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哭得紅了眼睛,日夜守著君雅,問他是否有什麼心事憋的,君雅只是搖頭,微笑道:「好姐姐,真的沒有,我要死的人了,要有也早和你說了,高家有了後代,我放心。」鳳凰一想,他能承受他爹的死,承受他娘的死半點沒問題,人老就會死,這正常的很,而且她也給留下了銀子,後來又派人下山,確認銀子無雙已經收下了,那她們衣食無憂,真沒什麼不妥的,自己待他又好,又有兒子陪伴,妻兒都在身邊,君雅應該沒什麼牽掛的,那這到底是什麼病?愁得鳳凰飲食俱廢,擁著君雅流淚不已。
鳳凰打發人下山去重金請御醫,來了幾個人看過之後都搖頭,鳳凰給他們每人一百兩金子,這些人分文不敢收,只叫鳳凰準備後事。
鳳凰氣得眼睛通紅,提著寶劍要殺他們。君雅怕鳳凰殺人過多,日後恐遭清算,弱弱說道:「好姐姐,我命如此,你和他們計較有什麼用處?你殺多了人,總是罪責,萬一有人怨恨告發了你,豈不罪過大矣,不看別的,兒子還小,好生照看孩兒,給高家留個後。」
野竹勸她:「爹病沒好,不如積善,給爹積累功德,又或者,給爹把棺材備下沖一衝喜。」
鳳凰眼裡冒火,她不甘心,夫妻才團聚就這樣撇下她,整日抱著君雅哭,君雅也抱著鳳凰哭,二人無限傷感,哭得天昏地暗。
野竹叫山上小校用紅木做好棺材,高高大大的,放在外面。鳳凰看見那棺材更是飯也吃不下,整日待在君雅屋中,餵湯餵水,守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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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忽報山下有人求見,說能治療君雅之病,野竹報告了鳳凰,把鳳凰喜得一蹦三丈高:「快請上來!」
野竹剛要下去,鳳凰又說:「慢著!我親自下山接他!」鳳凰穿衣上馬,帶著幾十人從山上俯衝下來,見下面一個道士,清清瘦瘦的,鬚髮潔白,一身道袍,腳底雲鞋,手拿拂塵。
鳳凰翻身下面,大禮參拜:「奴,拜見道長,有失遠迎,道長恕罪!」鳳凰跪地不起,磕了八個頭。
道長微笑:「你快起來,你丈夫命不該絕,待我上去做法與他,他是被人纏住了。」
鳳凰起身,親自扶著道長上馬,一路上鳳凰給牽馬,一路往山上走去。
到了山上,鳳凰不敢就座,把椅子搬來叫那道長坐下,她立在一旁。
道長拿拂塵在君雅身上揮了一揮,說道:「你們,不要焦躁,該來的誰也擋不住,憑她是誰,就是天王老子也奪不去的,命數已定,她奪不走你們的,都回去靜等。」
道長說完,君雅翻了個身,眼睛明亮看著道長乎道:「原來是吳半仙,幸會,幸會!」
鳳凰見君雅開口說話,高興得湧出淚水,蹲在床前拉著君雅的手問道:「好丈夫,你可認得他?」
君雅笑:「怎不認得?我的婚姻是他給算的。」
君雅皺眉,鳳凰問道:「丈夫怎的?哪裡難受,快和道長說一說,好叫他破解。」
君雅說:「我口渴。」
鳳凰慌叫野竹端來熱湯,用嘴嘗了溫度,覺得有些熱,怕燙著他,便一口一口用嘴試好了,嘴對嘴給君雅餵進去,啊!君雅喝了一碗熱湯,鳳凰眼淚都掉到碗裡,心想,這個吳半仙怎這樣厲害?一來,丈夫就吃飯了。
吳半仙坐在椅子上,看著君雅喝了湯,說道:「現在沒事兒了。」
鳳凰一聽,現在沒事了,那以後有事怎麼辦?說道:「得了,你以後就在山上住的,吃的用的都隨你便,我再給你分撥二十個小校供你使喚,並送給3000兩金子與你。」
吳半仙搖頭:「你丈夫沒病,他欠了債,人家來討。」
鳳凰又捧著君雅的臉:「我的丈夫,你欠了誰的債?怎不對我說?我給你還上,這多大點兒事!要丈夫如此勞心?」
君雅納悶:「好姐姐,我並沒有欠下誰的債務,我窮是窮,債沒有欠,要有,我怎不對你說?」
鳳凰看著吳半仙,吳半仙笑道:「不是金錢債務,你丈夫欠的是情債,你問問他,是否他經常夢見有女人找他討債?」
鳳凰看著君雅,君雅說:「是經常有人找他討債,有六個女人,經常出現,我睡不好,也吃不下,閉眼就見她們,一個個都神情哀怨。」
吳半仙笑道:「大王你聽著,你的丈夫命里有妻妾七人,你把他霸住,違了天命,所以他活不長。」
鳳凰眨著眼睛,好一會兒說道:「不對啊,我丈夫說是六個女人,你說是七個,對不上號兒,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這樣的。」
吳半仙笑道:「你自己也算一個!你霸住了,你的真神自然不會再去找他討債啊!」吳半仙說完,也不待鳳凰反勁兒,便要下山,鳳凰再三懇求:「道長無論如何在山上住幾日,我丈夫尚未好轉,我心實不安,待我丈夫肯正常吃飯,道長再走。」吳半仙答應在山上住三天。鳳凰好酒好肉殷勤款待。
君雅此時有了精神兒,拉過鳳凰悄悄說道:「好姐姐,你別聽他胡說,沒有這樣事兒,江湖道士的話,別信他。」
然而,鳳凰嚇怕了,她心裡合計,為什麼那道士一來,丈夫的病就好了?可能他說的是真的,要麼我守著屍體,要麼我叫他找六個女人,鳳凰思來想去,那還得找六個女人,於是,從侍女裡面隨便找六個來,一股腦都帶到君雅面前,說道:「好丈夫,六個,我都給帶來了,你都收了她們,我不怪你。」鳳凰心想,收完就拉倒,就算破了,丈夫的病也就好了。
君雅哪裡肯?鳳凰往他懷裡推他都不要,夜裡,鳳凰發狠,把君雅和這六個女人關在一屋,把女人們的衣服全都脫淨,叫她們伺候他。
然而一連兩天,鳳凰奈個問,都說,君爹只顧自己睡覺,根本就不理她們,一個也沒收。
鳳凰焦躁,又來向吳半仙訴苦:「道長,我丈夫不肯收那些女子,如何是好?」
吳半仙笑笑:「你竟糊弄事兒,你那些侍女他也未必喜歡,這要靠緣分,不是你硬塞給他。你也只有一次機會,你丈夫再從你手裡病掉,他好不了的。你兒子也避免不過去。」說完不管鳳凰怎麼留,他還是飄然而去,所給的金子,分文未取。
鳳凰一聽嚇得目瞪口,爺兩個都有性命之憂,她陷入憂愁,君雅慢慢好轉,和鳳凰百心百意,在君雅患病期間,鳳凰無微不至的照料和不惜重金的品質,深深感染了君雅,所以,他現在是真心的喜歡上自己的兒子寶哥兒,也喜歡上了鳳凰,他從來不提下山,鳳凰倒是暗自憂心。
這一日,山下小校來報告,說有一隊人馬打此經過,貨物不見多少,但這些人穿著華美,尤其是那乘轎子,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樣子,前呼後擁,吆五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