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兵坊。
密室里,一名面容陰翳的老者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放著密密麻麻的中品元品,元品沁出的元氣化作一條氣龍,直奔老者口鼻匯聚而去。他便是銅山縣百兵坊的坊主,柏驍。
「柏老,我二人奉您命前去除掉藍宇,途中遭遇意外,一名開脈武夫修煉了一本玄階身法武技,成功將藍宇救走. ...…」魏紹廷目光恭敬,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匯報了一遍。
不過他為了避免柏驍處罰,隱瞞了對方只有易六經修為的消息,而是將其說成是開脈武夫。只有這樣,對方救走藍宇便成了情有可原的事情。
柏驍聞言,驀然睜開眼,目光猶如兩道銳利的劍芒,在魏紹廷和蔡冕身上掃視。
兩人不禁有些心虛,低著頭不敢去和柏驍對視。
「被人救走了?」
柏驍眉頭微蹙,緩緩道:「看來咱們還是太著急了,高價收購霧峰嶺一帶,還是讓柴迎同產生懷疑,甚至調查到百兵坊身上了。」「柏老,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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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紹廷不由道:「依我看,救走藍宇之人,極有可能是柴迎同派去的。」
「說不定現在柴迎同,已經知道了瑰麗湖底的秘密。」
「咱們再想要收購霧峰嶺,恐怕不太現實了。」
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那就是柴迎同擁有七品銅皮修為,沒辦法複製之前暗殺柴昂的辦法,再將柴迎同滅口。
一旦柴迎同知曉此事,那百兵坊一切計劃都落空了。
甚至還能因此知曉,柴昂死於柏驍之手。
一旦柴家得知此事,柴家能善罷甘休嗎?
「無妨。」
柏驍冷笑道:「就算柴迎同知道此事和百兵坊有著千絲萬續的關係,甚至是知道柴昂死於老夫之手,那又如何?」「在整個宣寧府,只有百兵坊一家能煉製玄兵。」
「玄精銅的主要作用,便是摻雜在各種精鐵中,增加其韌性,讓品質更上一層樓。」
「就算他柴迎同成功開採出玄精銅礦,他除了賣給百兵坊,還能賣給誰?」
「還有一件事.....」
柏驍說到這裡,語氣不由一頓,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只是他臉上展露出來的笑容,卻大有深意。
「吩咐下去,整備車馬,明天老夫要去一趟柴幫。」
魏紹廷和蔡冕對視一眼,躬身退去。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柏驍目露奇異之芒,喃喃自語道:「柴迎同,就算你發現了玄精銅礦,你捨得將消息匯報給柴家嗎?」「到了那時,恐怕就是柴家主脈的柴迎賢,過來接手銅山縣柴幫了。」
「想必這種情況,你也不願看到吧?」
「你除了和老夫合作,還有什麼辦法呢?」
柴幫。
沈牧回到柴幫後,便直奔柴迎同的書房走去。
不過柴迎同並不在,沈牧猜測他應該是調查謝舟去了。
在書房裡等候了一個時辰,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時,柴迎同才從外面走進來。
「沈牧,你怎麼在這裡?」
看到沈牧已經等候在此,柴迎同不由好奇的問道。
「爺爺,已經有消息了。」
沈牧笑著說道。
「哦?」
柴迎同心頭一沉,道:「內鬼是藍宇?」
「不錯。」
沈牧點了點頭,然後將跟蹤藍宇一事的具體情況,都詳細描述了一遍。
當從沈牧口中得知,是藍宇隱瞞了玄精銅礦的消息,吃裡扒外的將秘密捅給百兵坊,甚至還因此害死了柴昂後,柴迎同面色頓時變得異常鐵青。「藍宇現在人呢?」
柴迎同不由問道。
沈牧道:「已經被我殺了。」
「哼。」
柴迎同冷哼一聲,寒聲道:「就這麼讓他死了,算是便宜他了。」
沈牧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由問道:「爺爺,現在咱們該怎麼做?」
「百兵坊派人去除掉藍宇,就說明他們已經找到玄精銅礦位於瑰麗湖的具體位置。」
柴迎同道:「咱們既然知道了隱藏在霧峰嶺的秘密,那主動權自然就落到了咱們的手上。」「老夫也想看看,他柏驍還想玩什麼花樣。」
說罷,柴迎同不由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笑道:「沈牧,現在天色已亮,不如你和老夫去一趟霧峰嶺?」沈牧心頭一動,立即明白柴迎同是想去確認玄精銅礦的位置所在。
「也好,那小子就陪爺爺去看看。」
旋即兩人走出書房,在馬廄牽出兩匹快馬,出了北城門後,便直奔霧峰嶺的方向掠去。
「爺爺,這玄精銅的主要作用是什麼?」
路上,沈牧不由好奇的問道。
柴迎同解釋道:「玄精銅是一種特殊鍛兵材料。」
「像你手中的玄陽,它是一塊赤陽隕鐵提煉的精鐵鍛造而成。」
「但它為何只是一件下品黃兵,這便是因為它是單一的精鐵所打造。」
「若是想要繼續提升品質,便需要摻雜其他稀有精鐵,增強其韌性。」
「玄精銅便是一種稀有精鐵,若是摻雜在鍛造的鐵胚中,便可以提升兵刃的品階。」
「經過它摻雜的兵刃,韌性、鋒利程度都會得到質的飛躍,同時也能容納更多的元氣灌注,普遍應用於玄兵的鍛造。」聽完柴迎同的介紹,沈牧頓時瞭然。
這不就是另類的合金嘛。
沈牧接著問道:「爺爺,那玄兵之上的地兵,又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
「地兵?」
柴迎同先是一怔,旋即失笑道:「地兵,在整個宣寧府都難得看到一柄。」
「哪怕是老夫,也未嘗一見。」
「不過關於地兵的消息,老夫倒是聽說過一些。」
「傳言地兵是用頂尖的煉器材料煉製而成,同時還會摻入一種名叫通靈砂金的稀有金屬,讓其具備一定的自我意識,也就是靈性,能配合持有者發揮出莫大的威能 .」
「最為關鍵的一點,是地兵能和持有者心意相通,甚至擁有護主能力。」
「例如主人遭受重傷昏迷,地兵甚至能自行替主人抵禦外敵,不過沒有主人操控,它的力量使會大打折扣。」「若是鍛造成輕盈的飛劍,主人心念一動,它還能自行掠出攻敵....」
「就算擊殺地兵的持有者,也沒辦法使用這件有主的地兵,只有將它回爐重造,泯滅其靈性,再施加持有者意志,才能讓自己成為其真正的擁有者。」聽完柴迎同的介紹,沈牧瞳孔不由縮了縮。
真是不可思議,地兵竟然已經具備靈性,和主人心意相通?
這讓他不禁生出濃濃的渴望,不知自己何時才能擁有一柄具備靈性的地兵!
沈牧好奇道:「爺爺,那關於天兵的消息,您知道多少?」
「天兵?」
柴迎同苦笑道:「你這就高看老夫了,咱們這種井中蛙,哪能見識到天兵的手段?」
「不過江湖曾有傳言,天兵一擊,可頃刻間將一個城池化作焦土。」
「若是兩位手持天兵的武夫展開大戰,其武技餘波,便能改變方圓千里範圍的地貌。」
沈牧心臟怦怦直跳,改變方圓千里範圍的地貌,這該是何等恐怖的畫面?
也不知道我何時才能走到那一步。』
沈牧心頭輕嘆一聲,光是想想就感覺熱血沸騰。
兩人這般閒聊著,路途上倒也不顯得枯燥。
半個時辰後,兩人已經策馬來到了霧峰嶺。
「這裡就是霧峰嶺嗎?」
沈牧望著眼前的一切,不由暗暗咋舌。
此刻晨陽未升,方圓數十里範圍,山巒疊嶂,碎石峭峋,濃厚的霧氣綜繞在山腰,宛若一條雲龍盤旋墊伏。柴幫僱傭的工人,此刻已經從搭建的竹棚中走出,吃過早餐後便開始新一日的勞作,用單輪的板車拉著泥土運上山,鋪在碎石上夯實。。看著數千名工人猶如螞蟻一般辛勤的工作著,沈牧心頭不禁感慨萬千。
可能在許多年以前,雲龍縣周遭的地貌,也是在一代人的辛勤開荒下,才變成了現如今的綠水青山。在這世上能成為武夫的人,終究只是少數,更多的是像這些辛勤勞作的普通百姓,為了碎銀幾兩一生奔忙。「幫主,您怎麼來了?」
柴火堂香主閻靖看到柴迎同,連忙迎了上來,恭聲說道。
「沒事,就是順道過來看看,去忙你的吧。」
柴迎同擺擺手,吩咐道。
閻靖朝沈牧笑著點了點頭,便準備退去。
「閻大哥稍等。」
沈牧叫住了閻靖。
「沈兄弟有什麼事?」
閻靖止住腳步,不由問道。
「這裡有一千兩銀子,這幾天給下面的工人加點油水,算是沈某的一點小小心意。」
沈牧取出一張得自藍宇之手的銀票,將其遞給了閻靖。
「好咧。」
閻靖接過銀票,笑嗬嗬的說道:「沈兄弟真是大氣,這筆錢都夠他們吃一個月的肉了。」
待閻靖離開,柴迎同看了沈牧一眼,詫異道:「沒想到你還挺會體恤下面的。」
沈牧笑道:「我十三歲便獨自一人進山砍柴謀生,看到他們,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總要關照一二才是。」「哈哈。」
柴迎同自然是知道沈牧的出身,大笑道:「能不忘來時路猶為可貴,走吧,咱們也得去忙正事了。」旋即兩人策馬直奔瑰麗湖的方向掠去。
瑰麗湖便在霧峰嶺的山腳下,是一片低洼地,周邊雪水融化後匯聚於此,便形成了一個占地達萬畝的湖泊。瑰麗湖並不能為柴幫產生多少價值,但因其屬於霧峰嶺一帶,柴昂來此收購地塊時,便順勢將其買下,用作開荒澆灌的水源。只是柴昂也不曾想,因為湖下蘊藏的玄精銅礦,會讓他招惹殺身之禍。
此時晨陽初升,絢麗的金芒灑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宛若一面巨大的銅鏡鑲在山巒中。
沈牧和柴迎同一路來到瑰麗湖西北方向的湖畔,將馬栓在一塊大石旁。
「根據藍宇所說,玄精銅礦就位於此地的湖底。」
沈牧目光指向平靜的湖面說道。
「走,咱們下去看看。」
柴迎同擡起手,手中的戒指一閃,兩顆螢石落入手中。
看著柴迎同手上的儲物戒指,沈牧心頭一陣眼饞。
他暗暗下定決心,等晉升八品開脈,去了宣寧府,怎麼也得給自己安排上一個。
接過柴迎同遞來的螢石,兩人脫去上衣,一頭扎進湖中快速下潛。
武夫不僅能強化自身的體魄,同時也能讓血肉更具活性。
哪怕是潛入水下,武夫也能維持一炷香的閉氣時間。
當兩人潛入深達百丈的湖底時,周遭的一切早已經漆黑一片,只能藉助手中的螢石來視物。不過哪怕是螢石,所能映照的區域,也不過方圓一丈範圍。
兩人在湖底潛行,搜尋玄精銅礦的所在。
數次往返湖面換氣後,不遠處突然有光芒折射,沈牧和柴迎同對視一眼,急忙朝著有亮光的方向游去。當走到近前,映入眼前的一幕,不由讓沈牧暗暗咂舌。
那是一塊巨大的赤金色石頭,猶如一個小山包展露在眼前。
而這僅僅只是它展露的一角,因為更多的部分掩藏在湖底深處。
就像是一座銅山,大部分都埋藏在地底,只有一個山尖部分展露在地表。
沈牧暗暗心驚,怪不得百兵坊覬覦它,甚至不惜高價買下整個霧峰嶺地界。
若是成功將這玄精銅礦開採出來,其價值恐怕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當然,想要成功將其開採,恐怕也並非一件易事。
只有將瑰麗湖的湖水盡數放掉,否則就算是武夫也沒辦法長時間呆在湖底. ...….
此時憋氣也即將到達極限,沈牧和柴迎同對視一眼,舉著螢石朝著湖面上浮。
剛浮出水面,柴迎同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激動之色,失聲道:「真是難以置信!」
「這塊玄精銅礦,至少價值五千萬兩銀子!」
「這還是保守估計,若是下面的礦脈再深一些,說不定能達上億兩銀子。」
「沈牧,咱們要發財了。」
兩人游到岸邊,重新穿上衣袍,柴迎同臉上依舊是狂喜之色。
沈牧失笑道:「爺爺,您高興的太早了,想要將其開採出來,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說罷,沈牧環顧一圈,失笑道:「爺爺,您看瑰麗湖位於群山之中,想要開鑿一條水道,將湖水盡數排乾,恐怕就得一年時間。」柴迎同壓下了心頭的喜悅,點了點頭,苦笑道:「是啊,想要順利將玄精銅礦開採出來,也沒那麼簡單啊。」說到這裡,柴迎感嘆道:「傳言瑰麗湖有著兩個傳說,沈牧你知道嗎?」
「哦?」
沈牧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什麼傳說?」
「第一個傳言,傳言在很多年以前,當初那位武神強者尚處於一品武帝之際,曾在龍陵道和一條剛入九階的真龍爆發大戰,那一戰改變了龍陵道的地貌。」「而咱們現在看到的這個瑰麗湖,便是那人和真龍大戰後所以留下來的戰場遺蹟之一。」
沈牧點了點頭,笑道:「這個傳說我倒是聽說過,傳言臨靠暗夜妖獸森林的雪龍山脈,便是那頭真龍的埋骨之所。」「若是龍陵道都屬於他倆大戰後的戰場,那這瑰麗湖或許還真有可能是當初的遺蹟。」
說到這裡,沈牧話鋒一轉道:「那第二個傳說呢?」
柴迎同笑道:「第二個傳說,是有人傳言,在很多年以前,一個域外隕石砸落於此,造成了當場霧峰嶺一帶的地貌。」「那照爺爺的意思來看,這第二個傳說是真的,那塊隕石便是湖底的玄精銅山?」
「哈哈。」
柴迎同笑道:「看來確實是如此。」
「真是不可思議。」
柴迎同眼中夾雜著震撼,激動道:「沒想到銅山縣這個初創的柴幫,竟會,誤打誤撞發現一個如此巨大的寶藏,沈牧,咱們要發財了。」「發財?柴兄,你恐怕是高興的太早了。」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嗓音突然響起。
突然響起的聲音,令得柴迎同和沈牧面色齊齊一變。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湖畔前,正站著一名瘦削的老者。
「柏驍?!」
看清老者的模樣,柴迎同面色當即一沉,冷冷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嗬嗬。」
柏驍輕笑道:「自然是來和柴兄談一樁生意。」
「生意?」
柴迎同先是一怔,冷笑道:「恐怕是你自問沒法殺了老夫,這才決定坐下來談吧?」
「但凡柴家來的人是一名開脈武夫,想必柏兄又會痛下殺手。」
見柴迎同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柏驍淡淡道:「柏某之前也曾想和柴昂做生意,但他冥頑不靈,非得試圖將此地有玄精銅礦的消息告知柴家。」「真要說起來,柏某出手殺他,也是無奈之舉,柴兄應該能體諒我的難處才是。」
「再說了,如果不是柏某,柴兄又豈會有機會來到銅山縣暫代幫主一職,同時發現這湖底的秘密?」柴迎同麵皮狠狠的抽接了一下。
這真是倒反天罡了,殺了我柴家人,還能把自己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他嗤笑道:「這麼說來,柴某還要感謝柏兄所做的這一切了?」
柏驍目光深邃,緩緩道:「柴昂是柴斗金二房柴迎齊之子,柴兄又何必非得揪著此事不放呢?」說到這裡,柏驍話鋒一轉,幽幽道:「柴兄仔細想想,如果湖底有玄精銅礦的消息被你爹柴斗金、乃至整個柴家知道,你覺得這銅山縣的柴幫,最後會不會由柴斗金視為接班人的柴迎賢接手?」
「難道柴兄願意將這份潑天富貴拱手送出去?」
「就算柴兄不為自己想,也得為自己那剛出生不久的孫兒想想吧?」
「柏某倒是不介意,反正日後柴家就算把玄精銅礦從湖底開採出來,照樣不還是得和百兵坊合作。」「到了那時,柴兄這即將到手的富貴,恐怕就得為柴迎賢一脈作嫁衣了。」
聽完柏驍的這番話,柴迎同面色頓時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因為他知道,柏驍所說的這一番話,若是玄精銅礦的消息真被柴家知曉,極有可能成為現實。若是能將這玄精銅礦開採出來,恐怕能抵得上柴家數年的營收,柴斗金勢必會讓大哥柴迎賢一脈接手銅山縣柴幫。這種結果,他是萬萬不希望看到的。
見柴迎同目光晦澀,柏驍便知道他把自己的話給聽進去了。
「柴兄不用著急作出決定。」
柏驍輕笑道:「先回去好好考慮幾日,柏某願在百兵坊恭迎柴兄大駕。」
「告辭!」
話音剛落,柏驍飛身而起,快速遠去。
思慮良久,柴迎同也找不到什麼好的辦法。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望向沈牧,悵然若失道:「沈牧,老夫已經老了,就算有再多的資糧,這輩子恐怕也難以邁入六品鐵骨。」「未來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
「關於此事,若換作是你,又該如何處理?」
沈牧不由陷入了沉思,此事確實非常棘手啊。
告知柴家,主家一脈接手,那他們恐怕連口湯都撈不著。
可不告知柴家,和柏驍展開合作。
那對方勢必就會因此占據主動權,畢競百兵坊不論是和誰合作,屬於它的利益並不會少。
如果柴迎同想隱瞞消息,不將玄精銅礦的消息告知柴家,和百兵坊共同開採挖掘,那百兵坊勢必要獅子大開口進行壓價。通過這種兵不血刃的方式,強行分走大半利益...…
沈牧笑道:「爺爺,我想咱們還有第三條路走。」
「哦?」
柴迎同聞言一怔,好奇道:「什麼辦法?」
「爺爺,您想想。」
沈牧幽幽道:「柏驍為何要趕來和你商量,甚至是表達合作的意向,而不是和柴家的其他人合作?」「你的意思是,柏驍也擔心消息走漏?」
柴迎同心頭一動,立即明白了沈牧話中的深意。
「不錯!」
沈牧笑了笑,分析道:「若是我們將此事告知柴家,那柏驍暗中擊殺柴昂的消息,就會被柴迎齊知道。」「殺子之仇,柴迎齊豈能善罷甘休?」
「柏驍這麼做的目的,無非是發現收購不成,只能退而求其次展露誠意進行合作,同時讓爺爺您幫他掩蓋擊殺柴昂的秘密。」「咱們恰好可以藉此為要挾,從雲龍縣柴幫,讓岳父那邊派遣信得過的入品武夫秘密趕至銅山縣,以螞蟻搬家的方式開採這個玄精銅礦。」「咱們也不要想著排乾瑰麗湖的湖水,就讓它保持這個原狀,儘可能的做到悄無聲息。」
「如果柏驍敢向柴家揭露咱們隱瞞消息,私自開採玄精銅礦的消息,不給咱們賺錢的機會,那咱們就將他暗殺柴昂的秘密告知柴迎齊,想必柴迎齊對他膝下的子孫會非常感興趣才對。」
柴迎同思忖片刻,皺眉道:「如果柏驍見咱們並未選擇和他合作,暗中將消息捅出去怎麼辦?」「那也無妨。」
「」真到了那時候,大家就是魚死網破了」
沈牧笑道:「既然他不給咱們賺錢,不管是不是他捅出去的消息,只要柴家得知此事,咱們都將直接歸罪於是他斷了咱們的財路。」「那就別怪咱們借刀殺人,將他暗殺柴昂的消息捅出去了。」
柴迎同點點頭,認可了沈牧的說法,接著道:「就算柏驍不敢將此事宣揚出去,咱們用這種辦法開採湖底的玄精銅礦,恐怕得耗時良久……」沈牧失笑道:「爺爺,您想想,如果現在給您價值一千萬兩銀子的資糧,您難道能在短短几天的時間,將這些資糧兌現成修為嗎?」柴迎同眼睛一亮。
是啊,就算一下子將湖底的玄精銅礦搬空並換成資糧,他難道能一口吃成大胖子不成,不還是得慢慢煉化這股資糧?他笑道:「老夫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咱們就用這種細水長流的方式,把湖底的玄精銅礦搬空?」沈牧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想的計劃就是如此,也能避免百兵坊分走大部分利益。」
柴迎同思忖片刻,緩緩道:「此事還得從長計議,老夫準備親自去一趟雲龍縣,和你岳父仔細商議此事的可行性,並召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