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夜黑風高

  第124章 夜黑風高

  短短几天的時間,關於沈牧和柴瑩的事跡。

  還有林北河親自登門,意圖促成自家女兒和沈牧婚事的消息不脛而走。

  消息先是在柴幫內部流傳,接著便在城內宣揚開來,傳的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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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沈牧無疑是成了話題的中心,是城內諸多顯貴茶餘飯後的談資。

  所有人都無比的好奇,此人到底有什麼本事,竟然能引起柴頌之女,還有林北河之女對他展開競爭?

  沈牧通過召集蕭睿等人打麻將,這才從眾人之口得知了此事。

  「沈老大,您和大小姐什麼時候開始的?」

  「沈老大,您開課吧,我們跪著聽..

  」

  「沈老大,您和大小姐什麼時候舉辦婚禮?」

  」

  」

  一場麻將下來,全是蕭睿、韋博等人好奇的打探著八卦。

  對於沈牧能同時俘獲柴瑩和林舒影的芳心,元錦房裡的所有管事,對沈牧可謂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但凡能娶柴瑩或是林舒影任意一個,那都是自家祖墳冒青煙了。

  偏偏這兩個女子都傾心沈牧,祖墳恐怕就不是冒青煙那麼簡單了,估計得著了才行。

  「打麻將就打麻將,不要問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沈牧面色嚴肅的環顧一圈,沉聲說道。

  「是是是。」

  眾人臉上皆是賠著笑,專心出牌。

  沈牧心頭輕嘆一聲,關於自己成為雲龍縣風雲人物這件事,他是完全沒有任何預料的。

  這與他一貫低調做人的性子不符。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傍上柴幫大小姐所帶來的影響力啊。」

  沈牧心頭輕嘆一聲。

  本想著晉入易四經後向柴頌攤牌,沒想到林舒影的出現,讓此事被迫提前了。

  雖說知道這件事遲早會有曝光的那天,但因為林北河親臨柴幫給自己女兒說媒,讓此事迅速發酵,動靜之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直到太陽即將下山,沈牧才意興闌珊的結束了牌局。

  這幾天的時間,他白天會展開幻影迷蹤的修煉,晚上則會進行易容,去查看是否有俏寡婦傳來蒲逸陽消息,接著便是去蹲鐵獅武館的鐵志堅。

  可惜的是,自從鐵攔江失蹤後,不知道鐵志堅是否收到了什麼風聲,一直縮在鐵獅武館裡不曾現身。

  「鐵志堅,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在鐵獅武館裡縮多久。」

  待夜幕降臨,沈牧先是去了一趟自己租住的宅院,確定並無任何消息後,換上一身寬大的黑袍,易容成那位名叫孔晉的江湖武夫模樣,往鐵獅武館的方向走去。

  「鐵志堅,你總算是出現了。

  剛來到鐵獅武館門口,沈牧便看到鐵志堅在數位馬仔的簇擁下出門,然後往暗香坊的方向而去。

  望著一行人遠去的背影,沈牧目中閃過一絲寒芒,遠遠的吊在後面尾隨而去。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鐵志堅在暗香坊諸多姑娘簇擁下,春風滿面的走進其中。

  沈牧思忖了片刻,亦是邁步走進暗香坊。

  他環顧一圈,立即就在暗香坊搭建在院內的舞台下方,看到鐵志堅一行人。

  除了鐵志堅外,那一桌還坐著柏青楓,錢宇,裘懷安,金翠山,季塵等人。

  沈牧點了一個姑娘,然後找了個相鄰的空桌落座,攬著姑娘的腰肢,自顧自的喝著酒。

  「志堅,恭喜恭喜啊,現在鐵攔江意外失蹤,這鐵獅武館的少館主之位,就非你莫屬了。」

  柏青楓舉著酒杯,笑呵呵的說道。

  「呵呵,柏兄見笑了,我大哥只是失蹤了,又不是死了。」

  鐵志堅輕笑一聲,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接著一飲而盡。

  「嘿嘿,志堅,這失蹤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金翠山嘿嘿壞笑道:「我早就看那傢伙不爽了,現在好了,他爹落得橫屍街頭的下場,他也落得個意外失蹤,也算是一家團聚了。」

  自從鐵攔江在數日前意外失蹤,在他們這些人看來,想必也是鐵勁川出手,親自弄死了鐵攔江,徹底坐實了鐵獅武館館主的位置。

  不過畢竟和他們沒有利益衝突,再加上本身又和鐵志堅交好,自然是樂見其成。

  鐵志堅皺了皺眉,目光朝著四處掃視了一圈,此地畢竟人多嘈雜,他實在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再說了,鐵攔江失蹤一事,大概率是伍承宣所為。

  這幾天的時間,他一直縮在武館內不出門,就是擔心伍承宣找他討要剩下的尾款。

  那畢竟是八百顆下品元晶,他是萬萬拿不出來的。

  故而將買兇殺人之事告知鐵勁川後,鐵勁川便吩咐他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出去,等他先找到伍承宣的下落後再說。

  今天柏青楓等人相邀,鐵志堅在武館又實在憋得慌,便領著武館內一名易五經的供奉周賢隨行護衛,這才來此應約。

  在他看來,就算真遇上伍承宣來討要尾款,有周賢在,伍承宣也討不到便宜O

  鐵志堅話鋒一轉道:「各位聽說了嗎,據說林大人的女兒林舒影,好像已經回宣寧府了。」

  聽到鐵志堅拋出來的這個話題,眾人各自臉上皆是有些難看。

  關於林北河親自去柴幫,意圖促成林舒影和沈牧婚事,這件事情他們自然也聽說了。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林舒影當初在暗夜湖垂釣時所說的那番玩笑話,竟然是以玩笑的口吻說的真話。

  不過這反而讓在場幾人心頭愈發不痛快。

  沈牧不過是柴幫的一名小小坊主,拿什麼和他們比?

  不僅如此,沈牧甚至還拒絕了這樁婚事,並向柴頌表明自己心儀的女子是柴瑩。

  這讓眾人心頭愈發複雜,這傢伙何德何能,讓雲龍縣最為耀眼的兩個女子圍著他團團轉?

  柏青楓目光一閃,幽幽的說道:「志堅,之前咱們和你說的,你沒有去和鐵攔江說嗎?」

  顯然他所說的,自然是為何鐵攔江沒有出手對付沈牧。

  畢竟鐵攔江身為鐵獅武館的少館主,他若是對沈牧不利,那沈牧絕對是必死無疑。

  迎著眾人的目光,鐵志堅苦笑道:「各位有所不知,此事我從暗夜湖一回來,就找到我那大哥提及此事。」

  「後續他也安排了武館內的伍承宣伍供奉來對付沈牧...

  」

  聽到鐵志堅這番話,一旁龍陽武館的少館主季塵心頭一動,不解道:「我記得那個叫沈牧的傢伙,不過易一經,身為易五經的伍承宣伏殺他,為何此人還好好的活著?」

  其他幾人也不禁流露出一絲好奇。

  鐵志堅聞言,卻是搖頭道:「若是正常情況下,伍老想要殺此人確實不難,但此人一直縮在柴幫總部不出門,實在是找不到機會啊。」

  「自從我大哥失蹤後,伍老也不見了蹤影......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聽完鐵志堅的解釋,金翠山冷笑道:「看來這傢伙恐怕也是預料到了什麼,這才特意躲在柴幫當縮頭烏龜。」

  柏青楓左右看了一眼,接著壓低聲音說道:「要不咱們湊點錢,雇個江湖武夫把這小子給弄了?」

  眾人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金翠山失笑道:「想要買兇弄死一個易經武夫,怎麼也得花費五六百顆下品元晶,咱們哥幾個,至少要每人出一百顆元晶...

  」

  鐵志堅苦笑道:「就算想辦法弄死他又如何?現在林舒影已經去了宣寧府,他死了,咱們也沒有任何好處啊。」

  一旁的裘懷安附和道:「志堅說的不錯,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我可不參與。」

  見眾人沒有接受他的提議,柏青楓嘴角一掀,循循善誘道:「你們可不要忘了,現在鐵攔江身死,柴瑩和鐵攔江的婚事自是就此作罷。」

  「若是咱們能想辦法弄死他,那柴瑩日後會嫁給誰?」

  「只需一百顆元晶,你至少有六分之一的機會娶她,不覺得這是一筆非常划算的買賣嗎?」

  聽到柏青楓這番話,眾人心頭不由一動,面色皆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見眾人臉色有些意動,柏青楓再次笑著說道:「怎麼樣,做不做,你們只要出錢就行,剩下的交給我。」

  他所在的百世武館,便有好幾名江湖武夫轉為武館的供奉。

  隨便找上一人,花費一二百顆下品元晶,就能解決此事。

  而他作為中間人,還能因此賺上一筆。

  這種不用出多少力,就能淨賺數百顆下品元晶的事情,他自然是不遺餘力的想促成此事。

  鐵志堅搖了搖頭道:「柏兄,我現在手裡沒那麼多錢。」

  「那你手裡有多少?」

  見鐵志堅明顯有些心動,柏青楓連忙問道。

  鐵志堅道:「我前段時間花了許多銀子,目前手裡加起來大概只有五千兩。

  ,「五千兩就五千兩。」

  柏青楓笑道:「你不夠的那部分我給你補上。」

  旋即柏青楓看向其他幾人,笑道:「各位,現在志堅老弟已經表態了,你們意下如何?」

  「幹了。」

  金翠山思忖片刻,咬了咬牙拍板道。

  一萬兩銀子,換得一個六分之一迎娶柴瑩的機會,怎麼看都不虧。

  有了鐵志堅和金翠山打頭,錢宇,裘懷安,季塵三人也只得乖乖掏錢。

  數著手裡厚厚的一沓銀票,柏青楓嘿嘿壞笑道:「各位放心,柏某絕對不會讓各位失望的,各位就等著聽好消息吧,不出半個月,這小子突然暴斃的消息就會傳到大傢伙耳中。」

  「柏兄,一定要做的乾淨些,可千萬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季塵幽幽的說道:「據說柴頌對此人非常看重,甚至都已經在計劃柴瑩和他什麼時候舉辦婚宴了,若是出手之人留下任何線索,小心柴幫順著線索查到..

  柏青楓點點頭,冷笑道:「各位大可放心,我找的人都是專業的,保證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只要這傢伙離開柴幫總部,絕對讓他再沒任何機會活著回去..

  」

  談完了正事,幾人又將心思放在了暗香坊新來的姑娘身上,找來老鴇各自點了兩個姑娘,待吃飽喝足,便左擁右抱著姑娘上樓辦事。

  看著六人上樓的背影,沈牧目光頓時變得幽深起來。

  他也沒想到,這次尾隨鐵志堅來到暗香坊,竟然還撞破了這些傢伙意圖買兇殺自己的事情。

  素來信奉冤有頭債有主的他,之前還真不曾想過去殺其他五人。

  既然現在撞破了他們意圖對自己不利,沈牧自然也不會心慈手軟。

  「本來只想宰了鐵志堅一人,但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只好受累把你們全給宰了。」

  沈牧再次舉杯一飲而盡,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他繼續端坐在那,自顧自的喝著酒。

  直到凌晨時分,鐵志堅穿戴整齊的走出廂房,神清氣爽的帶著守在門口的馬仔,浩浩蕩蕩的除了暗香坊,一路往鐵獅武館的方向走去。

  然而眾人不知道的是,此時身後正有一道黑影尾隨其後。

  此時街上人影稀疏,只有寥寥幾名醉漢,醉醺醺的走在青石鋪砌的街道上,嘴裡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話語。

  待沈牧一路尾隨至僻靜的街道上,抽出斜跨在腰間的玄陽,施展幻影迷蹤掠了出去。

  此時沈牧施展出大成級幻影迷蹤,爆發出陣陣音障,掀起呼嘯的勁風。

  「少館主小心。」

  此時跟在鐵志堅身後,作為此行護衛的周賢,率先發覺了身後傳來的動靜,面色陡然一變。

  看到對方手中的猩紅色長刀裹挾一輪血月斬來,周賢立即認出了對方的武技O

  「柴幫的人?找死!」

  周賢冷笑一聲,催動玄獅拳,一頭玄獅覆蓋整隻右臂,迎面對上沈牧。

  此時的沈牧只想速戰速決,再去找其他人算帳,自是沒有絲毫留手。

  「霸王卸甲!」

  這一刀掀起一道猩紅匹練,直直斬向周賢砸來的右拳。

  「砰~」

  伴隨著一道炸響,沈牧這一刀劈開了周賢覆在右臂的玄獅,直接將整支右臂一分為二,剩下的一半無力的垂落在地,被玄陽炙烤的散發出陣陣肉香味。

  「啊~」

  劇烈的疼痛,令得周賢發出悽厲的哀嚎聲。

  他面色一臉煞白,眼中透露出濃濃的不可置信,失聲道:「不可能,不可能,柴幫的伏魔刀訣,怎麼可能破開我修煉至圓滿的玄獅拳?」

  若是普通的伏魔刀訣,確實沒辦法破開玄獅拳。

  可我的伏魔刀訣,已經修煉至破限了。

  沈牧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再次欺身上前,一刀斬下了他的腦袋。

  此時的鐵志堅看到這一幕,早已經嚇得肝膽欲裂,易五經的周賢,竟然都擋不住對方一刀。

  這傢伙到底什麼修為?

  「你是誰,我們無冤無仇...

  」1

  看著沈牧目光望來,鐵志堅顫顫悠悠的說道:「我可以給錢,給你花不完的錢,不要殺我。」

  「不好意思,我要的,是你的命!」

  沈牧冷笑一聲,卻是沒有絲毫廢話,腳步一踏青石地面,身形再次爆沖而出。

  聽到這略顯熟悉的嗓音,鐵志堅瞳孔收縮,面色亦是露出濃濃的難以置信。

  「你是......你是沈...

  然而還不等他話說完,沈牧已經欺身而來,揮手便是一刀斬落。

  不過易一經修為的鐵志堅,又如何抵擋得住,直接就被沈牧一刀梟首。

  其他六位馬仔,此刻早已經見勢不對四散而逃,但最後都被沈牧一一追上,一刀摸了脖子。

  整個過程,從沈牧暴起展開偷襲,再到斬殺八人,幾乎發生在電光火石間,便已經迎來結束。

  此刻將鐵志堅一行人擊殺,沈牧將幾人的屍體進行搜身後,財物都顧不上清點,隨意往懷中一塞。

  接著沈牧將八人的屍體堆放在一起,然後取出燈油傾撒,火焰頓時沖天而起。

  「噼里啪啦。」

  油脂在高溫下發出里啪啦的爆響聲,沈牧沒做停留,再次潛入夜色中。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沈牧蹲守在暗香坊對面的陰暗角落裡,手中攥著元晶恢復元氣,只等其他幾人離開,便伺機跟上出手。

  這些人又怎麼會想到有人會對他們不利,甚至不曾帶易五經的武夫隨行護衛,沈牧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手起刀落,殺得人頭滾滾。

  直到最後一人柏青楓離開暗香坊,被尾隨的沈牧一刀擊殺,沈牧將他懷中厚厚的一沓銀票塞入懷裡,接著便熟練的傾撒燈油就地展開毀屍滅跡。

  這一晚,註定是瘋狂的一晚。

  百世武館,金鷹武館,龍陽武館,鐵獅武館,錢幫,威遠鏢局的接班人,在暗香坊傾囊相授後帶著馬仔歸家途中,盡數被沈牧擊殺。

  「呼。」

  當沈牧折返自己租住的宅院時,不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將人皮揭下,他的面色顯得有些蒼白,這是體內元氣過度消耗所引發的力竭感,血肉都傳來陣陣被螞蟻撕咬的疼痛感。

  沈牧連忙取出一塊下品元晶,運轉北斗七玄經開始汲取、煉化。

  一個時辰過去,待氣色恢復不少,沈牧才終於有閒暇清點此次行動的戰利品O

  銀票七萬三千兩,銀錠八百多兩,下品元晶一百一十三顆,一柄下品黃兵,月影劍,一柄下品黃兵噬魂爪,一柄下品黃兵磐龍刀。

  看著此次行動所收穫的財物,沈牧也不禁暗暗咋舌。

  若是將三柄黃兵完成變現,此行收穫高達十萬兩銀子。

  加上他之前手裡的六萬兩銀子,手上財富瞬間暴增至十六萬銀子。

  「此行倒是收穫頗豐。」

  沈牧心頭不禁感嘆一聲。

  有了這筆銀子,他從易三經至易七經的修煉資糧都不缺了。

  此行本想著找鐵志堅算帳,但通過旁聽他們的對話,讓沈牧對這些傢伙都起了殺心。

  既然如此,那索性讓他們一同黃泉路上作伴吧。

  「隨著這些傢伙的身死,他們背後定勢力,還有衙門恐怕都會對此展開調查,接下來的時間,我要儘量避免外出..

  「至於得到的這三件黃兵,短時間內也絕對不能拿去出手,避免這些勢力通過安插在暗中的眼線追查到我......」

  沈牧思忖片刻,在屋子裡找來一個木箱,將三件黃兵放入其中,接著屋裡挖了一個坑,將箱子埋好。

  至少在接下來的一年裡,此事的風頭未曾徹底過去前,沈牧都不會打這三柄黃兵拿來換錢的主意。

  沈牧去浴室沖了一個冷水澡,祛除身上濃郁的血腥味。

  接著他換上一身衣袍出門,往柴幫總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