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雅叫家人把張大戶先帶離現場,又把那王大戶叫來說道:「你這樣的情況,也是為難,你所帶的僕人也是你的家人,在法律上是無法起到證人的作用的,他說他當時看見了,然而又不阻止,過後你又來找,沒有這樣的道理,事有當時,當時你看清了就買,看不好你不買,你說你買了假貨,誰又能說不是你自己已經調換完的珠寶呢!」
君雅對王大戶說道:「你回家去吧,以後再買東西切記切記,看好了再買,吃一塹長一智吧。」王大戶只有搖頭嘆氣,自認倒霉,誰讓自己當時不長眼睛,珠寶這東西拿回家就不可能給退回的。甚至是出了門都不可能給退的。
君雅打發走了王大戶,那張大戶急派人給送來兩千兩銀子,君雅笑著收下,那張大戶千恩萬謝,把被君雅抄走的珠寶帶回店鋪,重新又擺上。
鳳凰轉過屏風,把君雅抱起來,笑道:「好丈夫!你長能耐了,案子斷得就是公!」
君雅笑:「好姐姐,我斷案,你服是不服?」
「服!服!服!你真是清官那!震懾了那張大戶,對王大戶也算交代得過去,誰讓他瞎麼乎眼買到假貨了?都回到家了還想退,活該!」鳳凰笑得眼淚都掉下來,君雅這樣她很喜歡,不然老說她賊、賊的,君雅呢?斷的這個案子,可謂聰明,但是呢,把錢都斷到自家口袋裡去了,國庫?一邊拉去!傻子才把錢交給國庫,君雅接到手的攤子,也沒有金庫,都空空的,誰給誰留著?
君雅帶著四箱子大銀回家去,此時君雅有了一些想法,這銀子和珠寶放在哪屋?若放在鳳凰屋裡,怕會當做髒銀收了去;若放在無雙屋裡,林大舅又是那樣的人,君雅想給寶哥兒留下些家產,必須看護好,想來想去,就想叫人把銀子運到他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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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雅和鳳凰回到家裡,無雙、綠珠、玉酥都過來見著,綠珠見幾隻大箱子,就問是何物。君雅高興,便把剛才的案子和眾人說了一遍。綠珠笑起來:「這案子斷得巧妙,二人都服氣,張大戶必須感恩戴德,王大戶也無話可說,堪稱絕妙。」玉酥說:「這銀兩得之不易,保護好才是。」
無雙柔聲問:「好丈夫,累了半天,快進屋坐,把箱子抬進屋裡吧,叫綠珠擠些奶給你潤嗓。」
君雅本想把銀子放在書房裡,但見無雙滿臉柔情,況她又是明媒正娶的大房,放在別處怕她面子上不好看,少不得還是把那兩箱銀子放在無雙屋裡。
君雅吩咐管家寶倉,多買些好酒好菜,與鳳凰、無雙等人過一個好好的重陽節,無雙寫了食材明細交與寶倉,無雙大部分都是挑揀君雅愛吃的,寶倉接過了單子看看說:「娘先拿五十兩銀子來,剩下的還交還。」無雙從箱子裡拿出一錠五十兩大銀,遞給寶倉買辦各種食材。
鳳凰在野竹耳邊悄悄說了幾句,野竹點頭,到樓上開箱子拿出一百兩銀子,打發鳳凰的小校提另外又買些名貴食材和稀奇果子,帶到樓上,留待晚上和君雅單獨喝酒。
原來鳳凰有自己單獨的廚師,一共八名,可以做出各種美食佳肴,
無雙因為上次家裡銀子被林大舅都借走,心裡總沒底氣,所以買辦的食材是中等,算不得奢華,其中一些燕窩魚翅等就是專門給君雅用的,別的人無雙沒有給帶份兒。
酒宴開始,君雅面前多了三小碗湯羹,分別是一盞燕窩羹,一碗甲魚湯,一碗人參湯。其他人面前沒有。君雅看看鳳凰、無雙也沒有,身後所有丫頭都站在身邊,俊雅和大玉兒、秋豆站在玉酥身邊,野竹站在鳳凰身邊,春桃站在無雙身邊。
君雅一眼瞥見俊雅也站在玉酥身邊,就問無雙:「姐姐,丫頭們可有桌兒?」
無雙答:「好丈夫,你見誰家主人家吃飯丫頭也要上桌兒,你坐堂審案,小廝也坐你邊上?丫頭不在一邊伺候上哪門子桌兒?」
君雅看一眼俊雅,不敢吱聲了,叫野竹拿過一個小碗兒來,舀一小勺子燕窩羹餵到鳳凰嘴裡,問道:「姐姐你嘗嘗,好吃不好吃?」
鳳凰吃一口,笑起來:「好丈夫,你自己吃呀,多補補身子,我們活驢一樣的,活蹦亂跳統統沒事兒。」
君雅又舀一小勺子甲魚湯餵入無雙嘴裡,無雙吃了,用手摸著君雅的臉:「好丈夫,自己吃吧,統共這麼點東西,再餵沒了。」
君雅看著玉酥,一小勺子人參湯餵給她,玉酥特意起身,妖里妖調地繞到君雅背後,摟過君雅的臉,先親他一口,然後浪叫:「親親的丈夫,到此為止,親親,你自己喝。」
無雙把臉轉到一邊,看不慣玉酥這妖調樣兒,在心裡嗤之以鼻,算個什麼玩意,一會兒不賤婢吃吃都難受,一定要擺出那樣的浪樣來才得勁兒。
君雅當然的又餵了綠珠甲魚湯,問道:「姐姐,你喝這湯好喝?」
綠珠說:「好丈夫你喝,俺們不需要。」
君雅忽然說:「明兒你和我一起喝這湯。」
鳳凰和無雙都有些愕然,君雅還沒說給鳳凰和無雙喝那補湯呢!君雅說:「給寶哥兒下奶啊!不然奶的營養不夠,寶哥兒身體不壯。」君雅轉臉對無雙說:「姐姐,你明兒把綠珠的飲食調成和我一樣的,寶哥兒的奶水現在營養不夠。」
聽說是為了寶哥兒,鳳凰就笑起來,無雙點頭答應。玉酥心裡卻不得勁兒,鳳凰高興是因為為了她兒子,無雙同意是因為綠珠得寵她也樂見,唯獨這事和玉酥一點關係也沒有。
君雅餵完了四個妻妾,又看著俊雅,舀一勺子人參湯對她說:「米大姐,你以前送我扇子我還沒謝過你咧,用這個謝你行不行?」
俊雅沒想到君雅會這樣說,一時無措,四個妻妾都看著她,俊雅說:「爹費心收著,奴感激不盡,何談『謝』字?」俊雅是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妻妾的面去喝那湯,把個大玉兒急得,扯一把俊雅說道:「娘,爹賞賜,娘快謝恩!」大玉兒心裡急呀,俊雅的地位現在多麼尷尬,她本該坐在那上面的,現在卻跟她一樣站在地上看著人家吃飯,大玉兒心裡這個不好受,巴不得俊雅早日上位,她實在是替俊雅著急。
俊雅覺得這畢竟難堪,和那些妻妾不同,她沒有身份的人,當眾這樣做,不可行,所以連連道謝,並不去喝。俊雅始終認為,身份應在前面,才會有其他的親近,不然要叫別人說閒話,是她勾引的主子。
君雅見俊雅不喝,臉色慢慢變了,他認為俊雅這是當面拒絕他,她拒絕他不是一次了,以前君雅給俊雅也跪下認罪,她都沒原諒,現在她寧願做奴才也不願意做他的妾!從來沒有和他提起過讓他把她從玉酥房裡調出來過,沒有求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