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在看什

  第223章 你在看什麼

  「慶之你死得好慘啊!」

  「我們一定會幫你們報仇雪恨的!」

  「還請費仙師為常家滿門老小主持公道!」

  「只要費仙師願意出手,常家願奉上千兩黃金,一百靈石!」

  常家族人的哭鬧哀求聲響起。

  如杜鵑啼血,肝腸寸斷,讓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紛紛跪在費良璋面前,苦苦哀求。

  還有常家族人直接磕頭,砰砰作響。

  腦門都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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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族情誼十分深厚,仿佛死的是自己親兄弟父母。

  錢捕頭敏銳發現,他們雖然哭聲很大,傷心欲絕的模樣,但根本沒有掉落眼淚。

  都是假哭。

  這些常家族人看到眼前的血腥畫面,並沒有多少懼怕,臉上更多的是興奮。

  眼中是掩飾不住的狂喜和貪婪。

  錢捕頭早已見慣了世態炎涼,立馬知道怎麼回事,這些常家族人在打什麼主意。

  分明是覺得常府的人都死了,想以族人的身份,把不屬於他們的家產霸占下來。

  這個時候賣力哀求費良璋,為常府滿門老小討回公道,出錢出力,就是為了日後方便霸占常府家產。

  常府作為豐河城的大戶,家產自然不菲,有良田萬頃,十多間旺鋪,金銀珠寶不知幾何。

  心生貪婪在所難免。

  直到費良璋勉為其難答應下來,常家族人這才重新站起身來。

  千兩黃金,一百靈石。

  雖然費良璋看著仙風道骨,但畢竟並非真正不吃人間煙火的神仙。

  修行需要資源,自然會有財帛動人心的時候。

  對費良璋來說這是一筆不菲收入,值得出手。

  又能獲得好名聲,讓徒弟有歷練機會,何樂而不為。

  雖然張干在離開前提醒小心,此案不簡單。

  如果是其他人只會當作故弄玄虛,但費良璋卻不是這麼認為,此案確實不簡單,看其血腥手段就可知一斑。

  把張乾的話放在心上,但費良璋不會因此退卻,他斬殺過不少妖邪,對自己頗有信心。

  只要行事謹慎一些,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大堂這裡並不是血案的全部,常府很大,四進大宅。

  亭台樓閣,高牆深院。

  以往熱鬧興旺的府邸,如今唯有一片死寂,瀰漫著詭異不祥。

  除了常員外一家人之外,護院僕人丫鬟,連家畜也不例外,全都死了。

  真的是雞犬不留。

  一路走過去,到處都是死狀悽慘的屍體,滿地乾涸的褐色血液。

  費良璋從衣袖拿出一張符紙,撫過各處。

  原本黃色的符紙,隨著不斷沾染這裡的氣息後,慢慢變成不祥的紫黑色。

  ……

  常府之外。

  張干走出來時就發現大街上人頭攢動,圍觀百姓又增加了。

  幾乎圍得水泄不通。

  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其中很多都是無所事事的青皮懶漢。

  如果不是有衙役在場維持秩序,說不定會有人趁機溜進常府一看究竟。

  血不血案沒關係,還是吃瓜要緊。

  唰唰!

  此刻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張干身上,之前就有人看到他以十分詭異的方式鑽過門縫進入常府,現在又大搖大擺的走出來。

  知道必然是高人。

  張干若無其事的邁步離開,幾步過後,身影就忽然化作清風消失不見了。

  一眾百姓驚呼。

  「這種高人,要我怎麼跟蹤?」

  穿著便服的年輕捕快,面露苦澀。

  剛剛收到錢捕頭的暗示,讓他跟蹤張干,調查其底細。

  結果一出門就跟丟了。

  看到張乾的手段後,他也不敢跟蹤,如果因此得罪這種高人,怎麼死都不知道。

  每月十多兩的俸祿,拚什麼命啊。

  年輕捕快準備回去復命,大不了被錢捕頭斥責一頓。

  「讓開!」

  一道喝聲傳來。

  八名鎮夜司之人騎著高馬,神態肅穆的朝這邊過來。

  圍堵大街的百姓紛紛避讓開來,不敢擋道。

  連桀驁不馴的青皮懶漢,看到鎮夜司都是本能的縮起脖子,躲避開來。

  鎮夜司的人總算是來了。

  城中發生如此可怕的滅門慘案,眾所周知的大戶人家,幾十條人命就這樣沒了。

  事情鬧大,鎮夜司就算再忙,也不得不調派人手過來處理此事,平息事態。

  就算黑夜侵蝕嚴峻,但大趙朝廷還沒有倒下,有些事不能亂。

  張干已經離開此地,並不知道之後發生的事,也不關心。

  身影出現在某處偏僻小巷中,不被任何人發現。

  張乾眼神虛妄,抬頭看著上方的三根怨氣絲線。

  絲線若隱若現,延伸向某處去。

  張干循著絲線的方向,邁步前去。

  沒有意外的話,絲線對面就是常府滅門案的兇手。

  有些意外的是,兇手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人。

  說人,或許不對。

  一路前行,穿過大街小巷,經過車水馬龍。

  片刻後。

  張干來到豐河城某處,停下腳步,打量起周圍。

  隨著修為提升,張干可以看到絲線更遠,更加接近對面目標。

  從前那種無形阻隔,削弱了不少。

  但阻隔依然存在,揮之不去,始終無法看清對面的真相。

  好在,距離看清真相已經不遠了。

  這樣想的時候,張干又有種莫名直覺,真相始終朦朧不可見,自以為可以看清真相,不過是一種假象。

  如同海市蜃樓,明明就在眼前,但想要靠近時,卻發現相隔著天涯海角。

  永遠無法到達彼岸。

  到底是觀感出錯,還是直覺出錯,只有繼續提升修為,才會知道答案。

  怨氣形成的絲線已經消失不見,接下來需要張干自己尋找。

  這裡是一處偏僻後巷,位於河道邊上,行人不多。

  地方簡陋,都是小門小戶建築,有日常居住的百姓,也有在工坊辛勤工作的勞動者。

  商住結合在一起,生活淳樸。

  兇手就在附近。

  做下此等大案,兇手竟然沒有遠逃,留在豐河城中,不知是有恃無恐,還是認為沒人可以找出它們來。

  在其中一個工坊中。

  三名木匠正在做著木工,心靈手巧,動作仔細。

  他們動作忽然慢下來,好奇看著出現在對面的年輕人。

  直裾深衣的打扮,相貌俊朗,氣質出塵,與這裡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打量了一會後,三名木匠便收起視線,繼續專心工作。

  一個時辰後。

  三名木匠驚奇發現,對面的年輕人還在,沒有離開。

  雖然奇怪,但他們手上還有大量工作,根本無暇理會對方。

  而年輕人則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工作,墨斗畫線,再刨木,雕刻圖案——

  天色已經暗下來。

  來到傍晚時分。

  夕陽餘暉,把河面染成大片金紅色,波光粼粼的璀璨美景。

  三名木匠的工作還沒有做完,但他們沒有繼續做下去,開始收拾東西,結束今天的工作。

  工作是做不完的,明天繼續就是。

  發現對面的年輕人還在,沒有挪動半步,直勾勾的看著他們。

  其中一名木匠表情古怪,好像終於忍不住,走上前去。

  「年輕人,你在這裡看了這麼久,到底在看什麼。」

  「看你們還想偽裝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