章 會跳舞也是你的術士天賦?(4K

  」終究是年紀大了,身體比不上你這樣的年輕人。」

  【人類毛髮,雄性,年紀五十至五十五歲,情緒平和,久病纏身】

  洛林微微挑了挑眉。

  他記得這位子爵大人是一位強大的戰士,身體應該很強壯才對。

  難道是年輕時留下的隱疾?

  但這種事情顯然不是他可以問的,於是他順著對方的話頭,將話題繼續進行了下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那後來呢?」洛林問道。

  「後來...」

  赫爾曼子爵沉默了片刻,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說:「我這個不要命的莽夫居然活了下來,而他那個膽小如鼠的傢伙,居然死在了戰場上。」

  雖然早有所料,洛林還是配合地問了一句:「他死了?是怎麼死的?」

  赫爾曼子爵平淡地將他的死講述了出來:「在一次突襲獸人營地的任務中,斥候錯估了敵人的數量,他和另外幾個同袍主動留了下來,為我們斷了後。」

  「抱歉。」

  「他說他是爛命一條,死了就死了,我還有喬安娜在家裡等著,只可惜那些夜鶯女士們少了個常客...呵呵呵...

  」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露台上只剩下了夜風吹拂的聲音。

  良久,赫爾曼子爵才重新開口:「洛林...我知道你今天應邀來這裡帶著什麼樣的心思,你是一個聰明人,不會看不出來我想要招攬你。

  什麼樣的心思...

  我說只是想到處逛逛你信嗎?

  不過他的這番話,是還有其他隱情?

  「子爵大人,您的意思是?」洛林反問道。

  「我不需要你向我效忠,洛林。準確來說...是我不想頂著他的名字的人,向任何人下跪效忠。」

  赫爾曼子爵呼出了一口白氣。

  他轉過身,看著這個和昔年同袍沒有一絲相像,卻都一樣敢為了同伴站出來的人,說:「那天在下水道里,你的一句話很對我的胃口——拿錢辦事...而已。」

  「這些年我見過無數在我面前跪下,想要向我效忠的人。他們都會用凜然的大義包裝自己的貪婪,目標無非為了地位和財富。」

  「而你不同。」

  「坦坦蕩蕩的要錢,這很好。」

  「要我說...什麼以命效忠、永世不忘...都不如利益來得可靠。」

  「而你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還敢擋在我的面前...呵呵,這就更好了。」

  弱不禁風...洛林扯了扯嘴角。

  「所以我想要僱傭你...洛林。」

  赫爾曼子爵平靜地望著他的眼睛:「你有想要守護的人,而我的領地里則有太多需要被守護的東西。」

  「從城裡不知道哪裡蹦出來的怪物,到城牆外那些經常被強盜或者別的什麼東西襲擊的村莊......這片土地上從未真正的平靜下來過。」

  「僱傭我?」洛林詫異道。

  「嗯,你和你的隊伍,以任務的方式。」

  赫爾曼子爵點了點頭,繼續說:「我會給你們提供情報和任務要求,完成方式由你自行決定,要不要接也由你自行決定,我不會強迫你,如何?」

  編外人員?

  洛林思索了很久,如果單以他和派普來說,有這麼一位看著很不錯的領主穩定提供任務,那當然是一件非常不錯的選擇。

  但是別忘了,他現在實際就是被僱傭的狀態,艾琳可一直在支付他的報酬呢。

  而且還有額外的福利..

  他斟酌了幾秒,回答道:「我需要徵求一下同伴的意見,子爵大人。」

  「可以。」

  赫爾曼子爵也沒指望他現在就能立刻答應,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刻著三道冰棱的徽章,遞給了洛林。

  「如果你考慮好了,告訴馬庫斯即可,他會幫你安排的。」

  「現在...就盡情享受今晚的宴會吧,不要讓你的女伴久等了。」

  「好的,子爵大人。」

  洛林收下了那枚徽章,猶豫了一下,問道:「您不去宴會嗎?」

  「喬安娜喜歡我陪著她睡覺,算一算時間,這個點也差不多了。」

  赫爾曼子爵笑了笑。

  這個喬安娜到底有什麼魔力,居然給這位大人迷成這樣?

  洛林著實有些好奇。

  「那就告辭了。」他說。

  他跟著老管家一路回到了宴會廳。

  左右打量了一下,只見著了換了處地方乾飯的小矮個,這傢伙居然還沒被侍從趕出去..

  不過艾琳去哪了?

  洛林疑惑地四處張望,總算在一處角落裡,發現了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氣息的紅髮法師。

  她正坐在一張沙發上,用手撐著腦袋,兩眼失神地望著舞池,想來是等了很久,有些無聊了。

  這傢伙怎麼還不回來..

  不會是不想跟自己跳舞,所以趁著這個機會偷偷在外面耗著,等宴會快結束了才回來吧?

  要是別人,她一定不會這麼想。

  如果是洛林的話...這個白痴說不定真會這麼做。

  可惡的傢伙...她暗自咬了咬牙,決定回去以後要好好懲罰他。

  是要他給自己揉一揉肩膀呢,還是揉一揉腿呢...艾琳止不住地開始暢想起來。

  「這位美麗的女士,請問我可以與您共舞一曲嗎?」

  哪來的...

  艾琳不耐煩地抬起了頭,就看見了那張剛剛還存在於幻想里的臉。

  「怎麼現在才回來!」

  她鼓了鼓腮幫子,不耐煩迅速變為了嗔怪,心裡卻開心了起來,但又被她努力控制著沒有表現出來半點。

  當然了,這並瞞不過洛林。

  「聊的有點久了,抱歉。」

  他努力讓自己的面部表情保持微笑。

  艾琳輕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把手放在了那隻遞過來的手掌中,任由洛林將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嘴上卻不依不饒:「我還以為你打算和他聊一晚上呢。」

  「怎麼會呢...」

  洛林牽著她走向舞池,邊走邊挽住了她的腰肢,湊到她耳邊輕聲道:「他想要僱傭我們,具體的情況晚些回去再和你說。」

  艾琳的耳朵被他吹得痒痒的,腰上的手臂更是讓她浮想聯翩,她輕「嗯」了一聲,隨即就蹙了蹙眉。

  這傢伙怎麼每次都要湊她耳邊說話。

  是不是故意的?

  她斜著眼偷偷看了他一眼。

  看上去倒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哼...

  舞步搖曳。

  有了一次經驗的洛林沒有出糗,順順利利地完成了整套舞蹈,在最後一個音符時還帶著她轉了個圈。

  但他很快發現了不對。

  「洛林先生...跳舞也是你的術士天賦?」

  艾琳貼在他的懷裡,手指輕點他的胸口,面無表情地抬頭望著他。

  第二天,晨曦之主神殿,一處僻靜的花園內。

  「這麼說來,這位赫爾曼子爵倒是一位難得的好領主,那我就放心了。之前看他那麼著急拉攏你們,還以為是另有圖謀,沒想到卻是因為洛林的名字。」

  安雅聽完洛林的敘述,輕輕點了點頭。

  她的氣色已經好了許多,手臂也沒再吊著繃帶,不過離完全好還要休息一段時間。

  「僱傭的事情你們怎麼看?」洛林問。

  不...也許是因為自己那高達15的魅力屬性終於起了點作用,但作用顯然不夠大。

  因為艾琳並沒有被他迷得忘記了昨晚的事情。

  她正坐在安雅的旁邊,手指勾著她的一縷金髮,不停在指尖打轉著,不知道在瞎想些什麼。

  自從昨天晚上被她發現自己會跳舞以後,這位傲嬌的紅髮法師就一直用這種「我還在生氣但其實沒在生氣只是你必須知道我生氣了」的態度對他。

  「如果有合適的任務,儘管去做就好。反正艾琳本來就是出來歷練的,總不能一直窩在房間裡看法術書。」

  安雅溫和地對洛林笑了笑,說:「況且有你在她身邊,我也比較放心。

  「7

  「誰要他在我身邊。」

  艾琳冷哼一聲,倔強地揚起了下巴。

  「咳咳...」

  洛林輕咳了一聲,決定不往她的槍口上撞,他轉移話題道:「對了,今天怎麼沒看見雷恩?」

  安雅沉默了片刻,說:「他去處理武器了。」

  「處理武器?」洛林疑惑問道,「那把雙手大劍他不是保養得挺好嘛,我之前看他那劍刃都快能當鏡子使了。」

  「雷恩他...」

  安雅難得嘆了口氣,猶豫了一會要不要說,最後想著不說他們早晚也會知道,於是無奈地說:「他覺得大劍沒用,想將它換成塔盾。」

  她像是說出了什麼心事,整個人都顯得輕鬆了不少。

  洛林還記得雷恩抱著安雅對著神殿大門衝鋒的樣子,很快就明白了她言語中的意思。

  「他...這麼自責?不至於吧...他又沒有參加下水道的戰鬥,何必這樣...」

  他猶豫道。

  「人們總覺得生在貴族家中是種幸事,確實,對於大多數的人而言,煊赫的家世意味著財富、尊敬、力量。但至少對雷恩來說,卡斯帕這個姓氏是他無法擺脫的沉重負擔。」

  安雅的眉眼低垂了下來,她的目光看向了花園角落裡一株無人問津的蠟瓣花,神色顯得有些複雜。

  「我們的大哥德里克很早就在父親身邊幫他處理政事,所有人都知道他將來會繼承公爵之位。」

  「所以在雷恩長大並展露出非凡的劍術天賦後,父親將另一份期望放在了這位次子身上。」

  「他希望雷恩可以成為卡斯帕家族的「持劍者」,以和大哥不同的路撐起家族的未來。」

  說到這兒,安雅勉強笑了笑,笑聲里卻沒有多少的歡欣,她繼續說:「可雷恩他...他自幼起就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性子。如果他生在平民的家中,有著強健體魄和非凡天賦的他,哪怕不善言辭,依舊能得到他人的敬重。

  但他是奧斯瓦爾德·卡斯帕公爵的次子,一個連在校場上對士兵發號施令都無法做到的人,是沒有資格承接這個姓氏的。」

  「安雅...」

  艾琳輕輕抱住了好友,將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上,輕輕蹭了蹭她。

  「沒關係。」

  安雅拍了拍她,勉強地笑了笑,說:「父親是一個習慣了用威嚴來驅策一切的人,他不知道該怎麼樣面對一個連直視他眼睛都做不到的兒子。

  久而久之,他也不再勉強雷恩出席那些令他恐懼的場合,但也不再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他將重心轉向了其他幾個孩子,留給雷恩的只剩下了一座空蕩蕩的演武場。」

  「雷恩...想必也很難受吧。」

  洛林一直沉默地傾聽到了現在,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無法想像雷恩在那樣的環境中是如何成長的,難怪他會選擇時時刻刻穿戴那樣的全身板甲。

  恐怕它對於雷恩來說,不僅僅只是一套可靠的防具,還是他為自己修築的一座堡壘。

  躲在那樣一座堡壘後面,就不必擔心別人看到自己說不出話的樣子了。

  「是啊...雖然僕人們不敢怠慢他,但也沒有人真正在意他。我和艾琳,大概是那個時候唯一還願意主動找他說話的人了。

  他會陪我們在神殿後面的草地上玩那些女孩子才願意玩的遊戲,幫艾琳試她新學的戲法,給我磕磕絆絆地講那些他讀過的騎士傳說...」

  「而現在,他兩次差點失去我們。」

  安雅低頭看著長袍上繡著的晨曦之主紋章,眼眶顯得有些紅潤。

  「那不是他的錯。」洛林輕聲道。

  「我知道。」

  安雅輕輕點了點頭,「艾琳也知道,甚至連父親...或許也終於知道了,但雷恩他不知道。他活在自責和沉默中太久了,久到了習慣將所有的錯誤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她重新抬起了頭,看向了靠在自己肩膀上,艾琳那泛起了淚花的眼睛。

  安雅揉了揉她的腦袋,又看向坐在對面的洛林,終於止不住落下了一行清淚:「所以...他將那把...父親在還視他為驕傲時...為他提前打造的雙手大劍...」

  66

  ..融掉了。」

  三人誰都沒有再出聲。

  花園中很快安靜了下來,已經溫暖了些的風將那株蠟瓣花吹得輕輕搖動,帶起了一陣窸窣的聲音。

  洛林沉默了一會兒,看見艾琳抬起頭看向了自己,眼睛和眉毛一塊往著花園門口瞥了瞥,還用口型對他說:「走,你先走。」

  」

  ....我去一趟赫爾曼子爵那裡,把僱傭的事情定下來...失陪了。」

  洛林站了起來,對著安雅點了點頭。

  「好...辛苦你了...」安雅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對他笑了笑。

  他穿過花園的拱門,走向了通往神殿大門的側廊,突然停下了腳步。

  洛林看到了一道沉默的高大身影。

  雷恩正低頭靠在側廊上,距離那座花園甚至只隔了一道牆,他大概什麼都聽見了。

  他也發現了走到近處的洛林,抬起頭來對著他輕輕搖了搖,在那張稍顯憔悴的臉龐上,眼神卻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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