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花家

  第125章 花家

  翌日。

  元錦房。

  天色尚處於青冥之中,沈牧煉化完一顆下品元晶,便起身來到院子裡,展開幻影迷蹤的修煉。

  直到太陽升起,沈牧額上也見了細汗,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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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沈牧停下休息的間隙,院門被人給敲響。

  「誰啊。」

  沈牧不由問了一句。

  「沈坊主。」

  門外傳來略顯熟悉的聲音,令得沈牧不由一怔,詫異道:「羅濤?」

  「吱呀~」

  沈牧推開院門,便看到穿著一身柴幫核心幫眾服飾的羅濤站在門外。

  「沈夫哥。」

  羅濤揉了揉腦袋,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憨厚笑容。

  「真是沒想到,羅濤你竟然晉升沸血四重了,恭喜恭喜啊。」

  沈牧笑著感嘆道。

  「和沈大哥比不了啊。」

  羅濤苦笑一聲,眼神有些複雜、艷羨。

  短短兩年多的時間,沈牧已經成功入品,並成為元錦房的坊主,而他卻才剛晉升沸血四重。

  雙方當初明明是同一天展開鍛體,但現在的差距卻大到宛若橫亘著一道天塹。

  沈牧輕笑道:「你現在沸血四重,挑選了什麼職務?」

  「之前沈大哥選的是元錦房的管事,剛才我聽執事說這裡還缺人,就也選了元錦房管事的職務。」

  羅濤笑著解釋道。

  這時候沈牧才終於明白過來,以後羅濤便是自己手下的一名管事了。

  「那挺好的。」

  沈牧點點頭,和羅濤進行了一番簡單的敘舊後,便叫來韋博,讓他帶著羅濤去熟悉元錦房管事的工作流程。

  待韋博領著羅濤離開,沈牧也不禁有些唏噓。

  從兩人第一次來到柴幫總部展開鍛體,再到今日重逢,短短三年的時間,卻仿佛隔著許久的歲月。

  兩人之間的差距,也在越來越大。

  「若不是因為我擁有武道樹,恐怕現在的羅濤,才是我當前該有的修為吧?」

  沈牧輕嘆一聲。

  如果沒有武道樹輔助修煉,說不定他在翠雲谷時,就已經慘死於周宣之手————

  他剛準備重新開始展開修煉,便看到柴瑩一臉雀躍的走進元錦房,並朝著自己的小院走來。

  「瑩瑩,發生什麼事了,這麼開心?」

  直到柴瑩走進小院,沈牧才笑著打招呼。

  「沈牧,快別修煉了,我帶你去見見我表弟。」

  柴瑩忙不迭的笑道。

  「表弟?」

  沈牧聞言一怔,失笑道:「你表弟是誰?」

  「他叫花煜凡,比我小半歲,是宣寧府花家人,現在已經易二經了。」

  柴瑩簡單介紹道。

  「花煜凡?」

  沈牧心頭一動。

  花家,也是宣寧府十大勢力之一。

  根據他從柴瑩口中對於花家的了解,花家作為宣寧府十大勢力,無疑是起家最晚的一個勢力。

  當初宣寧府只有九大勢力,最後花家第一任家主,卻是憑藉自己的手段,強行又讓宣寧府多了一大勢力。

  在宣寧府各種產業都被九大勢力包圓壟斷的情況下,花家的起家之路無疑是非常值得稱道。

  花家經營的產業,並不是傳統的各種產業,而是通過一種困獸之鬥」的節目,硬生生的從九大勢力的壟斷把控下殺出一條血路。

  困獸之鬥,指的是在一個巨大的鐵籠內,讓一頭妖獸和同品階的武夫在其內展開廝殺。

  同時在場外觀看這場困獸之鬥的觀眾,則可以根據自己的推測,事先對場內的一人一獸展開押注。

  正是通過困獸場舉辦困獸之鬥,花家每年都能攫取極其恐怖的利潤,這才坐穩了宣寧府十大勢力之一的位置。

  同時困獸場也需要捕捉許多妖獸,用以開展困獸之鬥,故而花家吸納了許多江湖上的武夫加入。

  使得家族勢力哪怕是在宣寧府,勢力底蘊也能排進前五。

  「你表弟怎麼會來宣寧府?」

  沈牧一邊穿著衣裳,一邊好奇的問道。

  「聽我爹說,宣寧府那邊的碧海妖獸森林,這段時間所能捕獲的妖獸越來越少,便特意帶著人來一趟雲龍縣,看看是否能在暗夜妖獸森林捕捉足夠的妖獸帶回去。」

  柴瑩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沈牧點點頭,穿戴整齊後,便跟著柴瑩一同往外走去。

  當沈牧走出柴幫總部的大門時,便看到整條街道上都被車隊給占滿了。

  一個個長寬達數丈的鐵籠,被十餘匹馬拉著,在街上連綿成一條幾乎看不到盡頭的車隊。

  街道兩側的百姓,亦是聚在一起,望著那一個個巨大的籠子議論紛紛,似是在好奇這些鐵籠的作用。

  沈牧暗暗咂舌,這花家此次來雲龍縣,是準備從暗夜妖獸森林捕捉多少妖獸帶回去?

  「我表弟帶來的人會在雲龍縣呆上三個月,要將這些帶來的鐵籠全部裝滿妖獸,才會折返宣寧府。」

  柴瑩帶著沈牧走出柴幫總部,一邊笑著解釋道:「我爹包下三個客棧,才夠安排他們入住。」

  沈牧詫異道:「來了這麼多人?」

  「捕捉妖獸可沒那麼簡單。」

  柴瑩搖頭感嘆道:「如果只是擊殺妖獸,那自然要不了多少人,但花家卻是要抓活的,還不能讓妖獸在被抓捕的過程中遭受大的創傷..

  「」

  沈牧恍然,大致明白了柴瑩的意思。

  如果僅僅只是擊殺,或許數名易經武夫,就能合力擊殺一頭一階妖獸。

  可如果想要抓捕一頭一階妖獸,還不能讓它受什麼傷,那難度就大大增加了,恐怕需要八品開脈的武夫參與其中。

  他不由想到了當初還在翠雲谷擔任鎮守時,那頭體型巨大的玄金赤虎。

  饒是現在想起當晚發生的一切,沈牧都還是會心有餘悸。

  難以想像,如果想要生擒那頭玄金赤虎,又得耗費多大的氣力?

  接著通過柴瑩的介紹,沈牧得知,她的爺爺柴迎同一共生有兩個孩子,分別是柴頌和柴芙。

  花家當代家主花湛,娶有一妻一妾。

  妻育有三個兒子,第三子花錦城生有一子一女,分別是花瑞軒和花瑞鳳。

  她的姑姑柴芙便是嫁給了花瑞軒,並生下了花煜凡。

  雖是家主嫡系一脈,但因為他爺爺花錦城是排行老三,故而日後並無繼承家主的可能性。

  聽著柴瑩對於雙方家族的關係介紹,沈牧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好傢夥,這宣寧府的十大勢力,關係網如此錯綜複雜,子嗣也是互相嫁娶強強聯合?

  柴頌娶了花家人,妹妹柴芙也嫁了花家人?

  兩人就這般閒聊著,沈牧也得知了更多的訊息。

  此次花家來人,由花煜凡帶隊,但隊伍里還有一名七品銅皮武夫隨行,十二名開脈武夫,五十多名易經武夫,一百多名沸血七至九重的家僕。

  沈牧暗暗咂舌,這伙捕妖隊陣容堪稱豪華,在這小小的雲龍縣,戰力無疑是比肩雲龍營了。

  清風客棧距離柴幫不過數百步的距離,已經被柴幫包下,用來安排花家人入住。

  此時柴頌和司徒騰等人,正在和一名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談論著什麼。

  沈牧看到那名青年男子,立即就有了猜測,想必此人就是柴瑩的表弟花煜凡了。

  「表姐。」

  這時候花煜凡也看到了柴瑩,笑著朝她揮手示意。

  「煜凡。」

  柴瑩攬著沈牧的胳膊走上前,笑著打招呼道。

  「表姐,這位想必就是我未來的表姐夫了吧?」

  見柴瑩望著沈牧的胳膊,花煜凡頓時瞭然兩人之間的關係,笑著說道。

  柴瑩聞言,俏臉如常的笑著介紹道:「煜凡,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沈牧。」

  「你好,我是花煜凡。」

  花煜凡笑著開口道。

  沈牧點點頭,笑道:「歡迎你來雲龍縣。」

  花煜凡笑道:「剛剛舅舅才提起過你,說你現在已經易三經,真是厲害,若是有機會,咱們定要切磋一下才是。」

  「行。」

  沈牧笑著點點頭。

  他不由看了眼站在花煜凡身後的一名瘦削老者,對方給他一種極大的壓迫感,若是不出所料的話,此人應該就是花家此行中的七品銅皮武夫了。

  此時老者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雙眸微微眯著,根本就沒有參與任何交談的意思。

  接著柴瑩又詢問起自己外公花錦陽的情況,花煜凡也笑著作出解答。

  中午時分,柴頌在雲龍酒樓設接風宴,招待花家來人,沈牧和柴瑩自然也在宴上作陪。

  就連懷有身孕的花玉蓉,也因花家來人,特意出面待了一會兒。

  花家人從宣寧府一路來到雲龍縣,可謂是風餐露宿,此刻看著桌上的獸肉眼睛都紅了,要不是得保持風度,估計能直接端起盤子往嘴裡塞。

  不過他們粗獷好爽不做作的性子,倒是引人好感,沈牧也特意圍著每一桌都敬了杯酒。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江湖武夫,被花家許以後厚祿召編,少部分則是花家從小開始培養,然後花家捕妖隊裡的一員。

  相比起時常修煉資糧告急,背靠花家這棵大樹後,他們只需要捕捉妖獸,即可獲得源源不斷的修煉資糧,日子倒是好過了不少。

  直到傍晚時分,這場酒宴才宣告結束。

  在安排眾人落腳後,柴頌便找到了沈牧,面色顯得有些凝重的說道:「沈牧,我這邊剛得到消息,昨天晚上,錢幫,威遠鏢局,還有四大武館的接班人,都於昨晚被江湖武夫所殺,這段時間你和瑩瑩切記不要在外過多逗留....

  」

  隨著他認可沈牧作為未來的女婿,柴頌自然是不希望他出什麼事。

  沈牧點了點頭,滿口答應下來。

  「被衙門定性為江湖武夫了嗎?」

  「看來衙門也是不想深究此事吧,畢竟沒有多少有用的線索,調查下去也找不到人————」

  沈牧心頭暗樂。

  那些傢伙眾籌買兇殺他,何嘗不是親手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了沈牧的死亡名單上。

  六大勢力的接班人皆於昨晚暴斃,衙門或許不想摻合,但六大勢力的家主、

  館主,估計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想盡辦法調查兇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估計雲龍縣都會掀起極大的動靜。

  只是所有人恐怕都不會想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就是沈牧。

  沈牧歷來信奉的原則,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可如果有人意欲害他,那他也不會束手待斃。

  與其等著暗中有人向他射來冷箭,還不如將危險提前扼殺在搖籃里。

  有易容術在,再加上殺人燒戶毀滅一切證據。

  沈牧有足夠的把握,就算六大勢力展開調查,也很難查到他身上來。

  再加上這些勢力又不是僅僅一個接班人,想必調查一陣子,實在是找不到兇手後,此事風頭也就過去了。

  畢竟人死不能復生,他們能做的就是往前看,多生幾個接班人以防不測。

  許多家族勢力為什麼會多多生育,便是為了防止這種突發意外,致使家族勢力無法順利傳承下去————

  接下來一個月里,整個雲龍縣無疑是異常的熱鬧。

  來自宣寧府的花家,為了快速捕捉一百頭一至二階的妖獸,甚至還在雲龍縣臨時招募入品武夫加入捕妖隊伍。

  若是不願加入捕妖隊伍,也可以自行組隊去抓捕妖獸,只要是無傷的一至二階妖獸,帶回雲龍縣都能賣出一筆大價錢。

  一頭死去的一階妖獸,具體價值大概在五萬兩左右。

  如果能捕捉一頭活的一階妖獸,花家給出的收購價是十萬至十五萬兩銀子。

  一時之間,雲龍縣的江湖武夫都因這高昂的收購價紅了眼,紛紛組隊去往暗夜妖獸森林展開狩獵。

  同時花家還在雲龍縣的城外臨時搭建困獸場,準備借在雲龍縣常駐的這段時間,通過雲龍縣的百姓賺取一筆豐厚的收入。

  困獸之鬥,無疑是吸引了雲龍縣諸多百姓的目光,都在期待著困獸之鬥的舉辦。

  沈牧對於這一切並不關心。

  目前手裡不缺資糧的他,只想將手裡的銀子兌現成修為。

  除了日常修煉外,沈牧每日傍晚時分,還會去一趟自己租住的宅院,看看是否能得到一些關於蒲逸陽的消息。

  又是一日傍晚,沈牧結束修煉,在浴室里沖洗一番後,穿上一身元錦製作的衣袍,出了柴幫總部。

  來到偏僻的巷子裡,沈牧取出孔晉的人皮面具戴在頭上,並快速展開易容。

  當他再次從巷子裡走出時,已經變成了江湖武夫孔晉的模樣。

  進行易容後,沈牧徑直往自己租住的宅院走去。

  還沒走進,沈牧便看到一名身段窈窕、姿色不俗,約莫三十歲出頭的婦人,正在他租住的宅院門前來回踱步。

  看到這名婦人,沈牧眼睛不由一亮,莫非此人手裡有蒲逸陽的消息了?

  「咳咳」

  他快步走上前去,乾咳一聲,緩緩道:「你是在等我嗎?」

  看到沈牧回來,婦人眼睛一亮,急忙快步迎了上來,快速道:「我有消息了「」

  O

  「哦?」

  沈牧心頭一動,從懷中取出蒲逸陽的畫像攤開,問道:「你能確定就是此人嗎?」

  婦人看了畫像一眼,然後搖頭道:「不能確定,但兩人倒是有些相像。」

  有些相像?

  沈牧眉頭微蹙,然後道:「你叫什麼名字,在什麼地方碰到的此人?」

  「我叫侯鶯鶯。」

  侯鶯鶯先是作了一番自我介紹,接著講述今天發生的事情。

  「今天我去私塾接孩子回家時,路上遇到一個和此人非常相像的男子,此人還給了我孩子一串糖葫蘆。」

  「接著和我閒聊,說他家中還缺一個漿洗打掃屋子的女工,說如果我願意的話,願意每月給我五兩銀子的工錢,只要日常幫他打掃屋子..

  「」

  打掃屋子,薪酬五兩銀子,和蒲逸陽有些相像?

  僅僅只是漿洗衣物和打掃屋子,可拿不到五兩銀子的薪酬。

  此人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勾引侯鶯鶯這個俏寡婦?

  沈牧目光閃爍,不管此人到底是不是蒲逸陽,他總要去確認一番才是。

  「那你答應他了?」

  沈牧不由好奇的問道。

  「沒有。」

  侯鶯鶯搖了搖頭,羞惱著說道:「我幫人漿洗衣物,一個月頂了天也就掙一兩銀子,他給我五兩銀子,一看就是沒有安好心。

  T

  沈牧聞言,嘴角扯了扯。

  果然三十幾歲的女人,腦子裡的水已經流幹了,想騙她們可沒那麼容易————

  「不過...

  」

  侯鶯鶯話鋒一轉,眼中露出一絲狡黠的光芒,笑著說道:「我想起了你之前所說的話,就特意留了一個轉圜的餘地,說願意考慮考慮,然後他就給了我一個地址,說如果願意的話,就去這裡找他。」

  「哦?」

  沈牧不由問道:「在哪?」

  侯鶯鶯想了想,然後道:「秋楓街茶園巷八十五號。」

  「秋楓街茶園巷八十五號沈牧在心底默念一聲,記住了這個地址。

  「如果確認此人就是你找的人,是不是能拿到五千兩銀子?」

  侯鶯鶯不由問道。

  沈牧點點頭,輕笑道:「若真是我要找的人,我之前的承諾自然作數。」

  「不過目前還無法確定,你先給我一個地址,若是此人真是我要找的人,我自會帶著銀子登門答謝。」

  侯鶯鶯聞言,面色有些猶豫。

  「你還有什麼事嗎?」

  見侯鶯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沈牧好奇的問道。

  「我想跟著一起去確認。」

  侯鶯鶯長吸了一口氣,這才面色堅定的說道。

  顯然她是擔心沈牧出爾反爾,在確認對方就是自己的要找的人後,討了債後就當場離開,根本不會給她答應的那份報酬。

  沈牧嗤笑道:「此人可是入品武夫,你確定要跟著去?」

  他當然明白侯鶯鶯心中所想,無非是擔心他言而無信罷了。

  「對。」

  侯鶯鶯點點頭。

  沈牧問道:「那你知道秋楓街在哪嗎?」

  侯鶯鶯道:「知道,距離我住的地方並不遠,我帶你過去。」

  沈牧頷首道:「那好,你帶路吧。」

  旋即侯鶯鶯在前面帶路,沈牧跟在後面一路來到秋楓街茶園巷。

  「那個亮著燈的院子,就是茶園巷八十五號。」

  在隔著數丈遠的距離,侯鶯鶯停下腳步,目光指向不遠處的宅院說道。

  雖然錢很重要,但侯鶯鶯明顯不想為此丟了小命。

  反正路她已經帶到了,只要沈牧確認後並進行討債,想必她就能獲得相應的報酬了。

  沈牧點點頭,然後說道:「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去看看。」

  侯鶯鶯抿了抿嘴,不由叮囑道:「你一切小心,我在巷口等你。」

  說罷,侯鶯鶯便快步往巷口的方向走去。

  待侯鶯鶯走遠,沈牧借住夜色的掩護,身形掠上院牆,然後往茶園巷八十五號宅院摸去。

  「砰砰砰~」

  一路來到宅院上方的房頂,還不等沈牧掀開一片瓦片看清其內的情況,宅院的院門便被人給敲響。

  沈牧急忙停下了動作,朝著院門望去。

  只見院門外,是一名身段曼妙的少婦,在敲響院門後便靜靜的等待著。

  「院門沒關。」

  院內主廂房裡,傳來一道年輕的男聲。

  聽到這聲音,沈牧心頭一動,這聲音讓他感到有些熟悉。

  自從修煉剝皮術,並將其修煉至小成學會仿音後,他便會對各人所發出的嗓音進行捕捉。

  很顯然,此人他在什麼地方見過。

  這讓他不禁有些失望,如果此人他見過,那想必不是蒲逸陽。

  同時沈牧在腦海里快速過濾一遍,思考著在何處見過此人。

  「花煜凡?」

  沈牧終於是記了起來,剛剛屋內所發出的聲音,是一個月前見過一面的花煜凡。

  「他怎麼會在這裡?」

  沈牧心頭不禁升起一絲好奇,趁著院門外的少婦進門所造成的動靜,來到主廂房的屋頂,掀開一片瓦片,露出一絲縫隙。

  當他看到廂房內的景象時,面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廂房裡是一名中年男子,和蒲逸陽還真有三分相像,想來也正是因此,侯鶯鶯才會找上門來。

  中年男子明顯是花煜凡進行了易容,不過易容的效果,在擁有剝皮術的沈牧看來極其拙劣,甚至連聲音都沒法改變,讓他立即就猜到了對方真實身份。

  此時的花煜凡赤著身體躺在床上,關鍵部位被一堆碎銀給蓋住。

  「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沈牧面色不解,心頭暗道。

  這時候曼妙的少婦已經走進院子,說道:「我是來幫忙打掃房間的。」

  花煜凡好整以暇的躺在床上,道:「那進來吧,先從我這廂房開始打掃。」

  聽到花煜凡這句話,沈牧心頭一動,立即明白了一切。

  「果然是城裡人,真會玩...

  「」

  沈牧麵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心頭腹誹不已。

  顯然這傢伙並不是只給侯鶯鶯下了招聘,而是通過廣撒網的方式,對多個城內女子發出打掃屋子的招聘需求。

  故意在關鍵位置堆砌銀子,想必就是為了勾引對方.

  對於花煜凡的騷操作,沈牧心頭苦笑不已。

  這傢伙身為花家人,什麼姑娘找不到,偏偏喜歡玩這種勾引女人的遊戲?

  莫非有錢人的癖好就是如此與眾不同?

  「吱呀。」

  曼妙少婦推開房門,也不由被躺在床上的花煜凡嚇了一跳。

  「你怎麼不穿衣服?」

  曼妙少婦急忙收回目光,結結巴巴的說道:「那個......那個,要不我先從其他房間開始打掃吧。」

  「不用,就從這個房間開始打掃。」

  花煜凡端著一旁茶壺喝了一口,悠哉悠哉的說道。

  「那......那好吧。」

  曼妙少婦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著打掃的工具走進房間,開始仔細打掃起房間。

  「你叫什麼名字?」

  見曼妙少婦不敢看自己,花煜凡笑著問道。

  「我叫丁凝梅。」

  丁凝梅不敢去看他,專注的打掃著房間。

  花煜凡幽幽的說道:「打掃一個月,也才五兩銀子,我這裡有五十兩碎銀子,你想不想要?」

  「我......我不是那種人。」

  丁凝梅動作一頓,急忙搖了搖頭,目光堅定的說道。

  「是嘛?」

  花煜凡臉上掀起一抹笑容,又從一旁取出一錠拳頭大小的銀錠。

  「那我再加五十兩銀子呢?」

  花煜凡目光在丁凝梅身上來回掃視,眸子深處帶著譏諷之色,嘿嘿壞笑道:「只要你陪我一晚,這一百兩銀子就都是你的。」

  看著那一堆白花花的銀子,丁凝梅俏臉頓時湧現出強烈的掙扎。

  若是按照她做漿洗、打掃的工作薪酬來算,這些銀子她至少要掙十年!

  片刻後,她嗓音略顯嘶啞的說道:「是......是不是只要陪你一晚,那些銀子就都是我的。」

  花煜凡嘴角掀起嘲弄的笑容,輕佻道:「當然。」

  丁凝梅腳步止不住的朝著花煜凡走去。

  「6

  「」

  沈牧面色古怪的收回了視線。

  將瓦片重新復歸原位後,沈牧身形一閃,朝著巷口的方向掠去。

  「怎麼樣,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看到沈牧折返回來,侯鶯鶯急忙迎了上來。

  「不是。」

  沈牧搖了搖頭。

  「不是?」

  侯鶯鶯聞言,臉色不禁有些失落。

  「雖然不是我要找的人,但也辛苦你提供消息了,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

  沈牧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遞給侯鶯鶯。

  「不......這太多了,我不能拿。」

  侯鶯鶯擺手拒絕,但眼中卻流露出強烈的渴望,有了這十兩銀子,她和孩子在接下來的一兩年裡都能過上不錯的日子。

  「給你,你就拿著。」

  沈牧想起屋內發生的一切,心頭輕嘆一聲,將銀子拍在了侯鶯鶯的手中。

  如果侯鶯鶯對花煜凡提出的薪酬感興趣,估計也會被花煜凡這一招給俘獲..

  畢竟一百兩銀子,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不亞於一筆天文數字。

  他不明白花煜凡這麼做的動機,但也沒有想過挑破此事。

  要不是侯鶯鶯找上門來,他估計都不知道花煜凡還有這樣的惡趣味。

  想到一月前第一次見到花煜凡,對方表露出來的謙遜禮貌,沈牧實在是沒辦法將他和剛剛那個勾引少婦的傢伙聯繫在一起——

  「那————那————謝......謝謝。」

  侯鶯鶯拿著銀子,面色顯得有些侷促,似是擔心沈牧會提什麼非分的要求,而自己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沈牧道:「若是日後有畫像上那人的消息,你依然可以到我住的地方來找我,如果我不在家,你可以往門裡塞封信。」

  侯鶯鶯點頭應道:「好......好的。

  沈牧不再多言,快步消失在夜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