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說。」宋天峰說道。
張起鶴欲言又止，道：「我只是想知道宋兄為何勸我退兵，即便你說戰爭會有犧牲，可這是聖命，而且貿然退兵，你可曾為我們身後的那些百姓想過？你又怎麼能夠保證胡人安守本分，不再來訪。」
「我不能保證。」
「既然如此，那宋兄又是何意？！」張起鶴很是迷茫，在他的眼中，宋天峰一直都是清醒自知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智慧，可是此舉但凡是我朝中人，絕對不會這麼做，唯一可以解釋的點是宋天峰可能已經投靠匈奴了，這也是張起鶴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鶴兄，我問你，何為聖命？」宋天峰看向他說道，眼神不容拒絕。
「聖命，自然是皇上之命，皇上九五之尊，昭告天下之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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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聖命就一定是正確的嗎？」
張起鶴頓然無言，他道：「皇上心繫百姓，不同時前隋的殘暴不仁，他任人為賢，知人善任，即便是曾經在前太子李建成剩下的魏徵，也摒棄前嫌，允為重用。在百廢待興之際，他整治朝綱，治水撥款，崇儉忌奢，僅是一年，便扭轉國運，民安富足。」
「所以這樣一個優秀的人，這樣聖明一樣的人，他的聖命就一定是正確嗎？」
「宋兄，你這是何意？」
「鶴兄，你的心中應該比我更加清楚。這次吞併突厥的聖命，究竟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
張起鶴語塞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呆在豐州，我目睹了一個個因站爭逃難而來，豐州城內的百姓，多時孤苦伶仃，要麼是死了丈夫，要麼是死了父親，隨時隨地還會有其他的逃難者而來，我想鶴兄不是要跟我說，戰爭之際，死傷在所難免嗎？」
「我」
「若君明，則尊，若君有過，身為臣子不是遵命行事，臣子為什麼要扶持朝綱，因為什麼都憑著皇帝的決定，是不可能讓一個國家，一個王朝永遠安康富足的。」
「皇上，是個明君，但是他的身邊，卻不都是名臣，每個人都有可能犯錯，唯有皇帝是不能被允許犯錯的。這才是我想勸你退兵的根本原因。匈奴的確是侵犯了突厥，可這並不是大唐可以輕易開戰的理由。我們現在只能夠保護著一方的百姓，可是如果再打下去，我們能夠保證每一個將士的安全嗎？每死一個人，背後承擔的痛苦都還給了他身後的家庭」
張起鶴聽罷搖搖晃晃地坐了下來，他緩緩道：「宋兄.我.」
「我們一起請奏吧。我陪你一同回長安。」
「回長安？」
「對。」宋天峰繼而又道：「我離開長安城已經大半年了，那裡應該變化了很多。」
「是，變了很多。」張起鶴語氣低沉。
「我這半年來，總有人要在暗中打壓我。而我曾以為，只要不以他人為敵，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甚至還想著和木蘭就這樣辭軍歸田，過著山水人間的日子。但是後來想想.是自己太天真了，一句話說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先發制人！」
張起鶴起身看著宋天峰目光閃爍的光芒，他苦笑道：「宋兄，這次怕是又聽你的了。」
「鶴兄，多謝！」宋天峰知道張起鶴這麼決定的後果是什麼，所以他愈加珍惜張起鶴信任自己的重量。
「宋兄，你可還記得我們曾經在破廟義結金蘭所說的話？」
「自然記得。」宋天峰笑著說道：「我記得當時你好像是說，要是你不幸先我一步隕世，讓我好好照顧你的老婆孩子~對吧？」
「宋兄！」
「哈哈哈哈哈哈~鶴兄我開的玩笑嘛~」
含元殿內。
李世民批改奏摺，根據以往提供的軍情，這次匈奴反擊也實為厲害，唐軍之前征服的幾個汗國，現在卻也一併都被奪了去，李世民老態了很多，僅僅是半年的時間，她的身子已經大不如以前在，而唯有每天太醫院喝的藥湯才能撫平他的郁疾。
「皇上，天氣轉涼了，多注重一下身子~」陳公公手中拿著黃莽袍，小心翼翼地上前問道。
「無礙.咳咳咳.」李世民正欲要繼續的時候，突然感覺一股窒息的感覺襲來，他感到胸腔十分沉悶，隨著咳嗽變得逐漸加劇，李世民用黃帕捂著自己的嘴巴。
「皇上！皇上，您這是怎麼了？」
「你們還站在這裡幹嘛？快去請太醫！」陳公公焦急地跺腳，他對旁邊的小侍叢使眼色說道。
李世民激烈地咳嗽不停，帕子上的一抹猩紅，讓他渾身一驚。
「怎會有血？」李世民心裡喊道，他方才咳嗽的時候，的確能夠強烈地感受到有異物，而他自身咳嗽的時候他能夠感知到只是一般的咳嗽，許是以為自己感染了風寒。
陳公公嚇得站不住腳，直喊道：「皇上您可前萬要保住龍體啊！」
李世民見著一鬧，欲加心煩，他道：「都下去吧！擾朕清淨！」
「皇上，太醫馬上就來了！皇上龍體尊貴，此事非同小可，皇上就聽聽奴才的話吧~」陳公公記得眼淚都流出來。
「怎麼了？朕的話你們都不聽了嗎！」李世民感覺心口處一股鬱氣，催使著他現在心情煩躁，暴怒非常。
「皇上.」陳公公跪了下來。
李世民依舊覺得不甚解氣，不知為何，自己變得越來越易怒，稍有不順心的事情，便難以排遣。他又道：「陳公公！朕一直以為你是一個知人善事，明白事理的人！因為你的出色，皇宮中朕能夠給你的尊位都給了！怎麼？如今都不把朕的話放在眼裡嗎？朕讓你們都退下！都是聾子聽不見嗎？！」
「皇上，太醫來了！」一個侍從不知裡面的狀況，俯首掂腳說道。
「太醫！朕又說過要請太醫嗎？！」
「皇上.」陳公公哭喪著臉喊道。
「好！好！太醫！」李世民插著腰，怒視著腳下正趴在地上的一群人。
「看來今天不好好收拾們，朕這個皇帝就是白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