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扶起君雅:「好丈夫,過去的罷了,我不是那等斤斤計較的人,只要從此改正,我都不提,這山上的一切盡歸丈夫所有,黃的金、白的銀、五光十色的珠寶你隨便撿,好丈夫,我還給你把那鴿血紅寶石替你鑲嵌在冠兒上,這個冠兒是特意為你訂做的。」
君雅雙手接過鳳凰手中的束髮金冠,仔細端詳,只見冠兒的最下面是直徑在80厘米、高度40厘米的空心圓柱體,圓柱體正前方端端正正鑲嵌著那顆打磨過的桌球大小的鴿血紅寶石,熠熠生輝,閃閃動人,冠兒上部分是大葉荷花形狀的金葉子,金光閃閃,美輪美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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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雅拿在手中愛不釋手,笑道:「好姐姐,我叫你自己打個金釵,鑲嵌進去,怎麼你不肯?」
鳳凰把那束髮金冠給君雅帶上,笑道:「你不在身邊,我戴什麼也不好看,沒有心情。不知怎的,我只喜歡給你最好的,那樣比我自己戴著更讓我享受快活。」君雅謝過了,當下抱住鳳凰說道:「兒子沒奶吃,身體不行的,那陳家被抄家後所有的女眷殺的殺,賣的賣,還有的充了官妓,裡面有一個是陳太爺的小妾,叫綠珠的,你把她接到山上來,她剛生了孩子,身上有奶。」
鳳凰看著君雅,高興得什麼似的,怎麼?這是一個轉變,君雅主動要她劫持一個奶娘來,給他的冠子,他也高興接受,不說什麼賊什麼的,鳳凰就好高興,問明君雅那官妓地址,和綠珠的相貌,直接派人到山下找她去了。不幾日,便將綠珠贖買了出來,帶到山上,給寶哥兒做了乳娘。
這裡君雅百般示愛,以彌補對鳳凰的虧欠,無限纏綿過後,君雅說:「好姐姐,我在山上,不能下去,還得麻煩姐姐給我娘送幾兩銀子,她現在林家,寄人籬下,吃喝都沒有著落。」
鳳凰把君雅擁在懷中幾乎透不過氣:「我走的時候就已經派人把銀子留在娘身邊了,有一千兩,你放心,過三過五,我派人哨探著,定時給送過去,不會叫娘虧著。」鳳凰把臉貼在君雅臉上又說:「再不,把娘也接到山上來?」
君雅說道:「就叫她在山下吧,和林大姐兒做個伴兒。」君雅實話實說,心想,鳳凰這都獨慣了的人,打他都一愣愣的,無雙是個什麼?她豈能放在眼裡?他娘來,無雙也得來,她倆怎麼相處?鳳凰能把無雙踢死。君雅有自己的想法,他就這命那有啥法?下山去,鳳凰就給抓上來,再不然就要打殺他,不答應就是死,都說寧死不屈,關鍵死是那麼好死的,都死去了,賊拉遭罪的,都嚇死人了。再者,鳳凰對他確實很夠,他也做出了陳世美一樣的事兒,鳳凰也只是點到為止,並沒動真格的,也是性情中人,大仁大義的。
君雅這麼想,就沒什麼想不開的了,每日和鳳凰無盡恩愛,從來不離開鳳凰左右,好叫鳳凰放心。這樣的君雅更叫鳳凰迷戀,恨不能把自己身上的肉煮了給君雅吃,再不肯打他一下,罵他一句。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君雅總覺身體沉重,懶懶地不愛起床。鳳凰心疼他,不起就不起,反正啥事也不用他操心,願意躺著他就躺著,把酒菜都端到床上,叫君雅在被窩吃飯。
野竹等女僕也只當是鳳凰慣著這個俏郎君,也都不以為意,每日把飯菜端進來,在旁邊伺候他吃飯,然而君雅吃得似乎越來越少。
一個月之後,每天連一碗飯也吃不上了,還經常嗜睡,身子更軟。野竹走來告訴鳳凰,說君爹如此這般,一日連一碗飯也吃不上。
鳳凰問道:「酒呢?是不是喝多了酒沒了胃口?」
野竹回道:「就沒喝過酒,每天吃飯都好費勁兒,各種勸也不肯吃。」
鳳凰正開會,說道:「散了。」趕緊回到後邊,見君雅床邊的飯菜只是動了一點兒,有點急了,把君雅叫醒,貼著他耳邊問道:「好丈夫,你覺怎的?怎麼就吃這麼一點兒,想家了?」
君雅趕緊搖頭:「好姐姐,沒有的事兒,姐姐對我這麼好,我娘也有著落,我還想什麼家呢?先前也和姐姐都說過,把家裡都安置好了,再沒掛念,兒子活潑可愛,是我的心頭肉,我只一心一意在山上,近來身子好沉,可能得了風寒,睡一睡就會好吧。沒有多大的事兒。」
鳳凰端著碗說道:「好丈夫,你吃得太少,沒有抵抗力,你有十來天沒有起床了,吃了飯,我陪著你到廳里走走,身子也硬朗些。」鳳凰一面說又吩咐野竹把廳里都生上炭火,烤得暖暖的,別叫君雅凍著。
野竹帶著人去做,不多時候,廳里生了幾十盆炭火,只穿單衣也不會冷。
鳳凰又餵君雅吃了兩口,君雅直叫噁心,吃不下去。鳳凰給君雅披上皮襖,擁著他在廳里走,君雅皺著眉頭,走了一個來回,差點磕倒,只叫累,要上床休息。
鳳凰把君雅抱起來,放到床上,君雅喘一陣氣,又說冷,鳳凰摸著他手,手梢都冰涼,鳳凰顧不得許多,脫了衣服,躺進去,用她的身體給君雅取暖,把君雅手放在她胸上,哭道:「好丈夫,你到底怎麼了?別嚇我,你要怎樣你都說,我都答應你。」
君雅白著臉道:「我只覺頭昏昏迷迷的,總像過陰一樣。我夢見好多人,她們都來找我,數落我,說我欠她們的沒給,閉上眼睛就是這樣,睜開眼睛又睏倦。」
鳳凰覺得不對勁兒,不是風寒那麼簡單,把山寨的郎中都叫來,給君雅看病。這些人來了之後都怕擔責任,都說是小毛病,身體就是軟,體能差。於是給下了一大堆補品的藥方子。什麼人參、鹿茸、燕窩、猴腦、靈芝,都開出來了。
鳳凰不管三七二十一,各種補品奈樣熬湯,都端給君雅來喝,起始君雅每樣喝一小口,後來再喝不進去,整日昏沉。
鳳凰慌了手腳,大罵山寨的郎中,說治不好君雅的病,他們都得跟著殉葬。郎中懼怕跪地說道:「山寨雖然富有,但比起外面的社會還是太小了,不如到山下速請御醫來診治,不然怕耽誤了病情。
野竹也勸:「大王,如今事情急矣!飲食都進不去了,爹這個病,怕不是風寒,山寨郎中根本看不出來,還是到山下請醫生去為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