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以命換命

  阿信的手臂被剛才一擊不止地打顫,麻痹酸腫之感徑直上浮,對面是兩把血刃步步向自己逼近,他第一次徹底體會到了什麼是恐懼,他的手腳變得沉重,總有一種想動卻動不了現象。

  那兩個匈奴胡人卻是咬定了這個目標,追著阿信不地砍去,阿信在地上左爬右躲,他唯一的念頭就是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此時大唐的軍隊已經打破了包圍,一部分與匈奴力對抗,而另一部已經回過神了,有秩序地採取轉移,夜風助力,火勢蔓延又迅猛,中間還有一部分則是負責擅救物資和糧草,阿信的周邊均是對戰的雙方。

  「哪裡跑?!」一個胡人喊道。

  阿信哆嗦地四處逃避,他的心裡是想過求救的,期望任何一個唐軍的戰士能夠拔刀相助,可這火海戰場之戰,又有誰不是只顧自我死活呢?

  被一逼再逼,阿信最終還是握緊了手中長刀,不停地深呼吸,額頭上早已流出了碩大的汗水,他不停地告訴別人,敵人只有一兩個而已,沒有什麼可怕的,雙手握緊,用極致反抗的聲音發出嘶吼,一個胡人也未想到,而他這瘋子一般的攻擊,卻直切胡人的腹部,鮮血一下子噴薄而出,阿信一下子懵了,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快躲開!」

  又是一聲呼喊將他拿回現實,另一個胡人已經持刀向阿信的後頸砍去,阿信還未反應過來,一把刀直接飛過自己,直抵胡人的頭部,緊接倒地。阿信急切的呼吸著,身體一下子癱軟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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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事吧?」

  阿信呆呆地滿頭大汗的老陳,一時間想哭又想笑。

  老陳將他直而拉起,從方才那胡人的身體上抽出自己的佩刀。

  「臭小子!竟然能夠衝到陣前來。」老陳緊緊拉住了阿信的手,「我們要立刻離開這裡!」

  李靖那邊,什赤已經處於下風,而什赤卻並未有懼敵之意,依舊挺力挽為回局面。

  老陳一看,心道不好,元帥一個人還在死扛著,而唐軍己的撤離了多數,李靖這是想以一己之力儘量為大家撤離火場而拖延時間,一旦大軍安全,以他的能力,也能力破敵軍,突出重圍,他作為元帥讓自己身陷險境,只是為了減少傷亡,而往往這種棄帥保車做法,也只有他衛國公才會這麼做,才有這個底氣做到。

  老陳一邊拎著失魂的阿信,一邊幫著李靖解除周邊麻煩。

  「老陳!你帶著那孩先走!」李靖一邊應付什赤一邊喊道。

  「元帥!那你怎麼辦?!」

  「不必護我!快走!」

  什赤聽罷只見笑道:「你們當真以為我什赤這麼好對付嗎?」

  「李靖,起初我還擔心不能完全應付你,但是現在你有了顧慮……」

  什赤目露凶光,噬血的眼神盯死了失神的阿信,他斜抹唇角,左手從及膝的皮靴中抽出幾把圓形飛鏢,一剎那,悉數飛向阿信,像空中蛇舞般,直接繞出李靖,直襲阿信失色的瞳孔,而老陳卻把阿信甩了出去,直接用手中的刀劈開了飛鏢。

  可見什赤神色無異,原來只是假攻,當阿信身處一邊時,又是幾個飛鏢滑去,老陳也不慌張。

  「快躲開!阿信!」老陳用力的嘶吼終於喚回了他一分神智,而應對這飛鏢,還是反應過慢。老陳險而跌倒,但終於趕到最後一刻,將其飛鏢再次擊飛,而躲在暗處的胡人,彎刃隨即扼命,老陳躲開了第三輪的飛鏢攻勢,卻完全忽略了旁邊的暗藏殺機。在阿信瞪大的雙眼之中,老陳的鮮血滑到了彎刃的盡頭,而那彎刀已直插他的胸口。那兩胡人卻還想繼而解決阿信,卻在老陳拼命守護一下,直接反手給二人抹了咽喉。

  老陳口吐鮮血直接倒在了阿信的身上。

  「陳爹!」

  「臭小子……終於肯認我這個爹了……」

  「乾爹……乾爹……乾爹…」阿信痛苦橫淚,一遍一遍地呼喚是叫破嗓子的聲音,他不停地搖晃著懷中漸漸閉眼的老陳。老陳漸漸失去意識,只是緊緊地抓著他的雙手,說著:「臭小子,遲早有這麼一天,以後……就別亂跑了……」

  老陳永遠地閉上了眼睛,阿信這一刻才明白何謂痛徹心扉,他以前只是認為痛苦就是自己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現在老陳就死在他的面前,他還想做什麼……

  什赤見此狀,心中得意,見到他人絕望的表情似讓自己的心中得到一些快感,可李靖依舊不亂,又是一次鐵器的交響,什赤的蛇形長矛被擊飛在外,直落落地插在什赤身後的土地上。

  啊!

  一身驚呼,李靖借勢,陌刀冷劈,直接將什麼的右劈砍落,而什赤不停地叫喚,一種接近的癲狂的叫喚,那鮮血直接飛濺而出。

  「你分心了。」李靖面不改色說道。

  什赤欲要奪命兇狠地瞪他,大喊道「李靖!」

  李靖只趁時牽扯馬頭,什赤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右肩,額頭上的冷汗與青筋交相呼喚,他身後的軍隊不停地衝上前來,而唐軍營中已成了火海一片。李靖直接扭馬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阿信,著:「人已經死了!快上馬!」

  阿信只是緊緊地抓著老陳的手,不做理睬,但大勢已去,李靖已經顧不了那麼大,只是拎起阿信的衣服,硬是拉上了馬,阿信不止鬆手,導致老陳的身體也被拉動,終是用盡了力氣,而李靖也及時擊暈了阿信,策馬而去。

  什赤早無原先的冷靜,他叫著,抓狂著,直拉下令放箭,最終李靖也只是左臂中箭,但二人已經逃出了射程範圍,而什赤叫破了喉嚨道:「放箭!剩下的一個不留!把這裡……都燒了!都燒了!都給我的手陪葬!!!」

  一場火燒盡,這裡便是一片塵埃,似乎發生了一切,卻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花木蘭收到了那邊的來信,沉默半晌,臉色凝重。

  「木蘭,元帥那邊發生了什麼?」

  信紙飄然落桌,宋天峰拾起,也即是瞪大了雙眼,哽噎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