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牧煉化完一顆中品元品,起身來到練功房展開極掌經的修煉。
「表姐夫。」
當晨陽初升,門口突然傳來花煜凡的叫嚷聲。
「煜凡,你怎麼來了?」
沈牧推門而出,笑著問道。
「爺爺說了,你和表姐好不容易來一趟宣寧府,讓我必須全程陪同,有什麼事也好照應。」花煜凡嘿嘿笑道:「表姐夫,你今天有什麼安排?要不要我帶你去困獸場轉轉?」
沈牧立即明白,想必是花錦城知曉自己當前的修為,特意想要讓花煜凡和自己交好。
如果他沒有展露出足夠的潛力,花錦城又怎麼會如此大費周章?
果然花家能成為宣寧府十大勢力之一,真不是省油的燈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
「困獸場就不去了。」
沈牧搖頭道:「不過今天中午,林家會舉辦一場拍賣會,到時候我會和瑩瑩去湊湊熱鬧。」花煜凡眼睛一亮,連忙說道:「那正好,我有拍賣會的令牌,能在包廂全程參與此次拍賣,要不到時候表弟帶你們過去。」沈牧點頭道:「那行,到時候咱們一起過去。」
「那表姐夫你先修煉,我中午再過來接你和表姐。」
花煜凡說完,便馬不停蹄的離開了。
看著花煜凡遠去的背影,沈牧不由陷入了沉思。
這表弟年紀輕輕,倒是深諳人情世故,知道他在修煉,倒也沒有賴在這打擾。
對方願意湊上來結交,沈牧倒也並不抗拒。
日後他遲早會來宣寧府發展,現在多結交一點人脈,也不是什麼壞事。
不過他也清楚,人脈往往取決於自身的實力。
若他只是九品易經武夫,花家也不會如此重視、討好。
沈牧搖了搖頭,再次折返練功房,繼續極掌經的修煉。
中午時分。
花煜凡特意叫來家中的大廚,在柴府做了一頓豐富的大餐。
用過午飯後,沈牧,柴瑩,花煜凡三人出門坐上馬車,往拍賣行的方向駛去。
「表姐夫,我打聽到消息,今天這場拍賣會上有些稀奇的東西。」
花煜凡看了沈牧一眼,笑著說道。
「哦?」
沈牧好奇道:「是什麼寶貝?」
「嘿嘿,表姐夫,現在說出來就沒懸念了。」
花煜凡搖了搖頭,神神秘秘的笑道:「反正那玩意在咱們大虞王朝鮮少出現,一經出現就會被拍出一個天價。」馬車一路行駛到拍賣行的門口,此刻大門外擁擠不堪,叫罵聲不絕於耳,絡繹不絕的人繳納靈石作為入場券,然後走進拍賣行。剛下馬車的沈牧看著這一幕,心頭暗暗咋舌。
沒想到這麼多人願意花費一百兩銀子來湊熱鬧,能久居宣寧府的真是有錢吶。
「表姐夫,表姐,你們跟我來。」
下了馬車,花煜凡領著沈牧和柴瑩,走向一條被林家武夫嚴格把控的通道。
在花煜凡出示了拍賣行的令牌後,三人一路暢通無阻走進拍賣行。
柴瑩不由好奇的問道:「煜凡,需要什麼條件,才能獲得林家拍賣行發放的令牌?」
「哦,這個簡單。」
花煜凡笑道:「每年在拍賣會上花費五百萬兩銀子,就能得到一張令牌,表弟手裡這張令牌,是特意去找爺爺借來的。」「真要說起來,表弟還是沾了表姐和表姐夫的光,要是擱以前,爺爺可不會把令牌借給我。」沈牧嘴角扯了扯,合著花煜凡早上打過招呼後著急離開,是忙著去找花錦城討要拍賣會的令牌。「五百萬兩銀子?」
柴瑩怔了怔,也不由被這個數字給嚇了一跳。
雲龍縣的柴幫在沒有捕捉妖獸賣給花家前,其他三大堂口的收益,一年下來也就賺這個錢吧。按照拍賣會對於拍賣的抽成來算,客人在此消費五百萬兩銀子,那拍賣行能抽取二十五萬兩銀子的抽成。在花煜凡的帶領下,三人順著通道直達拍賣行二樓,大廳里早已經有十餘名面容姣好的侍女,穿著一身宮廷長袍守候在此。然而就在這時,花煜凡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沈牧朝著他目光所指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一對穿著錦衣的青年男女,此刻正坐在大廳里椅子上,似是正在等人。當看到花煜凡時,那對青年男女亦是一怔。
「煜凡,好巧啊,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裡碰到。」
那名青年男子站起身,朝著花煜凡揮手示意。
花煜凡臉上重新擠出笑容,帶著沈牧和柴瑩迎了上去。
「紀兄,紀夫人,真巧啊。」
花煜凡眼中閃過眼中的晦氣,但還是笑嗬嗬的打著招呼。
紀兄,紀夫人?
沈牧聞言一怔,再看這紀夫人的長相。
他面色不禁有些古怪,立即猜到了這二人的身份。
之前柴瑩曾和他說過,花煜凡痴迷於宣寧府嫁衣坊的馮語薇,甚至還花費了幾十萬兩銀子,最後卻拍拍屁股嫁給了御風坊的少家主。至於這位紀兄,想必就是御風坊的的少家主紀泰寧了。
「煜凡,不知這兩位是?」
紀泰寧看向站在他身後的沈牧和柴瑩,不由好奇的笑道。
能讓花煜凡親自作陪,可見這兩人來歷不俗。
但宣寧府各大勢力的年輕一輩,紀泰寧自認就算不認識,至少也會眼熟,眼前這二人看上去可是眼生的很吶。花煜凡嘴角一掀,笑嗬嗬的說道:「我介紹一下。」
他先看向柴瑩,說道:「這位是我的表姐,柴家柴迎同的孫女,柴瑩。」
接著花煜凡再看向沈牧,介紹道:「這是我的表姐夫,沈牧,他倆都是來自雲龍縣柴幫,閒著無事來宣寧府逛逛,我恰好無事,就陪著他倆來拍賣行見見世面。」
「表姐,表姐夫,表弟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位是御風坊的少家主,紀泰寧,這位是嫁衣坊的馮語薇,也是御風坊的少家主夫人。」「哦,原來是柴小姐,久仰久仰。」
紀泰寧臉上現出恍然之色,笑著朝柴瑩打招呼,一副完全忽視了沈牧的模樣。
整個宣寧府,可沒有顯赫的沈姓家族。
在他看來,想必就是沈牧傍上了柴瑩的高枝,只是一個吃軟飯的傢伙罷了。
看到紀泰寧輕視沈牧,柴瑩眉頭皺了皺,心中頗為不滿,但還是禮貌的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花煜凡看到這一幕,心頭不由冷笑不已。
他剛才那番介紹,就是要儘可能的讓紀泰寧輕視沈牧。
只有這樣,未來沈牧起勢後,有這傢伙後悔的時候。
就在這時,門口再走進一群年輕的青年男女。
為首之人,赫然是沈牧來宣寧府時見過一面的季塵衰。
看到季塵寰進來,紀泰寧立即忽略了花煜凡三人,連忙帶著馮語薇迎了上去,一臉熱情的打著招呼。花煜凡看到這一幕,心頭冷笑一聲。
季塵寰又如何?
現在也不過易七經修為罷了。
「表姐夫,表姐,咱們走吧。」
花煜凡收回視線,笑著朝沈牧和柴瑩招呼道。
「好的。」
沈牧點點頭,三人跟著一名侍女往包廂的方向走去。
「泰寧,剛剛那個好像是花煜凡吧,另外兩個人是誰?」
看著沈牧三人遠去的背影,季塵寰不由問道。
「哦,就是鄉下來的,是柴家柴迎同的孫女和孫女婿。」
紀奏寧滿不在乎的笑道:「特地來宣寧府見見世面罷了。」
「哦?」
季塵寰眉頭一挑,看向身後的一名青年男子道:「柴越,剛剛過去的可是你妹妹和妹夫,怎麼不見你招待。」這位柴越,便是下一任家主柴迎賢的大孫子。
迎著眾人的目光,柴越自我調侃道:「從爺爺那一輩開始算,我爹他們是堂兄弟,倒是還有些香火情。」「但到了我這一輩,和其他三脈的的關係已經很遠了,若是下面每來一個柴家人,我都得親自接待,那我恐怕每年估計都不用干其他事情了。」「哈哈哈」
眾人聞言,皆是哈哈大笑起來,心中倒也認同柴越這番話。
季塵寰也不由樂了,失笑道:「你這傢伙,分明是看不起窮親戚。」
「咳咳。」
柴越苦笑道:「咱們宣寧府的各大家族,哪個家主不是生了一大堆子嗣,到了咱們這一代,親情關係早就異常淡薄了。」「真要說起來,就是走在街上當面遇到了,我都叫不出對方的名字. .…」
季塵寰搖了搖頭沒再多言,笑道:「走吧,拍賣會就要開始了。」
旋即一行人在侍女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朝著包廂的方向走去。
此時沈牧三人早已經在包廂里落座,站在窗口可以將下方的拍賣場一覽無餘。
整個拍賣會場,呈現一個扇形的形狀布置,一層層的賓客足以容納上萬人聚集於此。
包廂則是位於下方看的第二層,可以將下方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此時下方的早已經聚滿了大量賓客,人聲鼎沸,宛若菜市場一般喧鬧。
然而上方的包廂里卻只需關上窗戶,就能將下方的喧器隔絕在外。
包廂里還專門鋪著妖獸毛皮的躺椅,有侍女奉上的瓜果香茗,裝飾的豪華異常。
沈牧站在窗前,不禁感嘆這種區別待遇的豪奢,林家真是把三六九等玩的明明白白。
「表姐夫,你別看參加拍賣會的有這麼多人,但大部分都是來看熱鬧的。」
花煜凡笑著說道:「林家拍賣的東西,價值至少要達到十萬兩銀子以上,低於這個價值的都不會接。」「這下面的人,就是花錢看個稀奇罷了。」
沈牧笑道:「林家能利用拍賣會賺取門票錢,這也算是一種手段,你們花家困獸場倒是不收門票,但賺的可不比這拍賣會少。」花煜凡聞言,笑了笑沒有接茬。
困獸場舉辦一場困獸之鬥,一場押注額都是幾百萬兩銀子上下,哪看得上這點門票錢。
就在三人閒聊之際,這場拍賣會也終於是拉開了帷幕。
一名穿著月白長袍,展露曼妙身姿的女人,邁步走向拍賣會的高,本是喧鬧的賓客頓時安靜了下來。「是她?」
看到負責此次主持拍賣會的女子,沈牧不由一怔,面色有些古怪。
此女赫然便是林北河之女,林舒影。
對於此女,饒是沈牧也不得不承認,她是一個有心機,也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聰明女人。花煜凡看了沈牧一眼,嘿嘿笑道:「表姐夫,表弟這裡可是聽說過不少小道消息。」
「聽說林家林北河親自登門提親,誰料被表姐夫當場拒絕,可是讓這位林姑娘回到宣寧府後,黯然傷神了許久呢。」「不得不說,表姐夫當真是心狠吶,這麼漂亮的女人,你也能說拒絕就拒絕,當真是我輩楷模。」「若是擱表弟我,早就坐享齊人之福了。」
沈牧聞言,麵皮不由狠狠抽接了一下。
你小子,哪壺不開提哪至支..…
他不由朝著柴瑩看去,正好迎上柴瑩目光望來,此刻她俏臉顯得有些幽怨。
氣氛在此刻突然變得有些凝滯. ..….
花煜凡這時才猛然想起柴瑩也在,立即就發覺氣氛不對,意識到自己失言。
「咳咳....表姐,你看我這嘴,真是欠抽!」
「表姐,你可不要誤會,表姐夫能撐過林姑娘的美人計,更可見他對你的一片真心吶。」
他訕訕一笑,連忙轉移話題道:「這女人倒也頗有手段,自從三個月前於這拍賣會主持拍賣,客人寄拍的物品至少溢價了兩成,讓林家可謂是大賺一筆。」「現在許多客人在拍賣會上寄拍,都是點名讓她負責主持。」
「時至今日,她負責的拍品,就沒有流拍一說。」
「今天這場拍賣會既然由她負責主持,想必會有不少好東西。」
沈牧哪敢接話茬,花煜凡越夸林舒影,瑩瑩臉色能好看嗎?
或許也意識到了什麼,花煜凡連忙閉嘴不再多言,同時暗罵自己真是蠢貨一個。
哪有當著一個女人說另一個女人漂亮的,這不明擺著給人上眼藥嘛?
拍賣上的林舒影,朝著賓客上盈盈一禮,嗓音不疾不徐的笑道:「非常感謝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此次拍賣會。」「小女子林舒影,是此次拍賣會的主持人,預祝大家今天能不虛此行,滿載而歸。」
「那咱們就閒話少敘,現在請出今日的第一件拍品。」
隨著林舒影話音落下,立即便有侍女捧著托盤走上高。
林舒影笑著說道:「今天的第一件拍品可不簡單,它並不是來自咱們大虞境內,而是來自干武王朝,漂洋過海來到宣寧府。」她一把揭下托盤上的紅色錦帕,展露出一個透明的寬口玉瓶,其內是一頭拇指大小、背有七彩羽翼的蟲子。「這是一隻極其珍稀的一階定顏蠱!」
看上,眾人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掀起一片譁然。
就連沈牧也不由一怔,似是沒想到干武王朝競然還有這種蠱蟲。
「嘖噴,竟然是定顏蠱,這玩意就算是在干武王朝也是極其罕見的東西,林家竟然沒想著內部消化?」花煜凡面色也是無比的詫異,眼中透著驚疑之色,失聲喃喃道。
短暫的喧譁過後,林舒影繼續說道:「想必大家聽到這隻蠱蟲的名字,應該就能猜到其來歷了。」「不錯,這隻定顏蠱,能讓宿主能永葆青春,一直維持著當前的容貌。」
「定顏蠱有兩種使用方式。」
「一種是修煉干武王朝的玄蠱訣,練出本命蠱後,再將這隻定顏蠱完成吞噬,成為一轉蠱師。」「至於第二種,則是將這頭定顏蠱貼身戴在身上,餵它一階蠱糧丹,也能達到相同的效.果. . .」「不過這種方式卻是有一定的弊端,這頭定顏蠱會在二十年後壽元斷絕。」
「拍下這頭定顏蠱的客人,拍賣行會免費贈送玄蠱訣和一百顆一階蠱糧丹. ...…」
作完定顏蠱的介紹後,林舒影笑道:「一階定顏蠱,起拍價一百萬兩,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兩!」「現在拍賣開始!」
「一百五十萬!」
「一百六十萬!」
「一百七十萬!」
「一百八十萬!」
「兩百萬!」
頃刻間功夫,這頭定顏蠱的價格,就從一百萬兩銀子的起拍價,一路漲到了二百萬兩。
下方看的客人,根本就沒有叫價的機會,爭相競拍這隻定顏蠱的人,皆是來自於二樓的各個包廂。沈牧不由看了柴瑩一眼,此刻她眼中也流露出深深的渴望。
作為一個女人,在知道世上有永葆青春的外物,又怎麼能忍受容顏漸漸老去呢?
若是能擁有這隻定顏蠱,這輩子都能青春永駐,這對於女人是何等巨大的誘惑?
不過沈牧也知道,這隻定顏蠱最後肯定會賣出一個天價,遠遠不是他們所能消費得起的。
「三百萬!」
就在這時,一個包廂里輕描淡寫的傳出一個報價。
二樓的包廂,報價聲突然戛然而止。
「是季雲庵的包廂。」
花煜凡看了眼那個包廂的方向,嘴角掀起一抹壞笑。
這隻定顏蠱的價格,自然不是三百萬兩銀子能買下的。
但現在季雲庵看上了這隻定顏蠱,那宣寧府的其他勢力還敢出價爭嗎?
因此得罪季雲庵和其背後的蕭家,可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隨著季雲庵的包廂傳出三百萬的報價,再無任何人繼續競價。
負責主持此次拍賣的林舒影,俏臉上的笑容也不由一僵。
按照拍賣行的預測,這頭定顏蠱是有機會賣出至少五百萬兩銀子的價格。
但現在因為各大勢力都給季雲庵的面子,反倒是讓這頭定顏蠱並未拍出預定的價格。
林舒影心頭輕嘆一聲,然後笑著說道:「現在有客人已經出三百萬兩的價格,可還有客人繼續加價?」短暫的寂靜過後,林舒影笑道:「既然無人加價,那這頭定顏蠱,由甲字一號包廂的客人拍得!」三百萬兩銀子。
花煜凡面色古怪,不由冷笑道:「看來宣寧府各大勢力,還是選擇賣季雲庵的面子了啊。」沈牧亦是搖了搖頭,他當然清楚定顏蠱遠遠不止這個價。
三百萬兩的銀子,他也出得起,但是沒必要。
因為他的三百萬兩銀子,絕對買不下這定顏盤..…
可見宣寧府的各大勢力還是非常識時務的,有錢有什麼用,還不是得向有權的低頭。
第一件拍品,無疑是以一種極其戲劇性的方式宣告結束。
隨著侍女捧著托盤下去,第二件拍品也被迅速拿上來。
「這第二件拍品,也是一件非常稀有的寶物。」
林舒影揭下錦帕,展露出一個造型精緻,鑲嵌一顆拇指大小、如同透明水晶的戒指。
「這是一枚納元戒。」
「它是上古時代的武夫所研發出來的一種戒指,如今製造它的材料已經絕跡。」
「它的作用,想必也已經有朋友知曉。」
「沒錯,它能提前儲存武夫煉化的元氣,可在對敵時調用它所儲存的元氣來施展武技!」
「同時拍賣行已經對其進行過測試,它能儲存施展一次玄階初武技的元氣量。」
「各位想想,若是擁有這枚納元戒,你恰好遇到一位勢均力敵的武夫,雙方陷入相持。」
「這枚納元戒,就會成為決定你二人勝負、乃至是生死的關鍵之物!」
林舒影這番話說完,在場不少人眼睛都不禁流露出渴望之色。
只有經常身陷搏殺的武夫才會知道,這枚納元戒在關鍵時刻,會派上多大的用場。
沈牧目光不由一凝,納元戒的作用是儲蓄元氣,以備不時之需。
對於八品開脈的武夫而言,若是施展玄階武技,難免會陷入元氣不夠用的境地。
這枚納元戒便能將元氣枯竭的底線,再延長一些。
不過他也深知,這玩意恐怕最後的價格不會低。
「這枚納元戒的起拍價是五十萬兩銀子,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萬兩。」
林舒影報出了它的起拍價,接著說道:「現在拍賣開始!」
「五十萬!」
「五十五萬!」
「六十萬!」
「六十五萬!」
「八十萬!」
「九十萬!」
「一百萬!」
不出沈牧預料,各個包廂傳出的報價,瞬間便將這枚納元戒炒到了一百萬兩的天價。
這個價格,甚至都比肩一件上品玄兵的價格了。
若是一百萬兩銀子能將其拍下,沈牧倒也願意忍痛叫價,但看現在這架勢,這納元戒的價格明顯還沒到頂。到最後這個納元戒的價格,被拍到二百三十萬的天價,由二樓包廂的一名客人成功拍下。
沈牧都不由被這個價格給嚇了一跳,宣寧府的各大勢力當真是財大氣粗啊。
僅僅只是施展一次玄階初級武技的元氣,就能拍出二百三十萬兩的價格,就算是同等重量的石頭都能堆成山了。「接下來便是第三件拍品。」
隨著第二件拍品成功拍出,林舒影馬上開啟了第三件拍品的競拍。
又是一名侍女舉著托盤邁步走上拍賣,林舒影一把將覆在其上的錦帕揭下。
托盤內是一件造型古樸的獸皮,其上記載著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
「這是?」
沈牧心頭一動,立即意識到這塊獸皮上所記錄的,恐怕是一本古武技。
不過能被拿到拍賣行來寄拍,恐怕其品階不低。
林舒影笑著介紹道:「這第三件拍品,是一本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古武技,名喚御龍庭!」「經過拍賣行的檢驗確定,它的品階,至少是一本地階初級防禦類古武技!」
看下再次掀起一片譁然,地階防禦類古武技?
沈牧心頭也不由跳了跳。
御龍庭?
地階防禦類古武技?
柴迎同曾所說,地兵甚至已經蘊含一定的靈性,就算被外人得到,也沒辦法將其發揮出巨大的威力。只有將地兵重新回爐鍛造,泯滅其靈性,才能被後來者驅使。
既然地兵有此特性,那地階武技會不會有些相同的能力?
沈牧目光微凝,如果這本地階古武技價格合適,他倒是不介意將其拍下。
不過他也無從猜測,這本地階古武技到底能拍出什麼樣的價格。
後續他還要花錢購買骨翼,八品開脈的修煉資糧,大把花錢的地方在等著他。
這本地階古武技就算買到手,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沒辦法加以修棟.….….
等眾人的議論聲告一段落後,林舒影方才開始介紹道:「或許大傢伙對古武技並不陌生,時至今日,已經沒有多少武夫願意修煉此類武技。」「這也導致上古時代的先輩們所創的各類武技,逐漸被掃出了歷史舞。」
「這本御龍庭卻不同,它是一本地階防禦類武技,乃是一種武夫遭遇生死危機時,能夠自發性展開防禦的武技!」「修煉這本武技也並非易事,需要服用一滴龍血,蘊養出龍氣,藉助這縷龍氣方能修煉此武技。」「一旦將此武技修煉入門,哪怕是不慎遭遇敵人偷襲時反應不及,這縷龍氣也會自發性作出防. ... .」「同時這本武技的修煉要求,至少需要達到六品鐵骨...」
需要一滴龍血蘊養龍氣?
自發性防禦敵人的攻擊?
沈牧聞言愣了愣,不由想到了當初龍凌霄陪著何琦韻去雲龍縣收購龍血鋰的事情。
「我明白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本地階古武技,恐怕是來自於何家的家主何青霖。」
「想必是何青霖不知通過什麼途徑,意外得到了這本武技,並嘗試修煉,可想盡辦法還是沒能獲得一滴龍....」「現在是他被迫放棄了修煉此武技,並決定將其出手了嗎?」
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心頭暗樂。
現在想要獲取一滴龍血的難度可不小,連靠賣丹藥的何家搜集了這麼久,竟然還是未能如願,可見修煉這御龍庭的准入條件何其困難。沈牧猜測,指不定就是何青霖氣急之下,便決定把這雞肋般的玩意扔出去,讓別人來頭疼呢。「這本地階古武技,拍賣價一百萬兩銀子,每次加價不得低於十萬兩。」
林舒影報完起拍價,當即宣布道:「現在拍賣開始!」
她的語氣充滿了誘惑性,仿佛不管是誰將這本地階古武技拍下,都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然而此次不同於前面兩件拍品,林舒影報完價後,整個拍賣場顯得寂靜無比,各個包廂也啞了火.「要不要將其拍下?』
「雖然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還無法修煉這本武技,但日後晉升六品鐵骨,修煉此武技也能多一道底牌,地階武技可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至於龍血,反正我距離鐵骨還有很長很長一段路要走,我還有很長的時間去搜集龍血,大不了就讓岳父在雲龍縣常年高價收購龍血鯉,想方設法堆一滴龍血出來。』
沈牧心念急轉,開始權衡拍下此武技的利弊得失。
見御龍庭的拍賣遇冷,林舒影心頭亦是苦笑不已。
這一幕早已經在她預料之中。
修煉御龍庭的兩個前提要求:龍血,六品鐵骨。
這兩個條件在宣寧府又有幾個人能滿足?
宣寧府能滿足這兩個條件的武夫,誰不知道這本古武技來自何青霖之手?
何青霖費了那麼大功夫,到最後還是無奈的將其拿出來出手,可見也是沒能如願修煉成功。何家都搞不定的事情,何必去浪費那番時間?
「各位,這可是一本地階武技,地階武技在市面上的價格不下千萬兩... …」
林舒影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此刻循循善誘的說道:「現在這本御龍庭,卻僅僅只是一百萬兩銀子起拍,只是地階武技十分之一的價格... .」然而任她把御龍庭吹得天花亂墜,世間罕有,下卻始終無人叫價。
就在林舒影以為自己主持的拍賣會,即將出現第一次流派時,二樓某個包廂里突然傳來叫價聲。「一百萬兩!」
聽著這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林舒影俏臉一怔,然後目光朝著聲音傳來的包廂望去。
「是他?!」
當目光和沈牧隔著許遠的距離交匯時,林舒影心頭不由顫了顏。
她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在宣寧府遇到沈牧。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不過是一位易經武夫,就算買下這本御龍庭,也根本無法修煉。』
「還是說,他只是用此方式替我解圍?
林舒影俏臉顯得有些複雜,心頭卻是浮現各種念頭。
此刻拍賣場上突然傳出的叫價,倒是令得看上再次爆發了熱議。
但此刻的林舒影,耳中卻像是自動忽略了所有的聲音,仰著頭遙遙和沈牧對視。
然而當看到窗口柴瑩時,林舒影像是被當頭澆了一壺冷水,瞬間從紛亂的思緒里回過神來。自雲龍縣有古雲帆現身的消息後,林舒卓便折返宣寧府,並告知她沈牧和柴瑩大婚的消息。她本以為自己早已經從此事中走出來,可現在看到沈牧和柴瑩站在一起,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扎一樣....….「嘖噴,咱們宣寧府還真有人傻錢多的傢伙,這本古武技據說來自何家家主何青霖之手,連何青霖都沒辦法修煉,競還有人不信邪。」「這你就不懂了吧,世上總有些人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不同凡響,在沒有遭受現實的毒打之前,又怎麼可能願賭服輸呢?」「可不是,人啊,只有撞了南牆後,才會知道該回頭...」
「何青霖這老傢伙當真人心不古啊,把這玩意拿出來害人。」
眾人皆是臉上掛著壞笑,紛紛冷嘲熱諷競價之人。
沈牧的突然叫價,令得包廂中的花煜凡也不由愣了愣。
「表姐夫,這本御龍庭乃是何家家主何青霖所有,他為了修煉這本武技,有段時間大張旗鼓的搜集龍...」花煜凡一臉驚詫的說道:「如果他能將御龍庭修煉入門,怎麼可能拿出來賣掉,可見這武技根本就沒辦法修煉,這才拿出來拍賣出手。」「你現在湊上去,這不是白白拿一百萬兩銀子打水漂嗎?」
「打水漂還能聽個響,買個這玩意,實在是...…」
一旁的柴瑩酸溜溜的說道:「恐怕是某個人故意叫價,是想給某個人解圍吧?」
花煜凡聞言,頓時臉上露出瞭然的表情,嘿嘿壞笑起來。
沈牧嘴角一抽,連忙解釋道:「瑩瑩,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這本武技未嘗不能修煉。」「你想想,一本地階武技高達千萬兩,現在只需要一百萬就能將其買到手。」
「在整個宣寧府,各大勢力就算有地階武技,難道捨得拿來出手嗎?」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錯過這次機會,下一次哪還能碰得到?」
「至於你說給林舒影解圍,我實在是冤枉啊。」
柴瑩俏臉複雜,輕哼一聲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在旁生悶氣。
不過她倒也是識大體的人,沈牧教她的幻影迷蹤,本身就是一本古武技。
沈牧對這類武技偏愛,她倒也能理解。
只是此次主持拍賣的人是林舒影,難免會讓她多心。
「現在丙字三號包廂已經出價一百萬兩,可有其他客人加價?」
此刻林舒影收斂情緒,目光環顧一圈,朗聲說道。
等待了片刻後,見還是無人加價,林舒影笑道:「那恭喜丙字三號包廂的客人,以一百萬兩銀子的價格,成功拍下這本地階防禦類古武技御龍庭。」隨著第三件拍品結束,林舒影立即展開第四件拍品的介紹。
這一次,則是一名林家的武夫舉著托盤上,顯然其內的物品極沉。
「第四件拍品,是一件上品玄兵軟.. ...」
「第五件拍品,是一柄中品玄兵...…」
接下來的拍賣,各種玄兵防甲粉墨登場,最後又被客人競價拍走。
甚至還有一枚二階的飛行類妖獸的獸卵,最後拍出了百萬兩銀子的價格。
隨著一件件拍品出現,沈牧則充當一個局外人靜靜的看著,等待自己想要的拍品登場。
之前百寶閣的李掌柜曾言,那個江湖武夫極有可能將那具四階妖獸玄狻鳶的骨架送來拍賣行寄拍,想必就在這場拍賣會上了。但這麼多件拍品過去,難道那位江湖武夫並未選擇拍賣行寄賣?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恐怕要失望而歸了。
「接下來要拍賣的物品,是一頭四階飛行類妖獸玄狻鳶的骨架. . .」
當又一件拍品成功拍出,有一名武夫擡著一舉巨大的妖獸骨架登上拍賣。
那骨架在螢石的照耀下,激灩著宛若白玉般品瑩的光澤。
「果然出現了。」
看著眼前這具骨架,沈牧眼睛不由一亮,他此行的目的便是為了飛行類妖獸的骨翼。
只要將它買到手,那鳳舞這項飛行類武技便能著手修煉了。
「四階飛行類妖獸玄狻鳶的骨架,起拍價十萬兩銀子,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兩銀子。」
「現在拍賣開始!」
林舒影話音落下,關於這頭玄狻鳶骨架的競拍就此展開。
「十萬!」
沈牧並未猶豫,立即給出了自己的報價。
「十一萬!」
不過沒過多久,就有另外一個包廂的客人,給出了新一輪的報價。
沈牧沒有絲毫遲疑,接著報價:「十二萬!」
「十三萬!」
「十四萬!」
「十五萬!」
當沈牧報出二十萬的價格後,另外一個包廂終於是放棄了競價,倒是讓沈牧鬆了一口氣。
「恭喜丙字三號包廂的客人,以二十萬兩銀子的價格成功拍下. . .…」
林舒影說完競價結果,接著笑道:「今天這場拍賣到此便結束了,在此次拍賣會上有所斬獲的客人,可以來拍賣會的後,繳納拍品的相關費用,即可取走自己的拍品。」
「下一次拍賣會,將會在半個月後舉辦,歡迎各位前來寄. ...…」
說了一番客套話後,林舒影向著眾人欠身盈盈一禮,便快步走下了拍賣。
「表姐夫,你買這妖獸的骨架做什麼?」
花煜凡領著沈牧和柴瑩去往拍賣會的後,不由好奇的問道。
「哦,沒什麼,修煉一本武技需要用到它罷了。」
沈牧笑著解釋道。
「修煉武技需要用到它?」
花煜凡面色一怔,失聲道:「表姐夫,你不會是想修煉飛行類武技吧?」
「據我所知,修煉飛行類武技,可是極其耗費元氣,估計飛不了多遠就會面臨元氣枯竭的下場。」「你還不如找機會買一枚飛行類妖獸的獸卵,然後自幼開始馴化 ....」
沈牧失笑道:「我修煉飛行類武技的主要目的是保命,你總不能在遭遇強敵面臨身死危機的情況下,再想著去乘坐飛行類妖獸跑路吧?」「就算你想跑,估計敵人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花煜凡思忖片刻,猛然驚醒道:「好像還真是一個理,等我以後晉升開脈,也想辦法搞本飛行類武技試-. . ..」三人一路來到拍賣會的後,負責接治的赫然便是林舒影。
看到是林舒影,花煜凡面色不禁有些古怪,柴瑩眼中則透著一絲戒備,雙手挽著沈牧的胳膊宣示主權。若不是當初在雲龍縣時,沈牧堅定的選擇她,指不定林北河那晚登門,就成功挖牆角了。
現在她可不會再有任何掉以輕心,這女人詭計多端,不得不防!
柴瑩的這副模樣,自然是被林舒影看在眼裡。
她俏臉閃過一絲黯然,接著強笑著打招呼道:「柴瑩妹妹,沈公子,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沈牧禮貌的笑了笑,道:「林小姐也別來無恙。」
「哼。」
柴瑩冷哼了一聲,卻是沒有說話,顯然對林舒影當初借林北河來挖牆腳一事還暗懷不滿。
「柴瑩妹妹,當初我爹事先沒調查清楚,還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林舒影笑著賠禮道:「當時我也沒想到,你對沈兄弟早已經芳心暗許,這才唐突了些。」
「不過以後請你放心,既然你和沈兄弟已經成婚,我自是不會再有任何其他心思。」
柴瑩聞言,眼中的戒備倒是消了不少。
就如林舒影所言,當初她和沈牧的關係並未被外人所知。
林舒影借林北河登門來促成親事,倒也並無不妥之處。
「舒影姐姐說的哪裡話。」
柴瑩淡淡道:「我只是不滿舒影姐姐不事先問清楚,就讓林伯父登門說媒。」
「不過也得感謝舒影姐姐,如果不是那一晚,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沈牧的心中占據那麼重的地位。」她哪能不知道,這只是林舒影的一番說辭罷了。
都是女人,怎麼可能感受不到她對沈牧的心意,但她還是讓林北河登門說親,就可見她存了什麼心思。若不是沈牧當眾拒絕,可能柴頌早就大操大辦沈牧和林舒影的婚事了。
畢竟柴頌當時為了這場聯姻,甚至不惜收沈牧為義子的。
聽著兩人明里暗裡的較量,花煜凡站在角落裡不發一言,心頭卻是大呼過癮。
這才是他想看的節目啊。
林舒影卻是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頭看沈牧道:「此次拍賣會,多謝沈公子解圍了。」
沈牧搖頭道:「林小姐誤會了,我購買那本地階武技,確實是有大用,何談解圍一說?」
說罷,他從儲物戒取出一遝銀票,道:「這裡是一百二十萬兩銀子,林小姐可以點點數目。林舒影輕笑道:「沈公子的為人,舒影還是非常信得過的。」
接著她將眼前的托盤推至沈牧身前。
「這本御龍庭,就是沈公子的了。」
「至於那具四階妖獸玄狻鳶的骨骼,我已經安排人送到柴府,到時候沈公子安排人收一下即可。」「多謝。」
沈牧將托盤上的獸皮簡單看了一眼,便收入了儲物戒中。
「林小姐,告辭。」
旋即沈牧不再多言,徑直領著柴瑩和花煜凡離開。
看著沈牧離去的背影,林舒影俏臉有些複雜,低頭朝著手腕上的天元鐲望去。
七道銀色氣龍,幾乎占據了天元鐲的每一處角落。
「已經易七經了嗎?」
「還真是出乎意料啊。」
「和他比起來,季塵寰似乎也顯得不過如此。」
「可..」
林舒影眸子裡閃過一絲遺憾之色。
「以他的武道天賦,若是能和修煉八品極品煉體功法,未嘗沒有踏入五品煉髒的機會……」「可惜,他這輩子只能止步於六品鐵骨。」
「對於武道天才來說,這確實是一種遺憾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