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何以詔書(上)

  「皇上皇上.皇上息怒啊!」一群侍從跟著陳公公一起,接連在地上求饒。

  「來人啊!來人啊!」李世民喊道,而沒有喊了一句,就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皇上!皇上!」陳公公扶住了李世民,接連喊道:「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李世民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時分了,他道:「來人!來人!」

  「皇上!皇上你醒了?!」皇后喜笑顏開,眼角已經哭紅了一片。

  「皇后?你怎麼來了。」李世民發現皇后還在一邊,語氣愈加溫和。

  「皇上,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咳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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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我沒事。不必擔憂朕。陳榮呢?」

  「皇上.」李世民緩緩起身,將皇后擁在懷中。

  「朕無大礙,你不必過於憂心,眼睛又要哭紅了。」

  「嗯」皇后又哭又笑,最終還是擦乾了眼淚。

  「朕還有些公務要處理,晚點再來找你。」李世民起身說道。

  「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吧~養好身體要緊~」

  儘管皇后百般規勸,李世民依舊著好衣去了含元殿。

  「皇上.」 陳公公喜中含淚。

  「陳公公,太醫究竟說了什麼?」

  「皇上.太醫說您沒有什麼大礙,龍體安康」

  「安康?」李世民苦笑不得,他又道:「這麼說?朕並無什麼病患?還是你們商量好了!一起器瞞朕?!」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去吧所有的太醫都給朕叫過來!朕就不行了,這大明宮裡養的難不成都是一群庸醫!」

  房氏府邸。

  「大少爺,杜公子來了!」一個小人喊著,而他們一家這是恰巧正在用膳。

  「父親?」房遺愛準備徵求房玄齡同意。

  「去吧,別聊太晚。」房玄齡放下筷子說道。

  「是。」

  房氏問道:「最近遺愛和杜荷倒是走的愈加緊密了,有日天還未亮,他便出了門,回來才知曉他是去杜府了。」

  「娘,哥哥從小和杜哥哥關係好,這點大家都是知道的啊~」房琳說道。

  「他最近變得沉穩了很多,也更加懂禮了,這裡面杜荷應該是幫他改了不少。這點事便隨他去吧。」

  「可是.我總擔心著他們,你看他們兩個都在朝為官,即便是你,也未曾與杜如晦這般親近吧,我是怕這樣讓別人落了口舌」

  「娘,你別想多了啊~誰會跟我們家過不去啊~」

  「這點你娘倒是說得對,我倒是忽視了這點,眼下他們也不是弘文館的學生了,身份不一樣了,的確是要注意點。」房玄齡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著點頭。

  「唉~」房氏長嘆一口氣。

  「娘,你就不用太擔心哥他了。」

  「我豈止擔心他?我還擔心你啊。」

  房氏說罷,房琳便不做聲了。

  「琳兒,你也不小了,該考慮家人的事情了。」房氏托著頭,愁緒上浮。

  「娘我還不想嫁人。」

  「姑娘啊,不是娘催著你嫁,只是你唉上次選妃只是,在這長安城裡怕是再無甚公子願意娶你了啊~」

  「你同她說這些什麼?」房玄齡皺緊了眉頭。

  「我們總要為她的終身大事計量計量啊唉~」

  「婦道人家,你懂什麼?」

  「成親的事情,我不懂難不成你懂嗎?!」

  眼看著二老即將要吵起來的時候,房琳突然站起道:「娘親說的是,我會好好考慮的,父親也不必責問娘,女兒吃飽了,先退下了」

  當房琳出門之後,房玄齡和房氏還是免不了要爭執幾句,但是房琳並沒有直接回房,而是去找房遺愛了。

  「杜荷,此時當真?」

  「當真。」

  「哈哈哈哈.看來我們的時機終於到了!」房遺愛激動地拍桌而立,他又道:「我立即傳書給各路諸侯,他們惦記這這塊肥肉很久了呢~」

  「中書省那邊也已經準備就緒了,詔書隨時都可以下。」

  「好!哈哈哈哈.杜荷你這次乾的不錯。」房遺愛重重地拍著杜荷的肩膀說道。

  「這幾天,我會讓方祺時刻觀察皇上的動向。」

  「對了,陀阿布那邊如何?」

  「我的人已經拿下了他西部的軍力,怕是現在,他不得不要跟我們合作了。」

  「那毗沙門呢?這群人雖然好聽使喚,但也不是什麼善茬,目的一致的時候倒是極為配合,若等李世民死了,他們也照樣留不得!」房遺愛捏緊了手中的黑珠玉佩。

  「嗯誰?!」杜荷突然喊道。

  二人雙雙起身,迅速來到門前,房遺愛看著地上帕子,笑道:「原來是琳兒罷了罷了。」

  「琳兒?」杜荷的目光突然煥發生機。

  「方才,想必是舍妹偷偷過來看你的吧?」房遺愛臉上掛著狡黠的笑容,將手中拿一方繡帕遞給了杜荷。

  「不過,既然是舍妹聽到了,那也無妨,她遲早是要嫁給你的,都是一家人。」

  「琳兒.他會支持我們這麼做嗎?」

  「杜荷,你可不要給我多事,事到如今,舍妹只能嫁給你,更何況,舍妹一直聽話,我相信她不會做出任何損害我們利益的地方。」

  「.」杜荷沒有說話,只是靜默地看著那方帕。

  「待我們大業已成,舍妹就是你一個人的了,杜荷你可要給我思量清楚。」

  「是,房兄。」杜荷說道。

  「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房遺愛走了幾步,又往回走了幾步,不多不少,便是十步,杜荷也能夠瞬間會得其意。

  「十日後,這裡,必定天翻地覆!」房遺愛氣勢高漲,而杜荷也應聲點頭,隨即他們吃了點酒,便散了。

  房琳拼命地跑回了房間,她大吸著氣,回想起方才,光是「等李世民死了」她便覺得緊張不已,自從那日偷聽之後,房琳一直陷入在難以抉擇的地步,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朝夕相處的哥哥竟讓想要造反,究竟是何時,他們就開始計劃起來。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小麗端來熱水,喊著房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