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找到兇手
張乾的話落下,空氣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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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邊上的后街,變得落針可聞。
被夕陽餘暉照耀得波光粼粼的河面,迅速黯淡下來,最後的餘暉即將消失。
木匠倪雙峰的臉色忽然陰冷下來,沒有半點血色,如同鬼物。
眼神冷冷的看著張干。
張干毫不避讓,與之對視。
另外兩名木匠好像也察覺到什麼,看過來,也是眼神冷冷的看著張干。
三雙沒有溫度的冰冷眼眸,凝視著張干。
張干始終沒有迴避,眼神平靜,臉色如常。
詭異的安靜。
河岸邊的柳條不再晃動,晚風不知何時停息下來。
「年輕人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倪雙峰忽然笑了,陰冷臉色消失無蹤,如同假象。
恢復憨厚滄桑的木匠表情,滿臉疑惑。
另外兩名木匠已經迎上前來,站在倪雙峰的左右,半圍著張干。
隨時可以出手。
劍拔弩張。
張干平靜看著三名木匠,依然不為所動,毫無防備的樣子。
「不必緊張,我對於你們與常府的恩怨沒有興趣,也不是為了斬妖除魔而來,
我只是對你們身上的人皮感興趣,想知道是從哪裡得來的。」
三名木匠聞言瞬間如臨大敵,眼睛散發出幽幽綠光。
敵意不減反增。
如果之前還認為巧合,是在詐他們的話,那麼現在張干直接道破了他們披著人皮的事,就再無僥倖。
眼前的年輕人看穿了他們偽裝,不是無的放矢。
「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回吧!」
倪雙峰冷聲說道。
張干說:「只要告訴我,人皮是從哪裡來的,我就會離開。」
語氣平淡,卻有種毋庸置疑,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咄咄逼人。
倪雙峰眯眼冷哼,凝視著張干,後者始終不為所動,很平靜。
三名木匠身上散發出陰冷氣息,使得周圍仿佛陷入了寒冬臘月,威脅之意明顯。
凜凜惡寒撲面而來。
張干還是不為所動。
倪雙峰忽然後退了,並揮手示意兩名同伴一起後退。
兩名同伴雖然不解,還是聽從後退。
繼續後退,一直退回到工坊。
張乾沒有跟上去,也沒有動手的跡象,繼續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我可以給你們時間考慮,儘快給我一個答覆。」
三名木匠沒有說話,把工坊的扇門關上,擋住外面景色。
明明已經看不到張干,但他們還是可以清楚感受到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對方的視線仿佛可以穿透虛空,看到他們的一舉一動。
工坊樓上有房間,三名木匠平時就住在這裡。
白天在樓下工作,晚上在樓上休息,商住一體。
「大哥,為什麼不殺了對方。」
「對方知道我們的秘密,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你們認為,可以殺得了對方嗎。」
倪雙峰沉聲問道。
對方有恃無恐,由始至終都是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很隨意。
分明是不把他們三人放在眼內,沒有感受到威脅。
對方已經在工坊對面觀察了他們很久,不僅識破他們的偽裝,還敢直白說出來。
不是有依仗,就是藝高人膽大。
「豐河城已經不能待了,我們儘快離開這裡。」
「殺了常府滿門,已經算是大仇得報,至於隱藏在背後的人,還有什麼齷齪事,跟我們關係已經不大,
就算想深究,現在也不是時候。」
「我聽大哥的。」
三名木匠很快商議結束,決心離開。
倪雙峰迴到扇門前,通過門縫打量外面,發現張干已經不在原處,不知去向。
眉頭輕皺。
打開扇門,走出工坊,打量了周圍一圈,依然沒有發現張乾的身影。
對方消失不見了。
此時紅霞黯淡,夕陽餘暉已經所剩無幾,即將入夜的景色。
冷風吹拂著柳條晃動,河面泛起波瀾。
倪雙峰表情凝重,抬頭仔細看向各處,依然毫無所獲。
不認為張干真的消失了,大概是隱藏在某處,暗中盯著他們。
而自己卻沒能發現對方任何氣息。
我在明敵在暗,這種感覺讓倪雙峰久違的生出不安。
「必須立即離開這裡!」
重新回到工坊之中,正要叫上兄弟兩人離開。
就在這時。
一張紫黑色的符紙忽然從天而降,悠哉游哉的飄落下來,向著工坊。
倪雙峰見狀,立即察覺到不妙。
果不其然,一名中年人背負雙手踏空而來。
寬衣長袍,髮髻高挽的打扮,一副得道高人形象。
正是費良璋。
他施展妙術,讓沾染了常府屍體氣息的符紙,可以自行尋覓追蹤,找出兇手。
此術玄妙,但兇手也是狡猾,不知用了何種方法,把氣息完全收斂,不泄出分毫。
導致符紙無法像往日那樣自行尋凶。
費良璋只好親自帶著符紙,在豐河城各處兜兜轉轉了很久,終於在來到這裡時,符紙生出反應。
兇手就在此處。
當費良璋看到倪雙峰,四目相對時,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施法攻擊。
扔出一張符籙,飛出途中忽然熊熊燃燒起來,直撲倪雙峰。
倪雙峰身體仿佛沒有重量般,忽然橫移兩米,從容避開了火焰。
費良璋眼神微凜,臉色認真起來。
「看來沒有搞錯,你就是屠殺常府滿門的兇手,罪大惡極,孽畜受死!」
再次扔出兩張符籙,分別化作離火和巽風,糾纏在一起形成火龍捲。
風火相合,威勢大增。
比起之前的攻擊強大了許多,看來之前只是試探。
倪雙峰再次橫移,輕易避開攻擊——
一張符籙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他身後,當倪雙峰察覺到時,已經遲了。
符籙已然貼在後背上。
仿佛遭到五花大綁,被緊緊束縛著,無法動彈。
能在蘆州博得名聲的「費仙師」,果然名不虛傳。
好在倪雙峰不是一個人,不然今天就栽了。
兩名同伴趕過來,幫他撕掉背上的符籙,重獲自由。
鎮夜司的八人也快要趕到,清脆馬蹄聲已經傳來。
「我們走。」
倪雙峰忽然吐出大量不祥陰氣,如同污濁不堪的溝渠水,黏稠惡臭。
一時間遮蔽了周遭所有景色,無法看清事物。
費良璋當即施法驅散了不祥陰氣,但工坊中的三人已經消失不見,不知去向。
「想走沒那麼容易。」
費良璋手裡拿著紫黑色符紙。
此時符紙朝著某處彎曲,費良璋就朝著那個方向直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