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登門

  此時城內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幾個酒鬼勾肩搭背,搖搖晃晃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龔龔長老。」

  走在路上,秦疏朗不由道:「俞洛聲雖是遭遇柴迎同偷襲,但他通過替身紙人成功脫身,最後偷襲俞洛聲得手的那個人,得到了縛魂羅盤,咱們找柴迎同做什麼?」

  龔臻冷笑道:「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柴迎同愉襲俞洛聲,恰好就有人在旁觀戰?」

  秦疏朗和姜知序聞言,猛然回過神來,立即意識到了什麼。

  「龔長老,您的意思是,另外的那個七品銅皮武夫,極有可能和柴迎同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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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知序脫口而出道。

  「不錯。」

  龔臻點點頭,分析道:「俞洛聲腦海中的記憶,你二人想必也已經看了。」

  「柴迎同曾說過,是俞洛聲殺了他下面兩個人,才導致了他出手偷襲報復。」

  「而俞洛聲所殺的人,便是去花滿樓尋歡的九品易經武夫。」

  「想必就是柴迎同和這個偷襲之人,通過我們尚不知道的手段,成功找到了俞洛聲的藏身之地。」聽完龔臻的這番分析,秦疏朗和姜知序對視一眼,才終於是意識到自己遺漏了什麼。

  根據翻閱俞洛聲的相關記憶,兩人得知,俞洛聲是在脫身後,再調動替身紙人去搜尋遺失的縛魂羅盤。但這名神秘的七品武夫,在此期間並未對替身紙人展開伏殺。

  如果他是江湖武夫,是在俞洛聲和柴迎同戰鬥之後才趕去旁觀,那他勢必就不知道俞洛聲的手段,想必在俞洛聲調動替身紙人去拾取縛魂羅盤後,便會展開愉襲。

  可他偏偏沒有,而是等著替身紙人帶著縛魂羅盤迴到俞洛聲面前後,再突然發動襲擊。

  由此可見,柴迎同和俞洛聲的那場戰鬥,他肯定是旁觀了全程,知道俞洛聲有替身紙人能掩人耳目。如果此時偷襲替身紙人,那俞洛聲肯定不會再打縛魂羅盤的主意,而是直接逃之天天,避免替身紙人折返回來牽連到自己。秦疏朗和姜知序心頭不禁感嘆,龔臻能通過俞洛聲的記憶,查到他們忽略的蛛絲馬跡,當真是人老成精啊。就在這時,龔臻已經停下了腳步,遙遙朝著柴幫的方向望去。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篆,輕輕一抖,符篆無風自燃,青煙瀰漫,迅速在他身前變成紙人分身。三人站在陰暗的角落裡,秦疏朗和姜知序只是默默的看著。

  龔臻使用的紙人飛身而起,直奔柴幫的方向掠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三人的視線中。

  「柴幫主,在下靈巫門長老龔臻,不知可否出來一見?」

  龔臻的紙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柴迎同的練功房門外,朗聲說道。

  正在修煉的柴迎同,驀然睜開眼睛,目中透著驚疑不定之色。

  對方能沒有發出任何動靜的出現在門外,而自己卻沒有絲毫察覺,可見其實力。

  「靈巫門龔臻?南詔王朝的人?」

  柴迎同面色陰沉,立即意識到對方應該是和那個巫師有牽連。

  他起身推門而出,便看到龔臻站在院子裡,朝他看來。

  「你和那個巫師是一夥的?」

  柴迎同右手搭在腰間的枯榮刀上,直勾勾的看著龔臻,只要對方敢有任何異動,他馬上便能作出應對。「柴幫主不要誤會!」

  見柴迎同如臨大敵的模樣,龔臻輕笑道:「龔某來此,並無惡意,只是想感謝柴幫主替龔某清理門戶,順便想討回門中重物縛魂羅盤。」「清理門戶?討回縛魂羅盤?」

  柴迎同面色一怔,淡淡道:「柴某不明白閣下此話何意?」

  龔臻聞言,輕笑道:「柴幫主昨晚偷襲那人,乃是我靈巫門下面的一名執事,他愉出我門重物縛魂羅盤逃至大虞境內,龔某一路追至此地。」「他死於柴幫主朋友之手,龔某來此,便是想要通過柴幫主傳達給朋友,讓其歸還縛魂羅盤,龔某無意起衝突。」「朋友?」

  柴迎同冷笑道:「柴某不明白閣下話中的意思,昨晚柴某確實偷襲了一位巫師,因此人咒殺柴某手下之人,不過此人詭計多端,不慎被其道走。」「至於閣下說他最後死於柴某朋友之手,更是無稽之談。」

  「閣下所說的縛魂羅盤,老夫並不知情。」

  「若是閣下意圖藉此做文章,柴某也想再次領教一番巫師的手段。」

  聽著柴某這番話,龔臻不由陷入了沉思。

  難道昨晚襲殺俞洛聲之人,和柴迎同真不認識?

  只是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對方能算得到柴迎同會對俞洛聲出手,恰好墊伏在旁圍觀了全程?龔臻心有不甘,沉聲說道:「柴幫主難道不知道,昨晚你愉襲那位巫師時,還有外人旁觀了全場?」「有外人旁觀了全場?」

  柴迎同不由一怔,立即便想到了沈牧。

  關於那位八品巫師的藏身之地,便是沈牧告知於他。

  若真要說起昨晚還有誰會在旁觀戰,極有可能便是沈牧。

  難道是沈牧後續找到了那名八品巫師,並成功將其擊殺?

  柴迎同心頭不由一跳,那名巫師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自己一時半會都奈何不了對方,沈牧只是易七經修為,能襲殺此人?

  再結合早上和沈牧的那番對話,他問起關於四品神庭的相關消息……

  這讓他又不得不懷疑,沈牧或許是通過那位巫師知道了些什麼。

  否則他又是通過什麼方式,知道關於魂玉的秘密?

  那是四品神庭以及更高品階武夫所需的資糧!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這一輩子,估計都沒機會用到那玩意來提升修為。

  柴迎同心頭不禁有些凝重。

  不過就算猜測那位八品巫師死在了沈牧手裡,柴迎同也沒準備將這個猜測告知對方。

  對方為了那位八品巫師手中的蹲魂羅盤追至大虞境內,可見也是一件寶貝。

  落到手裡的東西,怎麼可能還拱手送出去?

  「柴某不明白閣下在說什麼。」

  柴迎同沉聲道:「關於那位八品巫師最後是死是活,老夫並不知情,閣下請回吧。」

  見柴迎同一副不耐煩的模樣,龔臻心頭一沉。

  縛魂羅盤乃是靈巫門的立宗之本。

  雖說門內不止一塊縛魂羅盤,但少一塊可沒地方補充,製作縛魂羅盤的材料已經絕跡。

  南詔王朝的各大宗門,對自家的縛魂羅盤看的極緊,這是用銀子都買不回到的。

  也正是因此,靈巫門才會派出他這位七品巫師對俞洛聲展開追殺,務必要將對方手中的縛魂羅盤帶回去。「若是龔某帶不回那塊縛魂羅盤,可沒辦法回去交差。」

  龔臻沉聲說道:「柴幫主若是知曉此物的下落,還望大家不要傷了和氣。」

  「嗬,傷了和氣?」

  柴迎同冷笑道:「閣下的宗門看不住自家的寶貝,致使寶貝落入他人之手,還害得老夫下面死了兩位坊主,柴某又到何處說理去?」「你靈巫門的利益就是利益,因靈巫門失誤所造成的損失,就不是損失了?」

  龔臻心頭一沉,還欲再說些什麼,但替身紙人的時限已到,開始自腳下迅速燃燒。

  他深深看了柴迎同一眼,徹底化作灰燼消散無形。

  「又是這伎倆,巫師還真是膽小如鼠的東西。」

  柴迎同看著這一幕,不禁嗤笑一聲,目中卻是露出驚疑之色。

  這名老者敢找上門來,顯然是有恃無恐,勢必比昨晚所遇到的那名八品巫師更強。

  若是不出所料的話,對方恐怕是一名七品巫師。

  如果對方所說的縛魂羅盤真落入沈牧之手,他必須得想辦法叮囑沈牧,讓其小心行事。

  自己或許不懼此人,但沈牧現在修為才九品易七經,斷然不是其對手。

  不過對方堂而皇之的登門,其目的未嘗沒有故意打草驚蛇的意思,現在恐怕正於暗處盯著柴幫的一舉一動。此刻若是去找沈牧,立即就會被對方察覺,反而會讓沈牧被對方盯上。

  想到這裡,柴迎同壓下了去找沈牧的心思,轉身回了練功房。

  與此同時,龔臻也收回了視線。

  「龔長老,怎麼樣?」

  秦疏朗連忙出聲問道。

  龔臻目光晦澀,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不由開始咀嚼和柴迎同那番對話。

  莫非柴迎同真不知道那個襲殺俞洛聲的七品武夫是誰?

  利用替身紙人和柴迎同對話期間,他也通過神識探查了柴幫上下每一寸角落,並未察覺到那名七品武夫的存在,也未曾看到縛魂羅盤的蹤跡。如果僅僅帶回俞洛聲的生魂,那他們一路來到大虞境內,沒有任何意義。

  門主給出的任務,是將縛魂羅盤帶回去,清理門戶反而是次要的!

  不過自己有神識在,接下來可以花時間,將銅山縣全部探查一遍。

  如果此人還在銅山縣,那對方不清楚靈巫的實力和手段,他絕對能找到對方。

  若對方是一名江湖武夫,已經帶著縛魂羅盤已經遠遁外地,那此次任務恐怕要無疾而終了。龔臻面色陰晴不定,這個結果明顯不是他想看到的。

  「在柴幫附近找一個客棧落腳!」

  龔臻撂下一句,轉身就走。

  秦疏朗和姜知序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三人快速消失在街道盡頭。

  與此同時。

  沈牧已經帶著縛魂羅盤掠出百餘里,接著取出一塊中品元晶恢復些許元氣後,又邁開雙腿狂棄。直到在一座碎石峨峋的山腳下,沈牧才停下了腳步,掠上半山腰,取出玄陽在石壁上掏出一個孔洞,將縛魂羅盤和符篆盡數塞入其中,接著又將孔洞重新堵上。

  沈牧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巫師的手段實在是詭異,我必須得加倍小心才行。」

  「這塊縛魂羅盤就先藏在這裡,等風頭過去,日後手中有了儲物戒指,再來將其取走. ....」沈牧目光顯得有些凝重。

  今晚在黑市里出現的巫師,無疑是讓他內心生出了一絲危機感。

  對方既然在黑市上展開縛魂羅盤的收購,可見對方是知道愈洛聲手中的縛魂羅盤已經落入外人之手。否則愈洛聲若是沒死,又怎麼可能將拚上性命偷走的東西,拿到黑市上去變賣?

  依照他的推測,對方應該是知道,自己身為武夫用不上縛魂羅盤,才想著看看是否能在黑市上碰碰運氣,恰好遇到自己出手縛魂羅盤。「這縛魂羅盤莫非在南詔王朝,也是非常珍貴的東西?」

  「否則靈巫門為了這玩意,一路追殺愈洛聲至大虞境內,未免太鍥而不捨了些?」

  沈牧搖了搖頭,心頭感嘆道。

  他從懷中取出秦元柏的人皮面具,輕輕一抖便將其震成了奮粉。

  這塊取自秦元柏的人皮面具,是他和愈洛聲唯一能聯繫上的東西。

  如果接下來對方還會繼續蹲守在銅山縣,沈牧自是不敢再用秦元柏的身份出門。

  此時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沈牧重新往銅山縣的方向狂棄而去。

  待他折返銅山縣,已經是一個時辰後,天色已經大亮。

  沈牧回到自己的練功房,取出一塊中品元晶,運轉八卦干龍經開始煉化。

  直到中午時分,沈牧結束修煉,陪著柴瑩在客廳里吃午飯。

  「沈香主,大小姐,幫主請您二人去一趟書房。」

  剛吃過午飯,柴迎同的侍衛便敲響沈牧的院門,恭聲說道。

  「我馬上過去。」

  沈牧面色一怔,旋即朗聲朝門外說道。

  「沈牧,爺爺找我們會是什麼事?」

  柴瑩俏臉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

  沈牧搖了搖頭,心頭亦是有些不解。

  旋即兩人出門,一同往柴迎同所在的書房方向走去。

  「爺爺。」

  兩人邁步走進柴迎同的書房,然後恭敬的打著招呼。

  「來啦?」

  看到沈牧和柴瑩,柴迎同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爺爺,您找我們有什麼事?」

  柴瑩開門見山的問道。

  「也沒什麼事。」

  柴迎同從懷中取出兩遝厚厚的銀票遞給二人,笑著說道:「爺爺這段時間賺了點銀子,這裡是二百萬兩銀子,你二人各一百萬兩。」沈牧嘴角一掀,想必開採的玄精銅礦,已經讓柴迎同狠狠賺了一筆。

  加上這一百萬兩銀子,他手裡的財富可就高達四百多萬兩了。

  「謝謝爺爺。」

  沈牧笑著接過銀票,一臉恭敬的說道。

  「爺爺,您莫非搶錢莊了?」

  柴瑩俏臉滿是驚詫之色,不由好奇的問道。

  在她看來,銅山縣的柴幫正處於初創階段,各地都在緊鑼密鼓的開荒,處處都是要錢的地方,柴迎同一下子掏出兩百萬兩銀子給他倆,著實是讓她有些意外。聽著柴瑩這句話,柴迎同麵皮不由抽了抽。

  沈牧自然是知道這筆銀子的來歷,但柴瑩並不知曉玄精銅礦的存在。

  柴迎同面色一板,淡淡道:「你要是嫌手裡銀子太多,那就還給老夫吧。」

  說罷,他就伸手,要將柴瑩手中的銀票收回去。

  「爺爺,您都給出去的銀子,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柴瑩嬌笑一聲,連忙後退幾步,宛若小財迷似的避開柴迎同伸來的手。

  「哼。」

  柴迎同輕哼一聲,佯怒道:「真是個不孝孫女。」

  「略略略~」

  柴瑩俏皮的作了一個鬼臉,看得沈牧哭笑不得。

  「好了,現在老夫要說正事了。」

  柴迎同看了兩人一眼,話鋒一轉,面色嚴肅的說道:「銅山縣現在不太平,你二人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裡,能不外出,儘量不要出門,好好呆在家裡修煉。」沈牧心頭一動,聽出柴迎同是話中有話。

  恐怕特意叫上兩人過來,莫非這才是他主要的目的?

  「爺爺,發生什麼事了?」

  沈牧連忙好奇的問道。

  柴迎同看了沈牧一眼,緩緩道:「就在昨晚晚上,有一位七品巫師找上門來,說是門內的縛魂羅盤,被下面人偷走逃至大虞境內,對方找上門來,以為是老夫的一個朋友擊殺了那個門人,帶走了對方手裡的縛魂羅盤...」

  聽到柴迎同這句話,沈牧瞳孔不由一縮。

  到了此刻,他終於是明白了柴迎同自己過來一趟,真實目的是想警告自己!!

  恐怕昨晚那位七品巫師和柴迎同的交談,讓柴迎同已經有所猜測,應該是自己襲殺了愈洛聲。但柴迎同為何要找這種方式提醒自己?

  畢竟關於愈洛聲的藏身之處,本身就是他找到並告訴柴迎同的。

  現在柴迎同這番話,擺明是想撇清他和愈洛聲之間的關係。

  那是否說明,柴迎同也不敢確保,兩人之間的對話會不會被對方旁聽,故而用這種方式來警告他,讓他這段時間儘可能的不要出門?沈牧不禁生出一身冷汗,同時心頭不免有些慶幸。

  若不是自己昨晚逛黑市,意外遇到一名巫師在黑市擺攤收購縛魂羅盤。

  他覺察此事後,特意將縛魂羅盤帶出城進行藏匿。

  那位七品巫師登門,極有可能就會查到縛魂羅盤在自己手裡。

  也就是說,自己誤打誤撞的,避免了一場潛在的危機?!

  沈牧佯裝疑惑的問道:「爺爺,這七品巫師很厲害嗎?」

  見沈牧這副模樣,柴迎同便明白,他已經把自己的警告聽進去了。

  他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冷笑道:「一群陰溝里見不得人的老鼠罷了,自己門中的寶物保管不周,致使旁落他人之手,活該!」接著他看向二人,面色認真道:「你二人這段時間不要出門便是。」

  「沈牧,老夫記得你現在已經易七經了吧,可不能沾沾自喜,還需加倍努力修煉,爭取早日邁入八品開脈。」沈牧應道:「是。」

  「好了,沒有其他事,你倆都回去吧,有什麼需要的東西,都可以吩咐下面的人出門購置。」柴迎同揮了揮手,吩咐道。

  「爺爺,那我們回去了。」

  沈牧不再多言,向柴迎同告辭後,便和柴瑩一同退出書房。

  望著沈牧和柴瑩遠去的背影,柴迎同不由陷入了沉思。

  「難道前天晚上那個八品巫師,真是被沈牧所殺?

  「只是這怎麼可能?沈牧現在不過易七經,他能殺得了八品巫師?』

  「可如果不是沈牧,誰還知道老夫伏殺那人?』

  「只有旁觀了老夫全程伏殺那位巫師,才會知道對方可以藉助符祭變成紙人分身,混淆他人的視線。』「巫師肉身孱弱,若是真能被武夫近身,未嘗沒有被越境襲殺的可能。』

  「之前看沈牧在擂上和人比試,曾修煉了一本身法類古武技,他若是通過身法武技展開偷襲,或許還真有可能將對方擊殺。』「這小子,還真是悶聲幹大事,連老夫都被瞞在鼓..,

  「怪不得他說,那位八品巫師在被打草驚蛇後,極有可能離開銅山縣,這一切的線索,結合昨晚那個巫師所說,都指向對方已經被沈牧所殺。』柴迎同暗暗心驚,沒想到沈牧實力竟然如此之強。

  他也沒想到,自己襲殺那位巫師失敗後,本以為被對方逃走,甚至還為此無能狂怒了一陣. ..….….不曾想,最後對方還是死了,極有可能是被沈牧襲殺。

  「既然那位八品巫師已經身死,玄精銅礦的開採也不能耽擱了。』

  「還有十個月的時間,必須得加大開採,就算沈牧沒有搶下銅山縣柴幫幫主之位,也能將損失降到最、小 ...,柴迎同想到這裡,立即著手書信,準備讓柴頌安排人手過來,加大玄精銅礦的開採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