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當晨陽升起,沈牧、柴瑩陪著花玉蓉和錦兒出門坐上馬車,一路朝著花錦陽所住的玉蘭街方向緩緩駛去。和柴迎同一樣,花錦陽雖是花湛正妻所生,但因為排行老二,也已經從花家脫離出來,置地建府。馬車在花府還沒到門口,看守的侍衛立即便折返回府進行匯報了。
待沈牧四人走下馬車,府內已經有兩名中年男子帶著夫人、孩子出門迎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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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蓉。」
「姐。」
「姑姑。」
兩名中年男子皆是笑著和花玉蓉打招呼,身後一同趕來的子嗣,也跟著向花玉蓉問好。
看著這兩名中年男子,沈牧心中立即猜到了兩人的身份。
他二人便是花錦陽膝下的兩子,花瑞修,花瑞啟,花玉蓉排行老二。
花瑞修,娶嫁衣坊馮家之女馮洛嫣,一共生有二子一女,分別是花煜傑,花煜嶺,花煜葵。花瑞啟,娶御風坊紀家之女紀羽彤,生有一子一女,分別是花煜陽,花煜靜。
「這位想必是瑩瑩的夫君了吧?」
雙方互相打過招呼後,花瑞修目光看向站在花玉蓉身後的沈牧,笑嗬嗬的說道。
「大哥,三弟,給你們介紹一下,他是沈牧。」
花玉蓉笑著介紹完沈牧,又向沈牧介紹兩位舅舅和舅娘。
「大舅,大舅娘。」
「二舅,二舅娘。」
沈牧也是笑著和四人打招呼。
「哈哈,沈牧,咱們可算是見著你了。」
花瑞修笑著感嘆道:「你外公可是一直和咱們念叨,說要是你和瑩瑩是在宣寧府舉辦婚禮就好了,他老人家忙,現在還遺憾沒能見著你一面呢。」「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的兩位表哥和表妹,花煜傑,花煜嶺,花煜葵。」
「這是你二舅家的表弟花煜陽,表妹花煜靜。」
沈牧一一朝五人打過招呼。
他不禁暗暗感嘆,這大家族的關係網當真是複雜,一時半會還真認不清大傢伙的身份。
不過讓他感到的意外的是,花家人倒是並未因為他出身寒微,便生出絲毫輕視之意。
或許花家能有現在,也和這方面的家風有關。
「大家也別在外面站著了,咱們進去吧,老爺子估計背地裡都在嘀咕怎麼還不進去呢。」
花瑞啟笑著調侃道。
「哈哈哈。」
眾人聞言,臉上皆是露出笑容,旋即浩浩蕩蕩的往府中走去。
此刻在會客廳里,一名面容威嚴的老者早已經端坐在主位,身旁則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婦人。這二人,自然便是柴瑩的外公花錦陽,外婆古映蝶。
「爹,娘,您們看誰來了。」
還沒走進會客廳,花瑞啟便忙朝著花錦陽叫嚷道。
「爹,娘。」
「外公,外婆。」
花玉蓉和柴瑩走進會客廳,便連忙向二老打招呼。
「好,好。」
花錦陽和古映蝶點點頭,兩人目光皆是落在了沈牧身上。
「爹,娘,這位是沈牧,是瑩瑩的夫君。」
花玉蓉笑著向二老介紹完,又給沈牧介紹二老身份。
「外公,外婆。」
沈牧抱拳一拜,恭聲說道。
「嗯。」
花錦陽上下打量沈牧一眼,淡淡的道:「想必也是入品了吧?」
還不等沈牧回答,一旁的柴瑩拉著他手撒嬌道:「外公,哪有您這樣的,好不容易來看望您和外婆一趟,您就問人家修為如何的?」花錦陽笑罵道:「傻丫頭,外公這不是為了你好嘛。」
柴瑩笑道:「沈牧已經入品了。」
之前沈牧告訴過她關於柴迎同的囑託,若非必要還是低調行事,儘量先不要暴露他當前的修為。「那就好。」
聽到沈牧已經入品,花錦陽笑道:「沈牧是吧,你可得好好待瑩瑩,若是讓老夫知道你欺負她,老夫可唯你是問!」「外公,您放心,能娶瑩瑩是我的福氣,哪能欺負她呀。」
沈牧笑了笑,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錦盒,道:「外公,小子第一次過來,也沒帶什麼禮物,一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哦?」
看到沈牧手中的錦盒,花錦陽眉頭一挑,笑道:「你小子年紀輕輕,還給老夫來這一手。」說罷,花錦陽接過沈牧手中的錦盒,其他人也不由來了興趣,紛紛湊上來看熱鬧,想看看沈牧送的是什麼東西。花家的產業是困獸場,每天都能提取不菲的收入,若是一般值錢的玩意,可入不得他們的法眼。「爺爺,快打開給大傢伙看看。」
大孫子花煜傑搓了搓手,嘿嘿壞笑道。
「哼,臭小子。」
花錦陽本來並不對錦盒中物品感興趣,畢竟他掌管花家一座困獸場的經營,尋常的東西也沒辦法吸引他的注意。若是錦盒內的物品不值一提,難免有損沈牧顏面。
不過此刻大家都對錦盒中的禮物升起了好奇心,花錦陽也只得遂了大家的意,打開了錦盒。「這是?」
看著錦盒內的黑色石頭,花錦陽眉頭不由一挑,面色閃過一絲詫異。
他第一時間還真沒認出此物的來歷。
「這是什麼東西?」
二舅花瑞啟也不由來了興趣,一臉好奇。
「沈牧,此物是?」
花錦陽看向沈牧,不由出言問道。
迎著眾人不解的目光,沈牧笑道:「外公,此物是小子意外得來,是一件能強化兵刃的礦石,名叫涅槃赤金。」「涅槃赤金?」
花錦陽聞言,面色不由一變。
花瑞修和花瑞啟也知曉其來歷,也不由吸了一口冷氣,一臉驚疑的看向沈牧。
至於其他人,此刻則是一臉疑惑,皆是不明白此物的作用。
「此物老夫倒是從典籍上看到過記載,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親眼得見。」
花錦陽取出錦盒中的涅槃赤金,目露感慨之色。
「傳言此物浴火則會變化出現奇異變化,老夫倒要看個新鮮。」
旋即在花錦陽的示意下,立即有下人提來火爐,他將涅槃赤金放在了火爐上。
隨著涅槃赤金受熱,宛若冰雪融化般開始變幻形狀,依稀展露出赤金色的光芒。
眾人看到這一幕,皆是一臉稀奇。
「嘖噴,爹,有了這塊涅槃赤金,您手中的老夥計上品玄兵孤鶩劍,說不定能提升至極品玄兵。」花瑞啟不由笑著說道。
還不等花錦陽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一道粗獷的笑聲。
「二哥,這是瞞著三弟得到什麼寶貝了?」
只見一名老者,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朝著會客廳方向走來。
花錦陽麵皮一抽,連忙將火爐上的涅槃赤金收入儲物戒。
他不動聲色的說道:「能有什麼好東西,不過是晚輩送的一點小玩意,不值一提。」
來人正是花錦陽的三弟花錦城一家子。
「三外公,姑爺,姑姑。」
站在沈牧身旁的柴瑩,連忙迎了上去打招呼。
「瑩瑩,真是沒想到,許久不見,你都已經嫁人了。」
柴芙拉著柴瑩的手,笑嗬嗬的說道。
沈牧看了眾人一眼,倒是在人群里看到了熟識的人,花煜凡。
花錦城,兒子花瑞軒,兒媳柴蕪。
孫子花煜凡,孫女花煜晨。
同時花煜晨身旁,還站著一名陌生的青年男子。
沈牧猜測,此人應該就是花煜晨的追求者。
「這位應該是親家的孫女婚吧?」
花錦城走會客廳,目光環顧一圈,最後落在了沈牧的身上。
沈牧抱拳一拜,恭聲道:「在下沈牧,見過三外公。」
「嗯。」
花錦城上下打量沈牧一眼,笑道:「是個不錯的苗子,想必已經易經了吧?」
沈牧笑著點點頭,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接著花玉蓉又給沈牧介紹花錦城一家子。
「姑爺,姑姑,表弟,表妹。」
沈牧也一一恭敬的打過招呼。
柴芙笑著說道:「我還在想著呢,你和瑩瑩跟著爹去了銅山縣,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來宣寧府。」「對了,給大傢伙介紹一下。」
說罷,柴芙目光看向花煜晨身旁的青年男子,笑著說道:「這位是永盛鏢局的曹孟嶼,目前在宣林軍擔任校尉一職。」永盛鏢局?
沈牧心頭不由一動,關於永盛鏢局的相關消息,他倒是從柴瑩口中知道一些。
永盛鏢局的總鏢頭曹鎮,是一名六品鐵骨初期的武夫。
真要說起來,永盛鏢局在未來極有可能躋身為宣寧府第十一大勢力,不過當前底蘊還是差了一些。曹孟嶼抱拳,和眾人一一打過招呼。
不過在和沈牧打招呼時,明眼神有些輕視。
顯然在這個滿是花姓和柴姓的客廳里,沈牧這個外姓人,他明顯是有些瞧不上。
沈牧倒是滿不在乎,反正待會用過午宴之後,兩人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交集。
作為花煜晨父親的花瑞軒,倒是覺察到了這一幕,眉頭不禁蹙了蹙,似是對曹孟嶼的這副做派有些不滿。但當著一大家子的面,他倒也不好去說些什麼。
「嘖,今天這麼多小輩聚在一起,二哥,恰好你這後院設有演武場,咱們要不要檢驗一下晚輩們當前的實力?」花錦城看向花錦陽,目光指了指花煜凡,嘿嘿笑道:「我這不爭氣的孫子,恰好剛晉升易三經,想著檢驗一下實力如何。」易三經?
聽到花錦城這番話,花錦陽麵皮狠狠的抽接了一下。
他目光不由朝著自己的孫輩望去,花煜傑等人皆是面色羞愧的低下了頭。
花煜凡目光不由看向沈牧,面色倒是有些躍躍欲試。
他可是知道,半年多前在雲龍縣,沈牧就已經晉入易三經。
之前自己修為差了點,現在未嘗不能藉此機會試試沈牧的實力。
「哼,有什麼好比的。」
花錦陽輕哼一聲,並未接茬,話鋒一轉道:「不過今天家裡,除了柴家和花家人,恰好來了兩個外姓人,不如讓他倆切磋一下?」明知道自己的孫子打不過花煜凡,花錦陽哪會讓他們上場給自己跌份。
不過他的這個提議,讓眾人目光不由齊刷刷的看向曹孟嶼和沈牧,皆是有些好奇兩人的實力如何。曹孟嶼眼睛一亮,知道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
他上前一步,恭聲說道:「花老說笑了,小子已經晉入易五經,沈兄弟想必不是對手,若是失手不慎傷了沈兄弟,恐怕不太好. .. .」易五經?!
眾人聽到這個消息,皆是一臉錯愕之色,接著目光便不由望向了沈牧。
「這傢伙直接開口拒絕便好,偏要拐著彎的婉拒,其目的卻是在藉此彰顯自己當前的修為. . ..「你要在佳人面前表現自己,這並沒有錯!』
「但你卻想踩著我,在眾人面前出風頭,真當沈某好欺不成?』
沈牧聽到菌孟這番話,心頭卻陡然一沉,面色顯得有些難看。
對方都這麼說了,如果他不有所表示,那花家人會怎麼看他?
會不會認為柴瑩是嫁了個沒用的草包?
迎著眾人的目光,沈牧緩緩說道:「反正也是閒著無事,小子在小地方呆久了,也一時有些技癢,不妨和曹兄切磋切磋,給大家解個悶子。」站在他身旁的柴瑩,心中也有些著惱曹孟嶼剛才的那番話。
再加上知道沈牧的修為,倒是沒有出言制止。
曹孟嶼聞言一愣,嘴上流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剛才的那番話本就是故意為之,就是要讓沈牧下不來。
若是沈牧不應戰,那他炫耀了自己的修為,也達到了預期的目的。
反之沈牧應戰,上了擂展露自身實力,也能在眾人面前露個大臉。
他可沒聽說宣寧府有沈姓的勢力,恰好踩此人來博佳人歡心,彰顯自己的潛力。
「哈哈,既然孟嶼和沈牧都有意切磋一二,那不妨讓他倆比一場。」
花錦城哈哈一笑,接著看向二人叮囑道:「不過此次比試點到即止,發現不敵立即認輸。」沈牧看了曹孟嶼一眼,後者也朝他投來人畜無害的笑容,但眼中卻是有寒芒涌動。
既然這小子敢應戰,那鐵定要他臥床一個月。
旋即眾人皆是紛紛朝著後院走去。
偌大的後院,有白玉石磚鋪砌出一個五丈見方的演武場,顯然是花錦陽用來考校家中晚輩,同時修煉武技的地方。「沈兄弟可要小心了,在下修煉的是黃階中級武技影舞劍,目前已經臻至圓滿。」
兩人站在白玉磚鋪砌的演武場上,曹孟嶼笑著說道。
沈牧嘴角一掀,笑道:「曹兄儘管放出手,不用有所顧忌。」
見沈牧竟然都沒有取出武器,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營孟嶼面色陡然一沉,心中也不禁生出一絲戒備。對方既然知道自己易五經修為還敢應戰,想必也是有幾分實力依仗。
不過此人如此托大,還是讓他心頭冷笑不已。
「小子,今天就讓你這個鄉下人見識一下,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曹孟嶼驀然抽出手中長劍,身形直奔沈牧激射而去。
他手中的長劍綻出劍弧,宛若一道白色匹練,組成一道劍網將沈牧籠罩在內。
「哼。」
看著對方如此凌厲的攻勢,沈牧心頭冷哼一聲,便知道對方並未留手。
易五經的武夫,他都不知道殺了多少,哪會將對方放在眼裡。
就在營孟嶼劍網朝著沈牧壓下的瞬間。
「幻影迷蹤!」
沈牧不退反進,右腳一步踏出,瞬間分化出五人,將營孟嶼包圍在內。
「這?」
場外眾人看到這一幕,皆是面色一變,一臉的震撼之色。
「玄階身法類武技?」
花錦陽和花錦城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之色。
沈牧如果僅僅只是易經修為,怎麼可能施展出玄階武技?
場中沈牧藉助幻影迷蹤,輕易的避開了曹孟嶼的鋪天劍網。
「殘影?!」
一劍斬過沈牧的滯留的幻影,營孟嶼面色微變。
對方所修煉的武技,著實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左邊!」
曹孟嶼挺劍直奔左側刺去,卻發現又是貫穿一道幻影。
「虹吸手!」
手中沒有玄陽,沈牧多少有些不適應,並未選擇貼身戰鬥,在曹孟嶼背後一丈開外突然現身。干龍脈中的元氣宛若蛟龍般朝著右臂匯聚而去,接著在掌心轟然炸開,形成一股磅礴的吸力直指場中的曹孟嶼。虹吸手雖是尚未入門,但這一次卻是沒掉鏈子,成功施展而出。
剎那間狂風大作,曹孟嶼首當其衝,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瞬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形,倒飛著朝沈牧掠來。幾乎是頃刻之間,曹孟嶼便已經飛至沈牧身前。
沈牧擡腳直踹中鶯孟嶼後背。
這一腳勢大力沉,曹孟嶼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座山嶽撞了一下,重重砸向十餘丈開外的石壁上,爆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掀起漫天的灰塵。這場比試從開始到結束,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眾人聽見動靜反應過來時,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噗吡~」
曹孟嶼艱難的爬起,一口鮮血噴出,面色煞白,仿佛全身的骨頭都在那一腳下散架了般。
他眼中充斥著難以置信,望著場中的沈牧,心頭滿是驚駭之色。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修為?
如果對方也是易五經,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那突然湧現的磅礴吸力,讓他倉促之下根本反應不及。
等他嘗試作出應對時,早已經落入了沈牧的攻擊範圍。
他知道,對方已經留手了。
但凡那腳換成一把劍,他毫無防備之下,面臨的就是被一劍捅穿!
「營兄,承讓了。」
沈牧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看著沈牧這副模樣,曹孟嶼哪還能不明白,對方顯然是早已經知曉他的意圖,這才出手懲戒一番。本來想在花家人面前露個大臉,沒想到把屁股給漏出來了。
曹孟嶼心頭異常的苦澀,臉上還得強笑道:「沈兄說笑了,是在下技不如人,多謝沈兄留手了。」對方能如此輕鬆的贏下自己,恐怕修為已直追宣寧府這輩第一人季塵寰了。
這時候眾人也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湊到沈牧身前,讚嘆他的實力。
反倒是曹孟嶼,此刻污頭垢面,後背印著一個清晰的腳印,看上去宛若一個多餘的人。
場外的花錦陽和花錦城,目光皆是有些凝重,遙遙望向場中的沈牧,面色顯得有些複雜。
其他人或許不清楚沈牧的修為,但他二人皆是七品銅皮武夫。
雖說沈牧刻意壓制了氣機,避免修為被外人探查。
但他剛才施展那一式突然湧現吸力的武技,所泄露的氣機,還是沒能逃過他倆的眼睛。
沈牧已經踏入八品開脈,是當前宣寧府年輕一輩中,名副其實的第一人!
「柴.柴迎同那個老不死的東西,真是走了狗屎運。」
花錦城沉默良久,面色酸溜溜的說道。
花錦陽目光也是泛起酸澀,輕嘆道:「這小子才多大年紀?若是不出意外,未來勢必能邁入六品鐵骨。」「估計那老東西早就已經料到這一幕了。」
花錦城罵罵咧咧的說道:「這老傢伙真是藏得夠深,瞞得密不透風,要不是這場比試,咱倆還被瞞在鼓裡呢。」花錦陽心頭暗樂,這小子娶了瑩瑩,那就是一家人。
沈牧潛力越大,那他臉上也有光啊。
反倒是花錦城,因為和沈牧並無多少關係,看到花錦陽有個這麼優秀的孫女婿,內心是百感交集。伴隨著這場比試告一段落,沈牧無疑是成了宴會上最耀眼的人物。
花錦陽坐在首位,花錦城坐在側位。
沈牧便被拉著坐在一旁,三人親熱的交談著。
為此花錦陽還掏出珍藏數十年的百花釀來款待。
花家第三代的晚輩們坐在另一桌,看到這一幕皆是眼神酸澀,心頭百般不是滋味。
花錦陽和花錦城對沈牧這般熱情,可是他們從未享受過的。
對自家親孫子,他倆也從未表現出如此慈祥的模樣。
至於曹孟嶼,此刻坐在角落裡,成了無人問津的那一個。
看著花家的同齡人紛紛朝沈牧敬酒,他心頭異常的苦澀,只顧埋頭喝悶酒,祈禱在場的人不要注意他才好。沈牧自是明白,花錦陽和花錦城如此熱情,大概是發現了自己當前的修為。
不過這也在他意料之中,從他決定出手那一刻起,就已經考慮到了這個結果。
兩人都和柴迎同是親家,想必也不會大肆宣揚此事。
畢竟自己展露出巨大的武道潛力,對於他二人而言是有好處的。
這也讓他更深刻的意識到,世人歷來還是尊敬強者。
如果他輸了這場比試,可能此刻坐在角落裡喝悶酒的人,就是自己了。
若他是個廢物,估計他報上自己的名字,兩人轉眼就會忘得一乾二淨。
這場酒宴從烈陽高懸,直到傍晚時分才宣告結束。
當夜幕降臨,花錦陽和花錦城帶著一大家子送出府,目送著馬車緩緩駛出街道盡頭,才收回視線。「二哥,那三弟也回去了。」
花錦城朝花錦陽打過招呼,便帶著自家人折返,同時還不忘拉著花煜凡坐上自己的馬車。
「爺爺,您對沈牧未免也太熱情了吧?他難道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孫子?」
花煜凡坐上花錦城的馬車,不免有些酸澀的抱怨道。
「哼。」
花錦城輕哼一聲,淡淡道:「臭小子,你懂什麼?」
「他是老夫失散多年的親孫子就好了。」
花煜凡不滿道:「孫兒承認表姐夫很強,但您也未免太過討好了吧?」
見識了沈牧頃刻間擊敗曹孟嶼,花煜凡不得不承認,沈牧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雙方根本就不是同一級別的對手。花錦城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說道:「若是爺爺沒有看錯,那小子恐怕已經晉入開脈了。」
「晉入開脈?」
花煜凡聽到這句話面色劇變,腦海里宛若有驚雷炸響,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怎麼可能?」
花煜凡只覺口乾舌燥,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半年前舅舅說他才易三經,他怎麼可能是開脈武夫?」「哼。」
花錦城冷哼道:「如果他半年前就隱藏了修為呢?你舅舅說他是易三經,難道就真是易三經?」「他和曹孟嶼切磋,老夫也看在眼裡,絕對不會有錯。」
「他所施展的身法武技,還有那突然爆發出恐怖吸力的武技,恐怕都是玄階武技。」
「如果他是易經武夫,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充沛的元氣,來支撐他動用兩種玄階武技?」
花煜凡不由回想起上午那場比試,心頭不由一沉。
但他內心還是無法接受,沈牧修為提升速度如此之快。
從雲龍縣回來,短短半年時間,他從易二經邁入易三經,為此還有些沾沾自喜。
可聽到花錦城說沈牧已經從易三經邁入開脈,他才明白自己就像一隻井底蛙,根本沒見過世面。花錦城接著說道:「若是給他時間,日後他必然能邁入六品鐵骨,你必須想方設法和他搞好關係,這對你日後接手爺爺手下的困獸場絕對有大用。」花煜凡沉默片刻,點頭道:「我知道了,爺爺。」
「在酒桌上,爺爺向他打聽過了,他和瑩瑩此次來宣寧府,主要是來看望你姑姑,應該還會逗留幾天。」花錦城吩咐道:「這幾天你就不要去困獸場了,事情都交給下面人去做。」
「反正這幾天你的任務,這小子在宣寧府呆幾天,你就陪他幾天,切勿怠慢。」
聽著花錦城這番話,花煜凡心頭五味雜陳。
他哪能不明白花錦城這番話的意思。
一旦日後沈牧起勢,他和其交好,那花家主脈也得忌憚二人的關係,不敢欺壓的過於明目張胆。簡而言之,就是讓花煜凡趁此機會拉幫結派,增加自己在花家的話語權。
否則等花錦城百年之後,主脈肯定會想辦法把困獸場的經營權收回去……
花煜凡面色認真道:「爺爺,孫兒記住了,明天我一大早就去柴府候著!」
「嗯。」
花錦城點點頭,讚賞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做事,老夫還是放心的,」
他輕嘆道:「只是可惜了啊。」
花煜凡不解道:「爺爺,可惜什麼?」
「嗬,你想想,你這表姐夫才多大年紀就晉升開脈了?」
花錦城失笑道:「若是給他修煉開脈的極品煉體功法,他未嘗沒有邁入五品煉髒的機會。」「可惜,他修煉的應該是柴家的星宿七星經,這輩子是沒機會邁入五品煉髒這個層次了。」花煜凡自是明白煉體功法對武夫的掣肘,輕嘆道:「是啊,對於許多人而言,可能鐵骨就是遙不可及的武道境界。」「可對於天才來說,一輩子止步鐵骨,確實是一件人生憾事。」
說到這裡,花煜凡不由問道:「爺爺,難道修煉了開脈的偽極品煉體功法,就沒辦法晉入煉髒了嗎?」「嘿。」
花錦城冷笑道:「你覺得呢?」
「現在宣寧府各大勢力,宣寧軍的季雲庵,還有府尹霍衍,這二人皆是來自雲霄城四大家族的人。」「除了他二人,宣寧府其他八大勢力的歷任家主,各個都是六品鐵骨巔峰武夫,你可曾聽說過他們有人晉入五品煉髒?」「只要在八品開脈這個境界,沒有修煉極品煉體功法,武道之路就能看到頭了。」
花煜凡聞言,不禁有些氣餒道:「爺爺,那我這輩子豈不是也我只能在六品鐵骨止步了?」花錦城麵皮一抽,笑罵道:「你小子這輩子能晉升六品鐵骨,都得老夫的墳冒青煙了,你真當六品鐵骨那麼容易呢?」花煜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