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生財有道 君雅斷案巧進財(二)

  鳳凰察言觀色,品度君雅是又沒錢了,無雙那裡有些銀子也是以前她送無雙和高老娘的,說不用她野鳳凰的錢,其實還都是她的錢,好像這筆錢無雙給挪用了,不然,君雅不會這麼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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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雖然沒搬來什麼銀子,可手裡零碎的金子銀子也有些,她當然不會看君雅的熱鬧,於是問:「好丈夫,你要多少銀子?」

  君雅說:「京城黃公公的貴庚,少說也該千兩銀子打發得住。我去下面幾個郡縣走一走。」

  鳳凰一聽,不要她的銀子!心裡又氣又窩火,真是上趕著不是買賣,你家裡女人各種抵漏,把銀子一個多月花掉了一千兩銀子,幹什麼去了?幾天以前家裡所有吃穿用度還都是她支付的,都沒用無雙手裡的錢,花錢這個快啊!

  君雅正愁,忽然跟屁兒過來跪地報:「爹,衙門有案子,要爹去審。」

  「不去!」君雅心情煩躁,他正愁銀子的事兒,哪有心思審什麼案子?跟屁兒剛要走,君雅又叫住:「回來,你說,是個什麼人在擂鼓?」

  跟屁兒說:「兩個穿著都華麗麗的,也不知為了什麼事吵打起來,請爹斷案呢!」

  君雅一聽,「兩個穿著都華麗麗的」人,肯定有錢!人家做官都掙錢,我做官家裡連隨禮錢都沒,丟人那!鳳凰有錢,一來是她的私房錢,他誇下海口說不用人家的錢,而且說了一堆話也傷害了鳳凰的心。二來君雅也覺得窩囊,怎麼就非得用女人的錢?君雅起身,鳳凰見君雅要出去,也同他一起到衙門去了,鳳凰在屏風後面隱著。

  君雅把驚堂木一拍:「何人告狀,與本官帶上堂來!」

  鳳凰在屏風後笑,丈夫倒也威風,便躲在後面聽著。

  君雅端坐升堂,仔細一看,嗨,這不張大戶和王大戶麼!他倆為了什麼事呢?只見二人雙雙跪下,張大戶說:「大人容稟,小人在張大戶處買寶珠一顆,那寶珠價值一千兩銀子,小人老眼昏花,當時不曾看得清,待回家去,眾人皆說是假,小人想退回寶珠,那張大戶就是不肯,不給銀子不退寶珠,小人花一千兩銀子買了假寶珠,何其冤枉!請大人明斷,寶珠在小人手中,大人請看。」王大戶跪爬著把寶珠遞給君雅。

  君雅拿在手裡一看,這什麼玩意?一個桌球大小的一個玻璃球子,當即怒了,把驚堂木一拍,喝道:「呔!大膽的刁民,你如何賣假寶珠?」

  張大戶跪爬半步,磕頭道:「大人容稟,小人賣寶珠這許多年,何嘗賣過假寶珠?那王大戶當時買了寶珠不曾說是假的,過後回家又說小人賣的寶珠是假的,大人請想,王大戶回家後,已經將寶珠調換,把假的拿來硬要小人換,小人如何肯換?事有當時,當時看好就買,看不好不買,這樣貴重東西,拿回家再退回來,早就掉包了,那小人別做生意了,要虧死了!」

  君雅沉吟半晌,說道:「那王大戶,你當時買寶珠可有證人在場?」

  王大戶說:「小人帶著家奴王六子去的。」

  君雅叫帶過王六子,君雅問道:「你這奴才,把當時情景說來聽!」

  王六子跪地磕頭:「老爺容稟,奴才跟著俺爹去那張大戶店裡買珠寶,俺爹當時沒帶花鏡,並未看清,奴才看得清清楚楚的俺爹買的就是這個珠子。」

  張大戶說道:「你既然當時已經看得清清楚楚的你爹買的就是這個珠子,你當時為何不阻止你爹告訴他這是假的?可見你在撒謊!」

  王六子說道:「老爺,您聽說過主人買東西下人指手畫腳的?爹要買這東西做什麼,俺一個奴才如何知道?再者俺一個奴才不可能認識那些珠寶,回家後大家說是假的,奴才才知道是假的,當時並不知道。」

  張大戶磕頭:「大人明鑑!這刁奴和王大戶本是一家,必然向著自己的主人,他的話如何肯信?」


  君雅叫人封了他店鋪,把店鋪珠寶都收走。又把張大戶帶到後堂,沒人處開始審問他:「嘟!好大膽子!你家賣這等假貨牟取錢財,如今已經被本官發現,你還有何話說?」

  張大戶跪地磕頭:「老爺,實在不瞞你說,干我們珠寶這一行的,永遠都有真有假,就是賣家也不是都是識貨的,很多東西真假難辨,需要特殊方法才能鑑別出。老爺,不獨獨是小人這麼做的,大家都是這麼做的,不信您下去查查,這種事就是認買認賣,我也不說真假,我就賣這東西,你認為值你就買,認為不值你就不買,別說他們了,就是我們幹了這許多年,也經常受騙,我們又找誰說去?還是那句話,看好你就買,誰也沒逼著他買。」

  張大戶又說:「再說字畫一類的,就更難鑑別,有時候一張字畫一百個人看了,都是各種說法,永遠有說真有說假的,那麼,就不要來問我真與假,我就掛在這裡賣,我告訴他我買來是多少錢,從什麼人手中買到的,人家怎麼介紹我的,我都和他說,我能說的也就是這些,你非要說我賣假,那麼我說,我也沒有那麼高的鑑賞能力,我只能說我認為它是真的,所以我是高價買來,我也會高價賣出,我賣它就這些錢,您看好就買去,看不好認為是假的就不買唄!」

  君雅冷笑:「好一個奸商!舌尖嘴利,你的珠寶店裡有一半是假貨!真貨和假貨是分開的擺放的,這足以說明,你自己心裡是有數的,不然,何以真貨在一起,假貨在一起?之所以你沒有真假摻雜在一起賣,是因為你想用真貨來勾引客人,然後想方法把假貨掉包過去,你以為我不知?敢賣珠寶的人,有幾個不是這方面的行家?被騙的概率不是沒有,但肯定很少,斷不會一半都是假貨,可見你是有意為之,你還有何話說?」

  張大戶一聽,這高君雅說話像刀子一樣厲害,直點要害,嚇得額頭冒汗,跪地求饒:「老爺,饒命!那珠子小人把錢退換給他就是了。」

  「你想得簡單!」君雅抓住不放:「你的家產全是這樣坑繃拐騙而來,全都是不義之財。你今有何話說?你的罪何其大也,真要判起來,就是死罪!」

  張大戶聰明人,聽出了君雅弦外之音,磕頭在地:「老爺,小人家裡一共還有兩千兩銀子,都拿與老爺吧,或者是判給那王大戶,或者是沒收歸官,您怎麼處置怎麼是。只求老爺把小人的珠寶都歸還了來。」原來張大戶是想那一千兩銀子君雅會判給王大戶,其餘那一千兩就算是給君雅的,要贖回他的珠寶。

  君雅知道這張大戶的家底兒,可不是兩千兩銀子,君雅於是說道:「你且等一等,等本官和那王大戶核實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