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檐青瓦之上,花木蘭持劍而立,颯爽英姿,卻並未任何張揚之處,只是排遣消緒之地。
宋天峰也緩緩爬上房檐,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她的身邊,看了一眼,花木蘭目光只落在上方一弦月之上。
「我還記得,我能在軍中認識你,也是通過老陳呢……」宋天峰率先開口說道。
「他是我從軍來,第一個特別照顧的人,就像我父親一般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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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一直都替我們這些新兵著想,他為了護著我們,也會跟朱四對著幹,對於我來說,他也是像親人一般,是我在這個世界裡難以遇到的好人。」
「我……還承諾等打完仗,給他帶長安城裡最好的煙……最好的酒……」花木蘭說著已經抽噎不止,她落淚了,一直倔強獨立的花木蘭第一次在宋天峰的面前熱淚盈眶。
「要是我當時,我當時在就好……」
宋天峰抱著她,安慰著:「他會在天堂之中一直快樂的看著我們的……」
「天堂?」花木蘭突然抬頭看向宋天峰。
「對,天堂,也就是相當於你們所說的天宮。」
「天宮?」
「對,就是那玉皇大帝住的地方啊。」宋天峰抬台看向上方說道。
「人們只會說人死了會變成了天上的星星,卻不知道還有個天上人間。地府里是惡鬼,而天上便是好人呆的地兒。像老陳這樣的好人,一定是會在天上過上好日子,因為玉皇大帝會給每一個好人獎勵,這個獎勵就是幸福。只是我們看不見,所以才是說星星。」
「真的嗎?」花木蘭看向宋天峰。
「對,你看著這天上,等烏雲散去,一定是滿天星,星星是怎麼來的?怎麼會這麼多?肯定都是人變的啊~」宋天峰一個個指給她看。
「你看,這北斗七星就跟你手上的劍一樣,說明應該是劍的前身的主人變得,這明此劍之前的主人也是個好人~」
「這是牛郎星~」
「這是織女星~」
「還有這個,最亮的,是北極星~」
「老陳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陪伴在我們的身邊而已,只要我們一直記著想著他……他就從未跟我離開過,就像我和你,也從曾分開過是一樣的。」
「嗯!」花木蘭的心情大好,摟著宋天峰更緊了。
「木蘭。」宋天峰捂著她的手,說道:「所以我才不想你離開我,你明白嗎?」
「嗯。」花木蘭聽置也坐了起來,離開了宋天峰的懷抱,說道:「對不起……我還是不能答應你。」
花木蘭所說是指宋天峰想要離軍歸田,遠離世事,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靜生活。
宋天峰只是笑道:「安心吧!」他溫柔地挽起了花木蘭的鬢髮,輕聲道:「這個世界那麼大,我怎麼只會讓你陪我呆在豐州,我也想通了,我要陪你踏雪平征,春日穹野,看萬山紅遍,趟層林溪流,陪著你看四季的變換,度過一個個春秋冬夏,永遠地和你在一起……」
花木蘭聽罷,眼中似有星野山河,兩腮映如桃紅,紅到了耳朵根。
「木蘭,答應我,讓我一直陪著你,守護著你,好嗎?」宋天峰正色,眼底是她,眼外還是她。
「我……」
「我我我我我……」
花木蘭目光閃躲,就是不敢看向宋天峰的眼睛。
宋天峰輕撫她的臉,間接逼迫著她與自己對視,他另一隻手抓住了花木蘭的手,將其放置自己火熱的胸口。
「我心中已經離不開你了,答應我……好嗎?」他一定要一個結果,花木蘭獨立又倔強,總是一人擔起了所有的責任,在宋天峰的心中就是一個背影,擔負了本不應該承擔的一切,卻從未真正替自己想過。
「我不管你是將軍還是什麼統領,我只知道,在我的眼中,你是一個女人,一個隨即隨地需要我去保護的女人,是唯一的,我的女人。」
「此刻我只需要你答應我這一件事,讓我陪著你,守護你,從永遠的那一刻開始。」
「木蘭……答應我……」宋天峰一再請求,深情相望,花木蘭終於點了頭。
「嗯。都聽你的……」
二人緊緊相擁,那日的爭論與分歧終究以最好的結果告終,宋天峰一再擁緊她,在花木蘭點頭的那一刻,他的確感受到從未有過的開心與溫暖,他希望時間就永遠地停在了這一瞬間。
……
「也不知道阿信怎麼樣了?」宋天峰輕撫著花木蘭的額頭,惋惜著老陳的離去,也同時讓他想起了那個才十幾歲與自己共同琢磨鍊鐵鑄劍的少年,那少年眼底的認真,是他見過最極致的執著。
房檐自是桃花燦爛,房檐之下姚崇手中拿著花朵,一瓣一瓣地撕著,「我心愛的瓊花……嗚嗚嗚虐狗啊!」
劉義豐認真地拍著姚崇,說道:「你至少還有老婆,我和大哥才虐狗……」
劉玉豐也坐在旁邊,饒有道理地點頭道:「這宋兄弟當真是眼光離特啊,竟然是與花統領……」
姚崇才反應過來,二人並不知花木蘭女身的真相,又不好相告,只好撓頭為難尬笑。
「不過姚侍郎,那虐狗所為何意啊?」劉玉豐問道。
「對,我也好奇呢?虐狗?虐什麼狗呀?」劉義豐也是瞪大了眼睛。
「呃……這個我也是聽宋兄口中傳來的,大致是與恩愛反差之意吧。」姚崇解釋著。
「是嗎?」
「應該是。」
三人相望,點頭做罷。
因為這一次的突襲,導致李靖的大軍不得不加快腳步,僅僅三天就已經來到了代州,而這全程阿信都是沒有說過一句話,因為也沒有一個人可以理解老陳對於自己的重要性。
當軍隊進入代州休整的時候,李靖部署好一切安排之後,便讓孫石叫來了阿信.
「阿信,以代州的水平工藝可以讓新式陌刀批量生產嗎?」
阿信瞳孔黑暗,沒有說話。
「阿信?」李靖又喊了一聲。
許久都不做聲。
當李靖欲要喊軍醫的時候,阿信開口了。
「老陳死了」
「對,老陳的事我們都很難過,但是他雖死猶榮。」
「他死了!」阿信突然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