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八品!開干龍脈!

  轉眼間,便是一個半月過去。

  自從知道城內有七品巫師存在後,沈牧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煉化元品,修煉極掌經。又是一日清晨。

  沈牧盤膝坐在練功房的蒲團上,身前放著一顆中品元品。

  中品元品沁出的元氣,宛若一條白色氣龍,源源不斷的朝著他口鼻匯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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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最後一縷元氣被抽取殆盡,沈牧身前的那顆中品元品,終於是化作一地齋粉潰散。

  又過了半個時辰,沈牧從修煉中退出,心神沉入腦海,觀察武道樹的變化。

  此刻武道樹的主幹內,八條銀龍中的其中一條,已經徹底被猩紅色霧氣瀰漫,從虛幻轉化為凝實狀態。「總算是可以衝擊八品開脈了。」

  沈牧心頭不禁有些激動。

  自鍛體開始,這一路走來波折跌宕,他總算是即將邁入八品開脈之列。

  只要晉入八品開脈,他自保的手段將大大增加。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衍四象,四象變八卦,九天灌頂,滌盪百骸,身化天地,復返無極,收氣凝神,形動導氣,氣行同經,造化樞機……」「開干龍脈..」

  沈牧重新閉閻雙眼,雙手掐訣運轉八卦干龍經,展開自己第一道龍脈的凝聚。

  澎湃的精純元氣從血肉中沁出,然後在沈牧的意志指引下,於體內展開第一道龍脈的凝聚。沈牧腦海里,甚至有隱隱的龍嘯聲傳來。

  伴隨著干龍脈展開凝聚,沈牧感覺血肉像是正在被鈍刀子在撕磨。

  劇烈的疼痛,遍及全身各處,令得他面容都變得扭曲起來。

  「自從踏上這條路,我從不曾有絲毫懈怠!」

  「這些年付出了無數的努力,又多少次死了逃生,這點痛楚又算得了什麼?」

  「凝!」

  沈牧面容猙獰,發出一道怒吼聲。

  他緊咬舌尖,強忍著鈍刀子割肉的劇痛,死守腦海中最後一絲清明。

  八卦干龍經瘋狂運轉,沈牧駕馭澎湃的元氣,在血肉中開拓干龍脈的凝聚。

  直到半個時辰後,沈牧身上的衣袍已經被汗水沁濕,宛若剛從湖中撈上來一般。

  在他的體內,隱隱有龍嘯聲傳來。

  一條栩栩如生的銀龍貫穿全身,干龍脈徹底凝練完成。

  澎湃的元氣順著沈牧體內的七道經絡,和干龍脈席捲全身,再次對肉身展開反哺滋養、強化根基,夯實血肉韌性。「這就是八品開一脈嗎?」

  沈牧感受著體內的磅礴元氣,心頭激盪不已。

  自加入柴幫展開鍛體以來,歷經四年有餘,藉助武道樹的輔助,他終於是成功邁入八品開一脈。「僅僅只是開干龍脈,我體內的元氣比易七經,至少翻了十餘倍!」

  「不僅如此,通過八卦干龍經調動元氣,響應速度也快了數倍不止。」

  「血肉的強度,也因開干龍脈進行反哺,變得愈發強制韌……」

  沈牧面色有些興奮。

  那種在不懈努力下,終於迎來收穫的喜悅之情,實在是讓人陶醉。

  同時通過開干龍脈,也讓他對八卦干龍經有了更多的明悟。

  不論是北斗七玄經,還是八卦干龍經,其主要目的便是幫助他讓血肉的每一寸,都能享受到元氣的滋養強化。後續的七品銅皮,則是將自身的體表肌膚強化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甚至能硬接黃階武技的攻擊而毫髮無傷。這個過程是由內向外,如果沒有北斗七玄經脈作為基礎,則沒辦法搬運海量的元氣,去滋養強化體表的皮膚。「誰?」

  沈牧像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似的,突然沉聲喝道。

  他剛才有種錯覺,好像是有人在暗中觀察著自己。

  這種感覺,就像是身體自然而然的進行示警。

  「看來若是不出所料的話,這應該就是八卦干龍經所附帶的敏銳感知了。』

  「當初為了得到這本極品煉體功法所付出的心思,這一刻總算迎來了回報。』

  沈牧心頭感嘆一聲,同時也在揣測,剛剛的那股若有若無的注視感知到底來自問方。

  「難道?』

  沈牧心頭咯噔一聲,立即意識到剛才的注視,可能是城內的那名七品巫師,在用他不知道的手段窺探自己。而隨著他的厲喝,這種若有若無的注視,突然如同潮水般消失無蹤。

  「嗬,都一個多月過去了,看來那位七品巫師,還沒有離開銅山縣啊,這傢伙倒是有耐心。』沈牧面色如常,心頭冷笑不已。

  現在縛魂羅盤已經被他藏匿在銅山縣的兩百里開外,短時間內也不會去動它。

  他倒要看看,這來自南詔王朝的七品巫師,到底能在銅山縣呆多久。

  現在晉升八品開脈,他之前定下的許多計劃,也終於能展開了。

  沈牧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然後起身展開極掌經的修煉。

  與此同時,在距離柴幫不足一里外的玉荷客棧某個房間裡,一名老者盤膝坐在床上,目中泛起驚疑不定之色。「怎麼回事,此人不過剛剛晉升八品開脈,竟然能覺察到我神識對他的窺探?」

  龔臻面色有些驚詫,不禁喃喃自語道。

  「不過此人武道天賦還真是不容小覷,年紀輕輕,竟然就邁入了八品開一脈,假以時日,恐怕有機會邁入武夫這條修煉體系的六品鐵骨也說不定……」龔臻搖了搖頭,心頭感嘆道。

  不過他倒也沒有其他的想法,對方和他無冤無仇,自然沒有扼殺武道天才心思。

  此行主要目的是找回那塊縛魂羅盤,對方才剛晉升八品開脈,並不是他所找的潛在目標。

  「咚咚咚。」

  就在這時,他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進來!」

  龔臻神識一掃,便知道門外站著何人,語氣淡淡的說道。

  「吱呀~」

  房門被推開,姜知序和秦疏朗邁步走入房間。

  「什麼事?」

  龔臻掃了兩人一眼,冷聲問道。

  這麼久都沒有找到那塊縛魂羅盤的下落,他的心情可並不好。

  姜知序和秦疏朗對視一眼,皆是努了努嘴,試圖慫恿對方開口。

  「龔長老,其他兩隊人也已經趕來銅山縣,咱們已經在銅山縣住了這麼久,得到俞洛聲手中縛魂羅盤的那位七品武夫,恐怕早已經離開了銅山縣,咱們還要繼續在這裡呆下去嗎?」

  最後是姜知序上前一步,臉色訕訕的笑著問道。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倆手中的修煉資糧早已經徹底消耗殆盡。

  若是繼續在呆下去,沒有修煉資糧提升修為,耽誤了修煉,恐怕這輩子都沒機會踏入七品靈巫這個境界了。龔臻聞言,不禁陷入了沉思。

  這一個多月以來,他已經利用神識,將銅山縣的所有每一寸角落都探查了一遍,但始終沒有任何頭緒。繼續呆在銅山縣耗下去,恐怕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看了兩人一眼,自然是明白二人心中所想,沉聲道:「去買三匹快馬,今日便出發趕往青州,回南詔吧。」秦疏朗和姜知序聞言,眼睛不由一亮,興奮道:「是!」

  剛準備離開,姜知序不由問道:「龔長老,那縛魂羅盤的事情,咱們回去後又該如何向門主解釋?」「哼。」

  龔臻冷哼一聲,淡淡道:「大虞疆土如此遼闊,到時候便以愈洛聲因得罪大虞江湖上的高品武夫,不幸被其所殺,縛魂羅盤也被對方收走,我等有心無力,有愧宗門託付...」

  這一個多月以來,他也時刻監視柴迎同,但並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那個奪走縛魂羅盤的傢伙,也未曾在銅山縣出現過。

  他的耐心也在這一天天裡,徹底被消磨殆盡。

  既然已經明知事不可為,他也不想繼續在大虞呆下去。

  「瑩兒。」

  沈牧走出練功房時,便看到柴瑩正在院子裡修煉幻影迷蹤,笑著朝她打了一個招呼。

  「沈牧,你來了正好,咱們切磋一場。」

  看到沈牧出來,柴瑩眸子一亮,道:「不過你只能動用入門級幻影迷蹤,我現在還沒將它修煉到熟練呢。」沈牧嘴角扯了扯,把人給捆上手腳,還切磋啥?

  不過他也知道,柴瑩就是閒得發慌,想找點樂子罷了。

  這一個多月以來,沈牧偶爾也會陪著柴瑩,叫上兩位丫鬟打麻將打發時間。

  「瑩瑩,咱倆明天去宣寧府看望丈母娘和錦兒吧。」

  沈牧笑著提議道。

  「去宣寧府?」

  柴瑩俏臉一怔,不由道:「你之前不是說過,等你晉升開脈,咱們再...」

  話還沒說完,柴瑩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失聲道:「你已經晉升開脈了?」「這....這怎麼可能?」

  兩人大概是四個月前才從雲龍縣來到銅山縣,當時的沈牧才易六經。

  來銅山縣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沈牧晉升易七經,已經讓她倍感氣餒了。

  現在距離他易七經過去還未滿兩個月,他競然晉升開脈了?

  這修煉速度之快,簡直是顛覆了她的認知!

  沈牧點了點頭,笑道:「就在今天早上,我已經邁入八品開脈了。」

  聽到沈牧這番話,柴瑩俏臉先是欣喜,接著便是複雜。

  現在她才易二經,距離易三經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可沈牧已經成功晉開脈,兩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等自己日後晉升開脈的那一天,沈牧恐怕都已經邁入七品銅皮了吧?

  這巨大的落差,讓柴瑩心頭一陣黯然。

  看著柴瑩這副模,沈牧走上前,將她攬入懷中,失笑:「你丈夫晉升八品開脈,你怎麼看上去似乎不太高興?」「我.」

  柴瑩語氣低落道:「我只是覺得,漸漸有些配不上你了。」

  「哈哈,傻丫頭。」

  沈牧捏了捏她的俏臉,失笑道:「以前我和你之間的身份差距那麼大,也沒見你嫌棄我,你怎麼會覺得,我會嫌棄你?」「你放心吧,不論日後我去到哪裡,我都會把你給帶上。」

  聽著沈牧這番話,柴瑩眼眶泛紅,有霧氣在眸子裡積聚氤氳。

  她語氣有些哽咽的問道:「真的?」

  「煮的。」

  沈牧笑著調侃道。

  「哼,你就會欺負我。」

  柴瑩俏臉羞惱,舉著秀拳就往他胸膛上招呼。

  看著柴瑩這副俏皮的模樣,沈牧不由愣了愣神,俯身吻了上去。

  「唔~」

  沈牧和柴瑩回屋促膝長談了一個時辰後,這才去往浴室沖洗身上的汗漬,然後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朝柴迎同的書房走去。此時的柴迎同,正在書房內和謝舟三位堂主議事,氣氛顯得有些凝重,像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楊立雪三人面面相覷不發一言,只是站在那靜靜的等著柴迎同作出決定。

  沈牧邁步走進柴迎同的書房,同時還不忘向在場的其他三人笑著點頭示意。

  「沈牧啊。」

  柴迎同的思緒被打斷,看了一眼沈牧,笑著問道:「你怎麼有空過來?」

  沈牧開門見山道:「爺爺,我準備明天帶瑩瑩去一趟宣寧府。」

  「哦?」

  柴迎同眉頭一挑,不由道:「你怎麼會想著這個時候去宣寧府?距離古雲帆在雲龍縣出現的消息,才過去差不多四個月,現在雲州境內遍地都是江湖武沈牧笑道:「爺爺,這個您儘管放心,我修為有所提升,只要不是遇上七品銅皮武夫,想必還是有一定自保之力的。」「難道?」

  柴迎同聞言,心頭一跳,臉上露出驚駭之色,失聲道:「你晉升八品開脈了?」

  聽到柴迎同這番話,謝舟三人都不由被嚇了一跳,一臉驚疑的看向沈牧。

  不可能吧?

  他來銅山縣那天晚上,還是易六經修為!

  這才過去過久?

  迎著四人的目光,沈牧笑著點頭道:「就在今天早上,小子僥倖邁入八品開脈!」

  轟!!!

  當聽到沈牧親口承認晉升開脈的消息,輕描淡寫的語氣,卻令得謝舟三人腦海里有雷延炸響,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傢伙看上去才多大?

  竟然已經邁入開脈了?

  自己的兒子,也就比沈牧小几歲,現在還在沸血期打轉呢。

  三人面容酸澀異常,心頭堵得發慌。

  他們自問這輩子若無意外的話,恐怕也就止步於八品開脈。

  可沈牧如此年紀就邁入八品開脈,未來前途恐怕是不可限量,六品鐵骨也未嘗沒有機會。

  柴迎同也是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好,好,好!」

  他撫掌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皺紋仿佛在此刻都被撫平了幾分。

  距離柴家擂賽比拚還有八個多月的時間,沈牧能如此迅速邁入八品開一脈,接下來的八個月時間,未嘗沒有再開兩脈的可能。到了那時,爭奪銅山縣柴幫幫主之位的可能,就又大了幾分。

  「沈兄弟,恭喜恭喜。」

  謝舟三人對視一眼,皆是笑容滿面的朝沈牧道賀。

  他們已經可以想見,未來的沈牧勢必會在宣寧府大放異彩,自然得趁此機會多多親近,日後免不得會有麻煩對方的地方。畢竟他們雖是銅山縣柴幫的堂主,但不代表這位置日後傳到子輩的手中。

  先結下這份香火情,指不定日後家中晚輩就有需要沈牧照拂的那天。

  「嗬嗬。」

  沈牧笑著道:「謝大哥,楊大哥,丁大哥客氣了。」

  「你們先下去忙吧,那件事還得從長計議。」

  柴迎同收斂臉上的笑容,朝謝舟三人吩咐道。

  三人抱拳應聲,躬身退出了書房。

  待三人離開,柴迎同看向沈牧,笑道:「你去宣寧府,是想藉此機會找本趁手的武技和玄兵吧?」沈牧點點頭,笑道:「我倒是想著,看看是否能借百兵坊,將手中的玄陽添加玄精銅和涅槃赤金,將其強化成玄兵,除此之外,也想去碰碰運氣,看是否能尋到心儀的武技。」

  此次去宣寧府,他還抱有修煉鳳舞這項飛行類武技的念頭。

  若是能買到一副妖獸的羽翼,那他保命的底牌又多了一道。

  同時搜尋極掌經全篇位置,也需要用到鳳舞這項武技。

  除此之外,沈牧也想看看,宣寧府各地武夫匯聚,或許有機會找到一本玄階的刀法類古武技。「嗯。」

  柴迎同點頭,然後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團拳頭大小的燦金色的不規則石頭。

  「現在玄精銅礦已經恢復開採,你所需要的玄精銅老夫早就給你備好了。」

  沈牧接過玄精銅,心頭暗暗咋舌,這玩意雖是只有拳頭大小,但其分量卻達千餘斤。

  「你此次去宣寧府,為了以防萬一,老夫本該抽出時間陪你和瑩兒去一趟。」

  柴迎同接著說道:「不過老夫現在有事纏身,恐怕是不能陪你們去了。」

  「老夫不在,你和瑩兒萬事小心。

  若非必要,不要暴露自己當前已經開脈的消息。」

  銅山縣距離宣寧府也不過百里路,僅僅一天的車程,沈牧擁有八品開脈的修為,倒是有了足夠的自保之力。他叮囑沈牧儘可能不要暴露修為,則是因為當前宣寧府和沈牧年輕一輩的,估計還無人晉入八品開脈。他還年輕,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沒必要去吸引諸多不必要的目光。

  沈牧心頭一動,立即明白了柴迎同的意思。

  他此次前去宣寧府,本身就是因為目前所需要的一些東西,銅山縣買不到,只能去府城碰碰運氣罷了。不論是強化玄陽,還是修煉鳳舞,這些小地方根本沒有那個條件。

  沈牧笑道:「爺爺,您放心,我都知道的。」

  「你歷來行事小心,老夫還是非常放心的。」

  柴迎同揮了揮手,笑道:「那你回去準備吧。」

  沈牧道了聲告辭,接著轉身離開。

  看著沈牧遠去的背影,柴迎同眼中不禁閃過一絲惋惜之色。

  「可..」

  柴迎同輕嘆道:「老夫這孫女婚實在是天賦異稟,今年也不過才剛滿二十二歲的年紀,就已邁入八品開脈修為。」「若是能修煉開脈的極品煉體功法,六品鐵骨絕對不是他的武道終點。」

  「他本該有更廣闊的前程才對....」

  「可惜武夫所修煉的煉體功法,便決定了這個人的武道之路究竟能走多遠。」

  「否則他或許還真有機會,邁入諸多武夫可望而不可即的四品神庭境界。」

  說到這裡,柴迎同臉上露出冷笑。

  「朝廷當真是好深的算計,借武道功法來扼制地方顛覆朝廷的統治,以期虞家和那些世家、宗門,能在這片土地上永享榮華富貴....」「只是你們就真的能如願嗎?」

  「這千餘年來,多少天才因煉體功法修為止步,最後鬱郁終生……」」

  「你們遲早有一天,是要為此付出慘重代價的。」

  「四大王朝養精蓄銳多年,妖族,魔族,皆是對大虞這塊遼闊土地覬覦已久,各道藩王、世家、宗門卻還在為了利益各自傾軋斗得頭破血流。」「大虞王朝的氣數,已經如那朽木般死氣沉沉 ....」

  「就是不知道,老夫是否還有機會看到那一天。」

  「到了那時,誰又能獨善其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