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過了幾天,陳太爺的生日到了,很多朝廷中的官員都來祝賀,地方豪紳更是不敢錯過,光八抬的大轎就三四十乘,馬匹無數,陳太爺大擺宴席,席間京城所有名妓都來助興,陳府自己的家妓十幾個人也都全部出動,在席間吹拉彈唱,歌舞助興,場面之宏大,是君雅所沒見過的。
陳太爺和這些高官貴客寒暄不已,把君雅冷在一邊,放一個偏桌兒在一邊叫君雅單獨在那裡喝酒。不叫他上主席坐的,酒席之間,陳太爺叫各妓輪番給客人敬酒,獨有君雅自己坐在偏桌上自己喝冷酒。無雙在屏風後面看到這一幕,心疼得滿眼是淚,自己那麼好的俊俏郎君在這裡竟然沒人搭沒人理的,錢哪!沒錢的人就像孫子一樣。
宴會進入高潮,那陳太爺拍手叫上自己的侍女家妓等三十人,每個人手中端著不同的美酒佳肴在客人們面前走動,形成轉動的美女餐桌兒,這些侍女個個衣著光鮮,年紀是十五到時八歲之間,婀娜多姿,楊柳細腰。那邊京城名妓各施技能,彈的,唱的,舞的,真是美輪美奐,讓人目不暇接。君雅獨自飲酒,看著這等場面,心內也覺無比自卑,和這些人都說不上話,尷尬地坐在那裡笑著。
宴會結束,五六十個侍女名妓伺候在貴客周圍,平均每人身邊都有一兩位,挨著君雅最近的玉酥,向君雅這邊望過來,恰與君雅的目光相對,玉酥笑笑,舉起手裡的酒壺在空中比劃,算是隔空給君雅敬酒。君雅知其意,低舉酒杯,抱拳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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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酥總覺君雅非是普通百姓,他的穿著、他的飾品、他的舉止不像是個普通貧民百姓,但她不敢深問,這樣的俊美人物,如果是居著官兒,那真是極品人才。所以,玉酥對他特別有好感。
好不容易挨到宴會散了,君雅悶悶不樂坐在無雙屋裡,無雙也覺難受,自己的丈夫受到如此冷落,像扎她心了一樣。
再說那陳太爺之子陳子安,本是個不安分的主兒,家裡眾多侍女妻妾,他還不滿足,一定要出去尋歡作樂,但見君雅和他年紀也仿佛,他並不知道君雅的家境,看他穿戴以為君雅也和他一樣的家世,便約他出去玩兒。
君雅正受了冷落,心裡鬱悶,合計都沒合計就和陳子安一起出去,陳子安直接帶著君雅到了妓院,點了兩名名妓來,一個叫陳巧巧,一個叫李大美人,陳子安點了陳巧巧,給君雅點一個李大美人,二人一起吃酒快活。
君雅沒有見過這麼大方的女人,四人坐在包間裡,她們一點也不避諱的,那陳子安把手伸入陳巧巧懷中和她玩笑嬉戲。二人嬉鬧不止。陳子安嬉皮笑臉:「小巧,給爹唱個曲兒。」
陳巧巧做了個蘭花指,輕起朱唇,慢吐鶯聲,緩緩唱了一曲:
《懶畫眉》:月明雲淡露華濃,倚枕愁聽四壁蛩。傷秋宋玉賦西風。落葉驚殘夢。小
生看此溶溶夜月,悄悄閒庭。背井離鄉,孤衾獨枕。好生煩悶。只得在此閒玩片
時。不免到白雲樓下,散步一番。多少是好。
君雅聽著「背井離鄉」四個字,不免愁緒滿懷,有家不能回,寄人籬下看臉色。李大美人見君雅興致不高,主動坐在他腿上,喝一口酒餵入君雅口中,調笑:「官人大名?是嫌奴醜陋,不合爹意?」
君雅不好意思起來,他還沒有跟過妓女,這對面還有兩個人呢,她們臉上也不紅,對面那兩個人就更不像話,陳巧巧前面扣子都被陳子安解開了,天啦,這二人。君雅低下頭去。李大美人把君雅的手放入懷中「爹的手好冷,奴給你捂捂,爹還沒回答奴的問話呢。」
君雅被李大美人攥著手,不好意思答道:「小人高君雅,永安縣的,才來這裡的。」
李大美人看出君雅大概是頭一回來這裡,根本放不開,不喝酒臉都紅到耳根,便對陳子安說道:「爹,奴跟這位爹到別房去吧,好像是個小處。需要的話,爹招呼一聲,奴就過來伺候。」
陳子安早把那陳巧巧橫放在他腿上,恣意揣摸,聽李香香說話,答道:「你們自去快活。把門給我帶上。」
李大美人笑著,拉著君雅到了另外房間,君雅說道:「姐姐,小人家中還有事,告辭。」
李大美人看著君雅笑:「你是男子漢,怎不懂風月?陳爹已經把銀子都放在這裡,吩咐奴好生伺候爹,爹走了,一來陳爹怪罪奴沒法交差,二來,你自命清高的樣兒,和陳爹之間你們怎麼交往?大凡有錢有勢之人,哪個不在外面有粉頭?家裡的是家裡的,外面的是外面的,里外都要有才展樣兒。敢問爹,現在有幾房妻妾?」
君雅細想,這是陳子安請客叫他的,他要是跑了顯得沒見過世面似的,不識抬舉,上層社會都這樣,你不這樣你也難與人家溝通交談,這得讓陳子安怎麼看他?別是一個窮人吧?窮得吃不上飯了,自然就沒錢找粉頭了。
君雅一來寄人籬下怕人瞧不起,二來心裡確實苦悶,而李大美人特會來事兒,她不停地唱些曖昧的曲兒,,這裡的氣氛就是這樣沉迷,進來的男人一個個都摟著抱著,全都這樣。
李大美人從後邊抱住君雅:「君爹,你喜歡哪樣都和奴說,奴無有不從,奴的身體現在只屬於爹一人,爹還不知,奴身體軟如棉花,爹捏一捏試試看。」
李大美人一看啊,這個君雅長得是俊美,是個雛兒,一點兒也不主動,渾身還有些僵,這是怕她了,大美人使出渾身解數,軟語勸慰,要是說服不了他,還得把銀子給退回去,那她不挨老鴇子罰啊!老鴇子肯定說她沒本事留住客人,在這天香樓她沒法兒待下去了。
這一夜,君雅和大美人在一起,天亮後才回家去。
無雙見君雅一夜未歸,而且臉上有酒氣,便小心伺候,扶到床上,不多時就要吐,無雙叫綠珠拿了盆子在地上接著,君雅吐了一地,綠珠燒水把地都擦得乾淨了,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