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霧峰嶺一事後,沈牧的重心又回歸到修煉上。
柴迎同秘密去了一趟雲龍縣,和柴頌展開商議後,臨時抽調幫內信得過的坊主,負責展開對玄精銅礦的開採。外界的紛紛擾擾,沈牧並未過多關注。
除了日常指點一下柴瑩修煉幻影迷蹤外,其他時間全部拿來提升修為,修煉極掌經。
轉眼間,便是兩個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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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沈牧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放置著一顆中品元晶。
隨著最後一縷元氣被汲取而出,那顆中品元晶化作裔粉酒落。
半個時辰後,沈牧從修煉中退出。
「武道樹的第七道經絡,總算是徹底凝實了。」
沈牧心神沉入腦海里,此刻武道樹主枝幹的第七道經絡,已經從虛幻轉化為凝實狀態。
「晉升易七經,就在今日!」
沈牧再次閉閻雙目,運轉北斗七玄經,展開第七道經絡的凝聚。
「息神自凝,抱元守一,坎離交會,意沉氣海,虛頂納元,神光內照,祖竅易經,開天樞,貫天璇,煉天璣,醒天權,定玉衡,聚開陽,裂瑤瑞.光. .蘊藏在血肉中的元氣,在沈牧的引導下,開始按照既定的方向流轉,同時展開第七道瑤光經的凝聚。整個過程中,鈍刀子割肉的痛楚再次襲來。
不過沈牧之前凝聚經絡的經歷,這股劇痛已經在他承受範圍內。
半個時辰過去,體內的第七道經絡徹底凝聚成型,貫穿身體的每一寸血肉。
至此,沈牧總算是徹底走完了易經的全部過程。
澎湃的元氣,在七道經絡的牽引下,重新匯入身體各處,對血肉展開新一輪的滋養、強化。沈牧睜開眼,猛地吐出一口濁氣。
「易七經!」
沈牧臉上掛著興奮之色,距離八品開脈,現在只剩下一步之遙了。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此時已經大白。
「砰砰砰。」
書房的門被人敲響,還不等沈牧問話,門外便傳來柴瑩略顯激動的聲音。
「沈牧,我晉升易二經了。」
沈牧聞言一怔,然後起身推開房門,笑著道:「恭喜恭喜。」
柴瑩俏臉湧現一抹自得之色,不過想到當初自己修為比沈牧還高,現在已經被遠遠的落下,眸子裡不禁閃過一絲失落。此刻的自己,還真有點像小孩向家長炫耀成績的模樣。
一個月前,在沈牧的悉心指點下,她的幻影迷蹤也終於是修煉入門。
明明自己也在刻苦修煉,但和沈牧之間的差距,卻越來越大。
「對了,爺爺派人過來,說是找你有事商量。」
柴瑩這時才想起來此的正事,連忙說道。
她一般都不會打擾沈牧修煉,也不允許下面人來打擾。
就算是真遇到急事,也都是由她確定事情的輕重緩急後,再看是否要第一時間告知沈牧。
「有說什麼事嗎?」
沈牧聞言一怔,不由好奇的問道。
自從霧峰嶺一事後,玄精銅礦的具體事務都是柴迎同負責,沈牧則安心修煉。
不過雖是並未深入接觸,但沈牧知道玄精銅礦的開採工作,現在已經開始了。
「不知道。」
柴瑩搖了搖頭。
「那行。」
沈牧笑道:「我正好有事想要找爺爺問問。」
現在晉入易七經,沈牧本就準備抽空找柴迎同,問問晉升開脈的各種經驗,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數。依照他的推測,柴迎同找他的原因,大概率是因為玄精銅礦。
旋即沈牧告別柴瑩,出門往柴迎同的書房方向走去。
此時的書房裡,柴迎同面色泛起愁緒。
而這一切的原因,皆是因為身前的桌案上,放著一張來自宣寧府柴家的密信。
沈牧邁步走進書房,笑著打招呼道。
「來了啊。」
柴迎同發散的思緒被打斷,臉上現出一抹強笑道。
「爺爺,發生什麼事了?」
看著柴迎同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沈牧不由好奇的問道。
「沈牧,你看看這封密信,是宣寧府來的。」
柴迎同面色有些難看,目光指了指案上攤開的書信。
沈牧走上前,拿起書信起來。
當看完書信的全部內容,他面色不禁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這封書信來自宣寧府家主柴斗金,其上告知柴迎同,銅山縣柴幫的幫主之位,將會在十個月後開始,到時柴姓族人,和迎娶柴姓族人的女婿,只要擁有開脈的修為,都可以報名展開競爭..….…
這也就怪不得柴迎同面色會如此難看。
若是沒有瑰麗湖的玄精銅礦,那這銅山縣柴幫幫主的位置,那誰來當柴迎同根本不在乎。
但現在不同了,發現了玄精銅礦,就像是一座金山在等自己搬走。
可一旦有其他人過來擔任柴幫幫主,柴迎同又怎麼暗中開採玄精銅礦?
這潑天的富貴拱手送人,不比殺了他還難受?
「此事你怎麼看?」
柴迎同看向沈牧,緩緩說道。
目前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在沈牧身上。
如果沈牧能在接下來的十個月里,晉升八品開脈,那或許還有一爭的機會。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希望太渺茫了。
沈牧也不過易六經,距離開脈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爺爺,就在今天早上,我已經晉升易七經了。」
沈牧笑著說道。
易七經?
柴迎同聞言,眸中突然綻出一道精芒,臉上現出濃濃的激動之色。
他失聲道:「此言當真?!」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沈牧競然從易六經,邁入了易七經?
這簡直是一件顛覆了他認知的事情!
放眼整個宣寧府,這修煉速度也是頂尖的存在!
沈牧笑了笑,然後運轉北斗七玄經,展露自身的氣機。
「果然是易七經。」
柴迎同瞪大了眼睛,失聲喃喃道。
不過欣喜之餘,柴迎同臉色再次恢復了平靜。
就算晉升易七經又如何,距離開脈依然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啊。
「若是再給你兩年的時間,或許還真有機會爭一-....」
柴迎同悵然若失的說道。
畢竟展開爭奪的人,都是和柴頌年紀相仿的第三代。
這些人之中甚至不乏開五、六脈的柴家人。
沈牧就算僥倖晉升開脈,還是有著很大的差距啊。
「爺爺,我有把握在十個月內晉升開脈。」
沈牧笑道:「不過小子也不敢保證,是否能搶下銅山縣柴幫的幫主之位,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柴迎同點了點頭,苦笑道:「現在也只能如此了,老夫會讓你岳父那邊加派人手過來,日夜趕工進行玄精銅礦的開採工作。」「就算這幫主之位最後拱手讓人,至少也能把損失降低到最小 ...」
沈牧不由道:「爺爺,小子還有一件事想向您請教。」
「是想問問衝擊開脈的事情吧?」
柴迎同笑著說道:「老夫早就料到你遲早會問起,只是沒想到你會晉入易七經後才來問。」「不錯。」
沈牧點了點頭,道:「小子想知道,易經和開脈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想要晉升開脈,所需要的資糧大致又是多少?」柴迎同思忖了片刻,然後解釋道:「易經和開脈,你可以將二者想像成溪流和江河之間的差距。」「易經就是溪流,通過抽取血肉中蘊含的元氣施展武技。」
「開脈則是江河,能讓你血肉中蘊含更多的元氣,同時能駕馭更高品階的武技。」
「易經武夫為何不是開脈武夫的敵手,便是源自於此。」
「開脈武夫能修煉黃階高級和玄階初級的武技,調動元氣施展武技的速度,體魄經元氣的沖刷、滋養也變得愈發強橫,臨戰反應速度,對周遭的感知,都要遠高於易經武夫。」
「在武技品階,調動元氣速度,體魄強度都遠超易經武夫的差距下,雙方的實力差距,便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柴迎同語氣頓了頓,接著說道:「至於你之前問起的,晉升開脈所需要的資糧。」
「老夫無法給你確切的數字,但可以告訴你當初老夫晉升開脈時,所耗費的修煉資糧。」
「老夫煉化了大概七百顆下品元晶的元氣,才從易七經邁入八品開一脈。」
「但每個人的情況都有所不同,主要是看各人的體型,還有所修煉的開脈煉體功法。」
「例如修煉那種只能開三脈的普通煉體功法,可能只需要兩三百顆下品元晶,就能從易經晉升八品開一脈,所修煉功法越好,所需資糧就越多。」「後續每開一脈,則需要在原有開一脈的基礎上加一倍。」
「例如開一脈耗費了六百顆下品元晶,那麼開二脈則需要耗費一千二百顆下品元晶,開三脈則需要耗費一千八百顆下品元.晶. ....」聽完柴迎同的介紹,沈牧心頭不由一沉。
如果開脈需要結合各方面的條件,那他修煉八卦干龍經這種極品煉體功法,恐怕所需要的資糧也要遠超常人。雖說還不知道具體數目,但想必會高於柴迎同晉入開一脈所需的資糧。
「具體情況,還得等我修煉八卦干龍經後,根據煉化元品後武道樹出現的變化,才能知曉大致所需要的資糧。』「不過有武道樹的輔助,接下來的十個月里,怎麼也足夠我開一脈了。』
沈牧心頭暗道。
「幫主,百兵坊坊主柏驍登門拜訪,您看要不要見?」
就在這時,一名護衛快步走進來,恭聲說道。
柏驍?
柴迎同和沈牧聞言,皆是一怔。
接著兩人對視一眼,不禁會心一笑。
顯然是兩個月過去,柏驍還沒有等來柴迎同上門談合作,終於是按耐不住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只是沒想到這老東西競然忍了這麼久才來。」
柴迎同臉現一抹冷笑,淡淡道:「請他去聚英堂吧。」
護衛領命而去。
柴迎同將案上那張密信輕輕一抖,震碎成一地裔粉,然後望向沈牧道:「沈牧,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這十個月你就專心修煉,有什麼需要都可以來找老夫。」「不過你也無需著急,切匆想著一步登天,飯都是需要一口一口吃的,切勿因為幫主之事,而想著走捷徑!」「武夫這條路就沒有捷徑可走,再說了,就算你能晉入開脈,家族裡那麼多開脈武夫,這場關於銅山縣幫主之位的爭奪戰,你也不一定就能笑到最後……」沈牧點點頭,笑道:「爺爺,需要我陪你去見見柏驍嗎?」
「不必。」
柴迎同輕笑道:「這老東西恐怕是來者不善,你多在他面前出現一次,我擔心他惱羞成怒把你給嫉恨上。」「那爺爺準備怎麼對應付他?」
沈牧不由問道。
「嘿嘿。」
柴迎同嘿嘿冷笑道:「現在咱們雙方都各自有把柄在對方手上。」
「無非就是兩種情況,要麼和氣生財,他百兵坊按照市場價收購我們開採的玄精銅礦。」
「若是想要強買強賣,那老夫也不會慣著他,無非是多費點心思,將玄精銅礦經過簡單的提煉後,送去周邊各府出手,保證一兩玄精銅都落不到他百兵坊手「他要是敢威脅老夫,說要將玄精銅礦的消息捅出去,那就別怪老夫魚死網破,將他暗殺柴昂的秘密捅給老夫的二哥柴迎齊了。」說完,爺孫倆皆是露出心領神會的壞笑。
「這不就是互相傷害嘛。』
沈牧心頭腹誹。
現在主動權在自己這邊,那想要拿捏柏驍還不簡單?
旋即沈牧向柴迎同告辭後,便往自己所住的宅院的方向走去。
柴迎同則是給自己沏了壺茶,老神在在的端坐在書房裡,準備先晾柏驍一個時辰再說。
聚英堂里。
柏驍面前的茶水續了又續,他的臉色也變得愈發難看。
自從當日在瑰麗湖和柴迎同談話後,他便等著柴迎同登門商量合作事宜。
到時候就報出一個七三分,讓柴迎同坐擁寶山,卻只能拿三成。
只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兩個月過去,柴迎同都不曾上門。
反倒是下面人傳來消息,宣寧府周邊的各府,有人暗中出售玄精銅。
玄精銅本就是稀有玩意,周邊各府都出現賣家,那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出貨。
到了這時候,柏驍哪還能不明白,柴迎同已經在暗中開採玄精銅礦,並直接繞過了百兵坊,將玄精銅賣到其他府了。這讓他登時被氣炸了,這才有了今日的登門拜訪。
現在知道自己到訪,柴迎同卻久久不曾露面,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給他下馬. ..….
至於隨行的魏紹廷,此刻低眉順目,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我們走!」
直到一個時辰後,柏驍面色已經異常鐵青,一拍桌案起身便準備離開。
「柏兄,實在是不好意思,幫務繁忙,這時候才有空過來,見諒見諒。」
然而就在這時,柴迎同終於是姍姍來遲,一臉笑容的說道。
「柴兄可真是夠忙的。」
柏驍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在「夠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意有所指的說道。
「嗬嗬。」
柴迎同猶如一隻老狐狸般,坐在主位上,然後吩咐道:「其他人都出去吧,老夫有事要和柏坊主單獨談談。」片刻後,聚英堂內便只剩下了柴迎同和柏驍二人。
「不知柏兄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柴迎同悠悠的抿了一口茶水,緩緩說道。
「柴兄,咱們又何必賣關子呢?」
柏驍沉聲道:「你私自開採玄精銅礦,莫非柏某是瞎子不成?」
柴迎同聞言,一臉訝異的看著他,不解道:「柏兄,柴某實在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這瑰麗湖是柴幫買下的私有土地,自然對它有全權的處置,柴某對它做什麼,難道還需要知會柏兄不成?」柏驍語氣一滯:「你.」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柴兄,我可以答應你,百兵坊負責玄精銅礦的全權開採,並與柴兄五五分成。」「五五分成?」
柴迎同聞言,卻是嗤笑道:「柏兄,恐怕你還不明白當前的狀況?」
「柴某可以賺十成的錢,為何要讓百兵坊橫插一手,同時還要讓百兵坊分走五成的收益率?」柏驍臉色此刻恢復了平靜,不動聲色的笑道:「柴兄,你私自開採玄精銅礦,就是在竊取柴家的利益。」「一旦此事被柴斗金知曉,你覺得自己的處境會如何?」
「柏某可以替柴兄保守這個秘密,只分走五成收益,柴兄已經是賺大了。」
「告知老頭子?」
柴迎同冷笑道:「若是柏兄有此意,那柏兄請便。」
看到柴迎同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反倒是讓柏驍有些驚疑不定。
這傢伙難道真的不怕自己把玄精銅礦的消息宣揚出去?
「不過柴某還是得奉勸柏兄一句。」
柴迎同不動聲色的說道:「若是玄精銅礦的消息被老頭子知道,導致主脈摻和此事.... .」」「那柴某可就不敢保證,我那二哥會聽到一些什麼消息了。」
聽到柴迎同這番話,柏驍面色陡然變得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