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宣寧府的南城門嗎?」
當馬車駛至宣寧府的城門口,映入沈牧眼中的,便是來往絡繹不絕的人流出入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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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達百餘丈的城牆宛若一座雄關,由一塊塊雕鑿規整的青石,嚴絲合縫的堆砌嚴絲而成。
城牆綿延十餘里,和左右兩座巍峨山巒接壤。
城門上掛著一塊鐵匾,其上書寫著三個道勁有力的大字:宣寧府。
「一座府城搭建這般高的城牆,看來是在提防海外的干武王朝啊。」
沈牧收回視線,心頭不由暗道。
龍陵道臨東海,海外便是干武王朝。
若是和平年代,這巍峨的城牆自然毫無用處。
可一旦在戰時,這城牆便是抵禦干武大軍犯境的一道屏障。
雖說對於高品武夫或是高轉蠱師而言,這道城牆就如同紙糊一般。
但如果龍陵道下的每一座府城,都是這等規模,至少能讓來自干武王朝的大軍揮師北上時,遭遇不少的阻礙,能讓大虞方面有時間調兵遣將。沈牧揮動馬鞭,馬車緩緩的駛入南城門。
當馬車從南城門駛入城內,映入沈牧眼中的,便是一條極其遼闊的街道,可容納十輛馬車並駕齊驅。地面鋪砌平整的青石地磚,街道兩側皆是商鋪,人流熙熙攘攘,沈牧也只得放緩了馬車的速度,只能跟著人流緩緩前進。柴瑩也從車廂中走出,給沈牧介紹街上這些商鋪的來歷。
「這是嫁衣坊的鋪子,主要是經營各種女子的嫁衣,同時嫁衣坊還出售各種能抵禦武技攻擊的衣裳,這種衣衫還可以量身定製. .. .」「這是御風坊,主要經營鞋類生意,生產的鞋履能紋刻陣法,只需通過元氣催動,便能讓未曾修煉身法類武技的武夫,同樣擁有身法類武技的速度,至於這類鞋履的價格,則是根據鞋履的品階來定. ..……」
「這是古家開設的百寶閣,主要是通過低價收購,再高價出售給有需求的客人,同時旗下還經營青樓、賭坊、錢莊等產業. ... .」」關於嫁衣坊和御風坊,沈牧對兩家所從事的生意早已了解,倒是沒有任何好奇。
但聽到古家所經營的產業,還有眼前這座高達七層占地遼闊的百寶閣,沈牧不由被吸引了目光。「這百寶閣,主要經營什麼東西?」
沈牧不由問道。
「像江湖上的武夫,擊殺妖獸獲取妖晶、皮毛、獸爪等值錢的東西,都可以賣給百寶閣。」柴瑩笑著解釋道:「同時武夫的武技,兵刃這些,反正只要是物品具有價值,百寶閣都4收...」沈牧心頭瞭然,暗暗記下了百寶閣所在的位置,說不定他後續購買妖獸的羽翼和儲物戒,就得來此走一遭。「這裡是百兵坊的商鋪,主要業務是鍛造兵刃和軟甲,客人可以對自己所需的兵刃進行定製,只要有錢,地兵以下的兵刃都能在百兵坊買到 . 」經過一個傳來叮叮噹噹的商鋪時,柴瑩又再次介紹道。
「百兵坊。」
沈牧看了眼不遠處的商鋪,他此行帶來了玄精銅和涅槃赤金,準備對玄陽進行強化,到時候肯定會來一趟。「這是林家的拍賣行。」
馬車還在緩緩前進,柴瑩指著一處占地遼闊的建築介紹道。
「拍賣行每隔十天半個月,便會集中客人寄拍的寶貝,展開一次競拍,價值得在十萬兩銀子以上,拍品流拍不收取任何費用,若是成功拍出,則收取拍品成交價的百分之五作為抽成。」
「若是遊客想要進去看熱鬧,或者參加拍賣會,還得繳納一顆下品元品購買門票,每次拍賣會舉辦,都能收取上萬顆元品. .. .」「光是這家拍賣行,就能給林家每年賺取數千萬兩銀子.... 」
「拍賣行?收門票?」
沈牧嘴角扯了扯,這林家竟然吃相這麼難看?
不過轉念一想,沈牧倒也能理解。
拍賣行里的拍品,都是價值高昂的東西。
尋常武夫花費一顆下品元品,就能進場見這輩子都難見到的玩意,就算買不起,也算是看了一場視覺盛宴。就在這時,一個宛若鳥巢一般的建築映入眼中,其內傳出震徹雲霄的人聲,隱隱還伴隨著妖獸的咆哮。還不等柴瑩介紹,沈牧笑著道:「想必這裡就是花家的困獸場了吧?」
柴瑩俏臉一怔,啞然失笑道:「不錯,這裡就是花家的困獸場之一,像這樣的困獸場,在城內一共有四座.. ..」「四座?」
沈牧暗暗咂舌,這花家的斂財手段,每年恐怕得按億計了吧?
偏偏這種經營方式,城內其他勢力還沒辦法有效複製。
對於花家能想出這種方式來斂財,繼而躋身成為宣寧府十大勢力之一。
沈牧對花家的老祖宗,無疑是打心底的欽佩。
畢竟花家的困獸場並不是面向窮人的,主要是面向城內的達官顯貴。
在路過一座高塔形狀建築時,柴瑩再次說道:
「這裡是何家的丹閣,其內出售的丹藥五花八門,九品,八品,七品丹藥都有..……」
「同時何家還會收購藥方,和各種無法種植的藥材,招驀煉丹師 ...」
沈牧不由想到自己從黑市順帶著買到手的金肌丹丹方,就是不知道何家對這丹方是否感興趣。不過那金肌丹丹方畢竟是幾千年前的產物,時至今日恐怕相應的藥材都絕跡了,何家估計對這丹方並不感興趣。沈牧搖了搖頭,接著問道:「那柴家的商鋪呢?」
「喏,前面就是柴家的商鋪。」
柴瑩目光指了指前面的一座占地面積極廣的建築。
「柴家主要經營的是各種木材,同時在宣寧府周邊的大部分青山,反正是你能看得到的,都是柴家的山。」「城內百姓生火做飯,添置桌椅家具,生老病死的棺木,幾乎都是從柴家手裡購置. ... .」」「同時柴家的產業還包括元錦製作的衣裳,不過主要營收還是來自木材方.. .」
柴瑩俏臉頗有些自豪,款款而談道。
沈牧聞言,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合著柴家是悶聲發大財,包辦了城內諸多百姓從生到死的木材需要?
城內數百萬人生火做飯,都要買柴家的木材,這每天得給柴家燒出來多少銀子?
光是想想,沈牧就覺得這恐怕是個天文數字,柴家能成為宣寧府十大勢力之一,倒是名副其實。駛過柴家的商鋪後,便是一條貫穿宣寧府的河流,寬達十餘丈。
柴瑩介紹道:「這是宣寧河,將宣寧府劃分為南北兩城,南城主要是普通人和諸多小武館所聚集的區域。」「過了這座橋使是北城,地塊更加昂貴,也是宣寧府諸多達官顯貴聚集的區域. ..」
柴瑩剛介紹完,馬車已經駛過宣寧河的石橋,映入沈牧眼中的人流突然少了許多。
街上的人大部分也是穿著錦衣,不乏丫鬟陪著自家小姐在街上閒逛。
就連街道的青石地磚,都有人沿街進行提水沖刷,讓街面始終保持著乾淨整潔的環境。
柴瑩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北城,接著說道:「我娘現在的住處,是爺爺在北城購置的一處宅院,往這條街道走五里路,然後拐入永安街就到了。」沈牧點點頭,來時柴瑩便已經和他說過。
柴家只有主家柴迎賢和其家人居住,其他三家則已經各自在城內購置宅院。
馬車一路駛至永安街,柴瑩指著前面一家門前放置兩座石獅的府邸說道:「就是這裡。」
「小姐,您回來了?」
當馬車停在門口,負責看門的兩位侍衛,看到柴瑩從車廂中走出,臉色不禁有些詫異。
「鄧博文,何崇。」
柴瑩走下馬車,朝兩人笑著打招呼,同時還取出兩粒碎銀遞給兩人。
「謝小姐賞。」
鄧博文和何崇接過碎銀,笑容恭敬的說道。
接著兩人目光不由看向沈牧,好奇他的身份來歷。
「這位是我的夫君,沈牧。」
柴瑩介紹道。
「原來是姑爺?」
鄧博文和何崇面色一怔,然後急忙賠罪道:「小人不識姑爺,還望姑爺恕罪。」
「嗬嗬,你們以前又不曾見過我,何罪之有?」
沈牧取出兩錠重十兩的銀子扔給兩人,笑道:「初次見面,一點小小心意。」
「謝姑爺賞。」
兩人接過銀錠,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掩飾不住,十兩銀子可是他倆好幾個月的俸錢了。
「我娘在家嗎?」
柴瑩不由問道。
「在呢。」
何崇笑道:「夫人除了偶爾帶著少爺去一趟花家,其他時間都是呆在家中,倒是並不怎麼出門。」「嗯。」
柴瑩點頭,吩咐道:「你們把馬牽去馬房,我和沈牧先去看望我娘了,你們去找黃管家,讓他安排人把我住的院子打掃一遍。」「好咧。」
何崇和鄧博文連連點頭,然後目送著柴瑩和沈牧邁步走進府中。
「沒想到爺爺家這麼大?」
沈牧走進柴府,面色不禁有些詫異。
迎面是一個巨大的院子,前院有占地廣闊的會客廳,側廳則是用於日常宴請賓客,同時還設有雨亭,假山荷池,蒼天古樹鬱鬱蔥蔥。或許是此刻沒人,整個前院顯得清幽靜謐。
走過前院,便是一條長長的蜿蜒走廊,兩惻栽種綠植花卉,沿途屋頂鑲嵌螢石進行照明。
「那當然。」
柴瑩領著沈牧順著走廊,快步朝著後院方向走去,同時還不忘沈牧介紹柴府的相應建築。
「爺爺可是柴家的銅皮武夫,他這個宅院,占地達五十多畝地,設有五個院子,我爹偶爾來宣寧府時,也是在此落腳,後面有七個院子.... …」「你現在看到的這個院子,是下面的侍衛丫鬟伙房居住。」
「至於咱倆的住處,則是靠近後花園,等看完娘親和錦兒後,我再帶你過遠.. .」
聽著柴瑩的介紹,沈牧暗暗咂舌,光是柴迎同的住處,就高達三萬多平,還是顯貴聚集的北城區。這建築的奢華程度,這沒有百萬兩銀子恐怕都下不來。
當兩人來到後方的一處宅院時,便看到花玉蓉正領著錦兒在後院雨亭湖泊前賞魚,數位侍女在旁恭候。一群長達數尺的肥碩錦鯉,正在湖中爭相搶食。
「娘。」
看到花玉蓉,柴瑩俏臉滿是欣喜之色,連忙快步跑了上去。
看到柴瑩,花玉蓉亦是一怔,將懷中的錦兒交給侍女抱著,起身迎了上來。
「娘,我好想你。」
柴瑩一把湧入花玉蓉懷中,語氣都有些哽咽。
「瑩瑩,娘也想你,來,讓娘好好看看。」
花玉蓉仔細端詳柴瑩,笑著調侃道:「喲,好像還長胖了不少。」
「才沒有呢。」
柴瑩俏臉羞惱,又哭又笑的說道。
「岳母。」
沈牧走上前,恭聲說道。
花玉蓉看沈牧,笑著說道:「沈牧,我家瑩瑩,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
沈牧搖了搖頭,笑道:「在銅山縣左右閒著無事,我使帶她來宣寧府看望您和小舅子。」
「你有心了。」
花玉蓉笑道:「既然你們來了府城,那我明天便帶你們去花家看看外公吧。」
「真要說起來,你倆成婚這麼久,外公還不知道你到底是長什麼樣子呢。」
「我去花家看望他,他總是念叨著說等你來了宣寧府,要我帶你去見他。」
沈牧點點頭,應道:「好的。」
他倒是從柴瑩口中得知不少關於花錦陽的消息,對方性子和柴迎同差不多,性子火爆,眼裡容不得沙子。那個時代的人,秩序更加混亂,故而需要雷霆手段,自然而然就養成了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性格。不過他特意備了一份厚禮,是一塊涅槃赤金,想必明天應該是能矇混過關的。
趁花玉容拉著柴瑩在一旁說悄悄話,沈牧則從侍女手裡接過小舅子錦兒,不停的逗弄他。
時至今日,柴錦已經出生近半年,長得胖乎乎的,黑白分明的眸子,挺翹的鼻樑,在沈牧懷裡也不怕生,一逗就咧著嘴笑。不過僅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小舅子便突然嗷嗷大哭起來,沈牧當即便聞到一股屎味,當即讓侍女接過去換尿布。花玉蓉和柴瑩還在說著悄悄話,不時朝著沈牧這邊張望。
沈牧也沒想打擾母子倆談心,告罪一聲便自行出門閒逛去了。
出了柴府,沈牧走進一條巷道,然後取出秦明淮的麵皮戴在頭上,迅速展開易容。
待他重新從巷道里走出時,已經變成了秦明淮的中年男子模樣,然後直奔百寶閣的方向走去。剛走進百寶閣的大門,便有一名約莫二十年紀的侍女,穿著一身低胸宮廷裝,露著半球快步迎了上來。「客官,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侍女欠身盈盈一禮,展露出深不見底的溝壑,恭聲說道。
「不止貴店可有儲物戒出售?」
沈牧不動聲色的說道。
「儲物戒?」
聽到沈牧的需求,侍女便立即意識到是貴客,表情愈發恭敬。
「客官請隨我來。」
旋即在侍女的帶領下,兩人一路來到百寶閣的三樓,然後敲響了其中一個房間的房門。
「客官,李掌柜專門負責百寶閣內的貴重之物出售,您可以和他詳談。」
侍女推開房門,嫵媚的笑道。
「嗯。」
沈牧頷首,然後邁步走入其中。
整個房間占地約莫百平,一名六十歲左右年紀的老者,正在桌前悠然自得的砌著茶水。
「不知客官有什麼需要?」
看到沈牧進來,李掌柜急忙起身相迎,笑容熱絡的問道。
沈牧笑道:「我需要購置一枚儲物戒,不知貴店可有?」
「儲物戒?」
李掌柜先是一怔,旋即笑道:「目前店裡恰好有三枚儲物戒,不知道客官大致需要幾方的儲物戒?」「哦?」
沈牧眉頭一挑,不禁有些詫異,然後說道:「還是李掌柜說說這三個儲物戒的大小吧。」
李掌柜點點頭,接著開始介紹起來。
「這三個儲物戒,分別是三方,五方,十方。」
「至於它們的價格,三方的儲物戒是一千五百顆元品,五方的三千顆元品,十方是六千五百顆元品。」沈牧心頭暗暗咋舌,也不由被這個價格給嚇了一跳。
當初蒲逸陽出手儲物戒,三方也不過一千顆元品,沒想到在百寶閣足足翻了五成,儲物空間越大,價格也越高。換算成銀子,十方的儲物戒竟然高達六十五萬兩。
雖然他現在手裡作用四百多萬兩銀子,但僅僅買一個儲物戒,實在是沒必要耗費太多的銀子。後續的妖獸羽翼,強化玄陽刀,提升修為可都離不開銀子。
沈牧道:「能讓我看看那個三方的儲物戒嗎?」
「好的,客官稍等。」
李掌柜點點頭,然後邁步走進後堂,片刻後便拿著一個錦盒走出來。
「客官,這個是三方的儲物戒。」
李掌柜將錦盒打開,其內是一枚造型精緻,鑲嵌著一顆黃豆大小的黑玉戒面。
顯然百寶閣在將儲物戒收上來後,重新進行了一番戒圈的加工,讓其顯得更加精美。
沈牧取出儲物戒指,湧入一縷元氣,立即將其內的情況探查的一清二楚,確實如李掌柜所說,其內的儲物空間有三方。小是小了一點,但對於沈牧而言已經夠用。
「李掌柜,這枚儲物戒價格還有得少嗎?」
沈牧不由問道。
「客官有所不知,咱們百寶閣的價格從它收上來那一刻起,就已經定下了,並不是我能做主減價的。」李掌柜賠笑著說道。
「娘的,早知道是這種情況,當初就該花十萬兩銀子,將蒲逸陽手中的那枚儲物戒買下來。』沈牧心頭腹誹一聲,現在得白白多出五萬兩銀子,無疑是讓他心都在滴血。
不過雖是肉疼,但沈牧面色依舊如常。
當時的他,可沒有現在這般財大氣粗。
儲物戒這種東西,對於往後的他是必不可少的,現在只能多花點錢將其買下。
「我就要它了。」
沈牧取出十五萬兩銀票,遞給李掌柜清點。
李掌柜迅速點清銀票數目,笑著說道:「客官,這儲物戒是你的了,需要給您包起來嗎?」沈牧搖頭道:「不知道貴店可有飛行類妖獸的羽翼?」
「羽翼?」
李掌柜聞言一愣,然後思忖了片刻,苦笑道:「客官,飛行類妖獸極其難以捕殺,咱們百寶閣目前也並未收到這類物品。」「這樣啊。」
沈牧點點頭,倒是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飛行類妖獸來去如風,一般都不在江湖武夫狩獵的目標之中,百寶閣沒有倒也在情理之中。「那貴店可有古武技出售?」
沈牧有再次問道。
「古武技?」
李掌柜苦笑,怎麼對方所需求的東西都是如此偏門?
他笑道:「客官,現在武夫早就不修煉這類武技了,以前咱們百寶閣倒是收上來幾本古武技,但許久都不曾脫手,自那以後,就不再收購這類武技了。」「那我沒其他事了。」
沈牧將儲物戒戴在手上,轉身便準備離開。
「對了,客官,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來。」
就在沈牧即將推門而出時,李掌柜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叫住了他。
「哦?」
沈牧眉頭一挑,不解道:「什麼事?」
「您之前不是說要買飛行類妖獸的羽翼嘛。」
李掌柜笑道:「我倒是記起一件事,大概在七八天前,有江湖上的武夫,帶著一具早就腐化成白骨的妖獸來到百寶閣。」「那具骨骼經過百寶閣的鑑定,應該是四階妖獸雲狻鳶的骨骸。」
「若是不出所料的話,那位江湖武夫應該是機緣巧合之下,恰好在一個巢穴里撿到了它。」「百寶閣給出了十萬兩銀子的收購價,但對方覺得這個價格低了,就沒有出手。」
「我估計,他應該會送去拍賣行進行拍賣. .…」
「若是客官這幾日在城中,倒是可以去拍賣行湊湊熱鬧,說不定能有所收穫。」
沈牧聞言,心頭一動,好奇道:「拍賣會在什麼時候舉行?」
李掌柜笑道:「後天中午。」
「好的,多謝李掌柜告知了。」
沈牧沒再繼續逗留,推門走出了房間。
「此人意圖買飛行類妖獸的羽翼,莫非是想修煉飛行類武技?」
看著沈牧離開的背影,李掌柜心頭不由暗道。
他不禁搖了搖頭,感嘆道:「飛行類妖獸,宣寧府倒是也有人學過,但就算八品開七脈,撐死了振動七翅,便會面臨元氣耗盡的下場。」「修煉飛行類武技,還不如收購一隻飛行類妖獸的卵,讓下面人從小培養馴化,何苦要浪費時間耽擱在這上面....」」沈牧自是不知道李掌柜心中所想,在侍女的相送下,邁步走出百寶閣,然後往百兵坊的商鋪方向走去。「四階雲狻鳶的骨翼,應該是夠用了。」
「後天的拍賣會倒是無事,既然來了宣寧府,自然是得去湊湊熱鬧。」
「不過若是被放在拍賣行,不知道會賣出什麼樣的價格.... 」
「除此之外,還可以看看,拍賣會上會不會有古武技出售。」
沈牧心中思忖著,已經來到百兵坊的商鋪外,其內清脆的金鐵交擊聲此起彼伏。
待走進門,沈牧立即便感覺熱浪撲面而來,整個鋪子裡有數十位赤著上身的男子,正在舉著大錘鼓擊手中的鐵胚。「客官,你是想購置兵刃,還是需要定製?」
赤著上身的掌柜迎上來,笑意吟吟的說道。
沈牧笑著道:「貴店接不接強化兵刃的生意?」
「強化兵刃?」
掌柜的聞言一怔,笑著說道:「客官這說的是什麼話,只要是有錢掙,哪有不接的道理,地兵以下的兵刃,咱們百兵坊都能接!」「好。」
沈牧點點頭,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玄陽遞了過去。
「這是...」
掌柜的抽刀出鞘,立即就認清了鍛造玄陽所用的礦石材料。
「客官,王某若是沒料錯的話,這應該是赤陽隕鐵鍛造而成的下品黃兵吧?」
王掌柜笑著說道。
「不錯。」
沈牧點點頭,笑道:「此物是一位長輩托我,試圖將其強化成玄兵,不知貴店可能做到?」「強化成玄兵?」
王掌柜眉頭挑了挑,苦笑道:「客官,按理說我應該接下這樁生意,但近來咱們百兵坊也缺珍稀的玄兵礦石,想要將它強化至玄兵恐怕得等_ ...」「礦石我也備好了,你看看此物。」
沈牧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玄精銅,遞到王掌柜手中。
「嘖,這是玄精銅?」
王掌柜眼睛一亮,笑道:「這玄精銅倒是鍛造玄兵的好材料,有了它,應該足以將這柄黃兵強化至下品玄兵。」「下品玄兵嗎?」
沈牧眉頭微蹙,明顯對這個程度還不甚滿意。
王掌柜笑著解釋道:「客官有所不知,玄兵雖是分為下、中、上三品,但它們之間的差距卻是極其巨大。」「若是通過我們百兵坊提供的下品玄兵鐵材,再輔以這塊玄精銅,倒是有機會打造出一柄中品玄兵。」「客官您看,要不要直接放棄這柄用赤陽隕鐵打造的黃兵....」
沈牧搖了搖頭,失笑道:「王掌柜有所不知,這是在下一位前輩委託,這柄黃兵和他有著多年的交情,實在是不願割愛。」說到這裡,沈牧再次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成人頭顱大小的黑色石頭放在桌上。
這塊鐵石,自然就是被沈牧從那塊涅槃赤金中敲下來的其中一塊。
他笑著問道:「王掌柜,你看加此物,能否將這柄刀強化至中品玄兵?」
「這是什麼礦石?」
王掌柜看著眼前的黑色鐵石,臉上有些不以為意,實在是這塊石頭太不起眼了。
沈牧笑道:「王掌柜將它置於火上炙烤片刻就知。」
王掌柜愣了愣,旋即根據沈牧所說,將這塊黑乎乎卻沉手的鐵石放在爐上焚燒。
涅槃赤金受熱,立即開始變幻形狀,看得王掌柜瞳孔不由一縮,失聲道:「這莫非是涅槃赤金?」他眼睛在此刻都直了,宛若在看一個未著片續的絕世美人。
「不錯。」
對方能一眼認出此物的來歷,倒是讓沈牧有些詫異。
不過想到對方天天和各種礦材打交道,能認出涅槃赤金倒是在情理之中。
「客官,這可是鍛造地兵的珍稀礦石啊。」
王掌柜一臉痛心疾首的勸說道:「將它拿來強化一柄黃兵,實在是太....太暴殄天物了啊。」因為是一個鐵匠,王掌柜太清楚這塊涅槃赤金的價值了。
這就像是一個絕世美人,配了一個瞎眼瘸腿的癩蛤蟆,這如何能讓他覺得般配?
沈牧看了他一眼,失笑道:「貴店似乎也鍛造不出地兵來吧?」
王掌柜語氣一滯:」
片刻後,王掌柜訕訕的笑道:「客官真是說笑了,放眼整個雲州,能鍛造地兵的恐怕只有雲霄城了。」沈牧笑道:「那不就結了,如果在下真想要鍛造地兵,那王掌柜還有幸能用如此材料打造一柄玄兵嗎?」聽到沈牧這番話,王掌柜眼睛一亮。
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沈牧笑道:「王掌柜,加上這塊涅槃赤金,能將這柄刀強化到什麼品階?」
王掌柜思忖片刻,皺眉道:「有了這塊涅槃赤金,強化成中品玄兵是綽綽有餘了,至於是否能強化成上品玄兵,王某也有些拿不準,只能說盡力,這種不可多得的材料,王某准親自展開鍛造,不假他人之手。」
沈牧看了眼他那壯的和大腿一樣粗的胳膊,頓時相信了他在鍛兵上的經驗技術。
「藉助這些材料展開強化,在下需要支付多少兩銀子,同時需要多久?」
沈牧好奇的問道。
「材料都是客官提供,百兵坊只是掙個鍛造強化此兵刃的銀子。」
王掌柜笑道:「王某有幸能用涅槃赤金來鍛造兵刃,就收個成本價,五萬兩,不知道客官意下如何?」「五萬兩?」
沈牧對這個價格倒是能夠接受,笑道:「可以,我先支付一萬兩定金,後續強化完成,再支付剩下的四萬兩銀子。」僅僅只是一柄上品玄兵,百兵坊通過珍稀礦材也能鍛造出來,沈牧倒是不擔心對方會昧下玄陽。畢竟對方並不清楚自己的底細,能拿出涅槃赤金的人,想必百兵也得思忖一二,要不要得罪他身後的那位「前輩』。「那行,客官三日後再來取,想必這柄刀就能強化好了。」
王掌柜接過沈牧遞來的銀票,甚至都沒去數,眼睛一直停留在爐上的那塊涅槃赤金上,臉上表情是又惋惜又有些躍躍欲試。「那好,在下三日後再過來,一切都拜託王掌柜了。」
沈牧抱拳後告辭離開。
望著沈牧離去的背影,王掌柜面色不禁有些複雜。
這塊涅槃赤金價值不菲,自己能有幸將其鍛造成兵,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可只要想到,將它用於強化一柄下品黃兵,他不免又要捶胸頓足,認為這是作賤了珍稀礦石。「要不要將消息告知家主,讓其出重金,將涅槃赤金買下來?」
「若是將涅槃赤金輔以龍鱗、赤血凰金等材料鍛造成兵,或許能鍛造出一柄頂級玄兵....」不過剛生出這個念頭,王掌柜馬上又搖了搖頭,苦笑道:「若是我王楚江真這麼做了,那這涅槃赤還輪得到我上手?」「再說了,對方也不一定會出售此物。」
「此人能拿出玄精銅和涅槃赤金,可見委託其的前輩來歷非同小可,極有可能是宣寧府某個家族的老東西,我實在沒必要得罪對方。」「現在只能寄希望這塊涅槃赤金還能剩點邊角料,能讓我後續藉助其他的珍稀礦石,打造一柄玄階的匕首,,也算是不辱沒了這塊涅槃赤金。」「哈哈,不錯,就是這樣!」
王楚江越想越激動,喚來一個店裡的小二,表示自己需要親自鍛造兵刃,這幾天由他負責接待客人,然後便迫不及待的捧著涅槃赤金和玄陽刀往後院跑去。「嫁衣坊?」
買了儲物戒,現在玄陽也開始進行強化,沈牧便在城內的街道上閒逛起來,映入眼中的便是嫁衣坊的商鋪。沈牧心頭一動,嘴角露出一絲壞笑,然後邁步走入其中。
「客官,請問您有什麼需要?」
看到沈牧走進來,正站在案前撥動算帳的一名熟婦,笑意吟吟的問道。
「我需要定製一些襪子,不知道嫁衣坊能否定製。」
沈牧不動聲色的說道。
「襪子?」
熟婦聞言一怔,笑道:「請問是什麼樣的襪子?」
沈牧道:「有紙筆嗎?」
「有。」
熟婦點頭,旋即吩咐道:「玉兒,取紙筆來。」
旋即在熟婦的注視下,沈牧妻妻幾筆,便畫出了人形的輪廓,同時還不忘對材質有所要求。「對,黑色。」
「表面光滑,和紗一樣透氣,顯得若隱若現,對,就是透出一點膚色,要緊身貼合肌.膚 ....」「齊膝的定製五十件,齊腰的定製五十件,漁網的定製五十件,對了,齊腰的要開. ....」說出了自己一系列的定製要求後,沈牧支付了定金,約定三日後來取後,心中滿懷期待的走出了嫁衣坊。一眾女工湊了上來,圍著打量沈牧定製的襪子。
「掌柜的,剛剛那位客官定製的這種襪子,到底有什麼用呀,以前都沒聽說過這種款式的.. .」「還開襠的,那位客官不會是.……咯咯。」
」峽....那客官好變態呀。」
「咯咯」
嫁衣坊的商鋪里,響起一陣銀鈴般的嬌笑聲。
那名熟婦柳眉一豎,嬌斥道:「閉嘴!你們要做的是滿足客人的定製需求,而不是取笑客人的審美,以後再被我聽到一句,當月薪俸減半。」眾女工頓時噤聲。
熟婦很滿意她們的識相,接著說道:「剛才客人的要求你們都聽見了,每種款式多製作一些,到時候放在市面上看看受不受歡迎,這位客官給咱們提供了一個創新方向。」
「咱們嫁衣坊現在製作的衣裳實在是太過於千篇一律,是時候出一些改變了。」
眾人連忙應聲道:「是,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