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寄人籬下 嘗遍冷落愁滋味

  高老娘又對無雙說道:「你好好伺候我兒,我們高家待你不薄,你一直是正房大娘,你嫁到我們家,連個線頭都沒帶過來,我們也沒嫌棄你,你要是當時多帶點嫁妝來,不至於到這步田地了。我們高家如此待你,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無雙早聽慣了高老娘的論調,基本都是她錯,她沒有對的地方,她就是錯的化身,因此回答:「奴自從丈夫失蹤從未離開娘床前半步,精心伺候,以前如此,現在亦然,三從四德,奴不敢違抗,丈夫不在的日子裡,奴也曾吃糠咽菜,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生是高家人,死是高家鬼,丈夫是天,奴自會天天伺候丈夫,婆婆放心。」

  高老娘白了一眼無雙:「我叫你感恩,你還表功來了,你餓著誰吃飽來著?這都是你的錯,你應該想辦法讓我吃飽才是,可你卻偏不的,死活向著你娘家,不肯借銀子,那借點米也行啊,我就不信,他會看著自家女兒餓死?還是你沒用心。你丈夫在外面多麼不容易,比如現在這樣狀況,就應該是你娘家人來幫幫我們,這可倒好,啥忙也幫不上你還好意思表功,咱不到你那臉皮咋就那麼厚?錐子也扎不透,從來不反省自己。你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我們還不是在靠著我嫁出去的女兒?高家能指望上你什麼?不嫌害臊!哪裡有你說話餘地?家業興旺是我兒子的功勞,家業不興旺是你這兒媳的罪責,是你不會持家,你看個綢緞鋪你都看不住,還把它丟了,綢緞鋪是在你手裡丟的,你有什麼話說?」

  無雙含淚:「貞潔與綢緞鋪叫奴保哪一個?那綢緞鋪也是奴能拋頭露面經營的?奴若去了,見了那許多陌生男人,丈夫的名聲要壞了。」

  高老娘嘀咕:「分明就是為你自己著想,怕我兒不要你,你哪裡是為我兒名聲著想?你名聲壞了,我兒還可以再找一個,你名聲壞了你就臭家裡了,嫁妝也沒有,貞潔還丟盡,誰要你?」

  無雙氣得直哭,保丈夫的名聲為他守貞這也不對,依著高老娘的說法兒,無雙只要去經營了綢緞莊,不管你有事兒沒有事兒,她都會慫恿君雅把她休了,一句話就可以要她的命,好在現在高老娘百般責罵她,還沒說出她不守婦道,這才是作為正妻最看重的。

  君雅素來知道張氏嘴就這樣,不是罵僕人就是罵兒媳,做兒子的當然也不能管,也管不了,君雅瞪眼:「還不回房裡去?跟娘犟嘴怎的?」君雅心裡對林家是有意見的,娘在家裡挨餓,哪怕借點米呢,就這么小看他?

  無雙回到屋裡,君雅也沒好氣,無雙哭道:「好丈夫,你也怪罪奴沒守住綢緞鋪?奴實在不得已,不好拋頭露面讓人評頭品足的,奴一個女流大門也出不去,哪裡守得住綢緞鋪?丈夫回來就好了,奴專心一意伺候丈夫,外面的事兒丈夫都處理得。」

  君雅愁悶道:「別說了,丟也丟了,說了多加煩惱。」此時,君雅想起鳳凰,心內暗想,鳳凰曾經說,小腳女人管嘛不是,離開男人根本就活不了,處處依附於男人,她當然像滕一樣軟,沒有經濟來源的女人,你硬得起來嗎?鳳凰資產無數,她當然未免盛氣凌人,錢那!沒錢就不是人了,現在這樣窩窩囊囊,憋憋屈屈,君雅仰面躺在床上,想起鳳凰的資產,倒有些羨慕了。

  無雙叫綠珠端來洗腳水,把君雅靴子脫掉,放些香料給他洗腳,洗完了後把他腿放在床上,自己上床,換上開襠褲,鑽進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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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雅見她穿著衣褲,說道:「你總穿這些得勁嗎?」

  無雙紅著臉,心想,那這是我自己該脫的?不得男人給脫下來嗎?結婚這麼長時間了,你也沒給我脫下來過啊,我怎好意思自己就脫光?那不成淫婦了?心裡這麼想,她是不敢埋怨。於是轉彎抹角問道:「好丈夫,那野鳳凰和你是怎樣的?你們拜堂了?」

  君雅點頭:「拜堂了,什麼也都有,聘禮嫁妝媒人婚禮都齊全。我這些頭飾首飾掛飾都是她送我的,她還要送我那個雞蛋大的鴿血紅寶石呢!那可值錢了,價值五百多兩銀子的。」不知為何君雅會時時想起在山上時候鳳凰的豪爽,動輒大擺宴席賞賜嘍囉,也給他名貴首飾,早知道家中這樣,不如要了那鴿血紅寶石了,現在被陳太爺如此瞧不起,哎!

  無雙說道:「到底是賊,小孩子過家家,弄得還像真的似的,偷來的鑼兒敲不得,只是貓在她家自己敲著玩吧,拿到外面沒人承認了。她若念著你情義怎麼也該歸還搶劫的綢緞布匹,把我們往死里整,奴罷了,差點害死你老娘,家裡連吃的可都沒有了。」

  君雅一聽,不由惱怒,那鳳凰原說是歸還了搶劫的綢緞布匹還給了一千兩銀子,結果什麼也沒兌現,白白欺騙了他,差點把家中人餓死,真是可恨!君雅摸著頭上的金冠心想,好歹算糊弄個平,這些也值得五百兩銀子,我是不欠她的。

  無雙見君雅由喜轉怒,便知道他已經在心裡怪罪鳳凰,不由問道:「鳳凰的腳多大?」

  君雅笑了:「天足。」

  無雙也笑:「好個沒教養的賊,連腳都沒纏,丈夫千萬別和外人說,說了都會說你沒品位,好丟臉。」

  君雅好奇起來,見無雙穿著軟底軟幫的睡鞋,便說道:「我倒要看看你的腳,和她到底有什麼不同。」

  無雙躺在床上,把小腳舉起來,讓君雅看,君雅把她那三寸金蓮的睡鞋脫下,露出裹腳布,君雅用手握了一下,說道:「鳳凰的腳比你大了有一半兒還多。」

  無雙笑道:「奴這腳自小纏起,剛好有三寸。丈夫自己握下看。」

  君雅打開手掌,把無雙的小腳放在手掌中,竟然比手掌還小好多,輕輕一握,很是柔軟,於是心癢便想打開來看看,這小腳和鳳凰的腳到底有什麼不同,無雙這雙小腳,又尖又瘦又窄又軟又弓,君雅問道:「你們纏腳,疼麼?」

  無雙說:「必須的,是個女人就必須有這個過程,那還能因為怕痛就不纏了?那還是女人嗎?」無雙又問:「那鳳凰的腳一點兒也沒纏?」

  君雅笑道:「沒有,自由自在地生長,長得可隨便啦。她是想怎麼長就怎麼長。」

  「像什麼話!」無雙大笑:「像個男人似的,你怎麼跟她睡覺的。半夜都興許把你踢地上去。」

  君雅笑道:「可不是麼!我被她打了兩次呢,新婚第一天就被她打一頓,過後又被打一頓,踩著我的後背打,我打不過她呢!功夫那個好啊就別提了,馬上馬下我也打不過她。活活欺負住我。我看那雙大腳就害怕。」

  無雙心疼起來:「暈那,這哪像個女人?比男人都野,幸虧你回來了,不然你要叫她壓制一輩子了。多麼難受,男人都是管教女人的,咱沒聽男人叫女人管住的,傳出去,還不叫人笑死。」

  君雅把無雙的小腳摸來捏去,喜歡不已,像是嬰兒的小手兒般軟,又那等尖翹,像竹筍一樣,當下不住賞玩把弄,無雙見丈夫喜歡也心滿意足,畢竟女人纏足不就是給丈夫看、摸的麼,丈夫不喜歡你啥都白搭,那她小時候遭的罪就沒有白受。此時方想起她娘的話:「你不纏足,一輩子都是噩夢,丈夫不會喜歡你、要你的,就跟個奴才一樣抬不起頭來。」

  君雅捏著無雙的小腳足足看了一個多小時,嬉笑道:「穿得這麼嚴實。」

  無雙又問:「好丈夫,那你和鳳凰在一起頭夜,她怎樣穿戴?」

  「啥也沒穿呀!」君雅笑道:「她沒有穿衣褲的。」

  無雙道:「你是喜歡哪一種?」

  君雅合計半天:「各有特色。」這句話一出,無雙不敢言語了,要脫也不是,不脫也不是,不知道他喜歡哪樣的,在無雙心目中,丈夫的喜愛就是她努力的方向,在未辨明的情況下,她就等待。

  無雙不說話,君雅以為無雙是不樂意脫衣裳,沒辦法,他還是把那開襠褲又穿上和無雙親熱在一起。君雅喜歡,無雙也很是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