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花,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姚崇見瓊花低頷眉頭緊皺,似有萬般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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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花嘆息一聲,終是幽幽開口道:「阿姚,我對不起你……」
這一聲對不起,卻讓姚崇如同晴天霹靂般,他有些失色,強笑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瓊花欲言又止,這與她平時果敢大方截然不同,如此這般,倒讓姚崇心中焦慮。
「你且放說說來,我能頂得住……」姚崇心中捂淚,莫不是真如昨夜夢中一般,瓊花心有所屬,而我真的被綠了……
「姚崇,你真好。」瓊花又道。
姚崇心中又是一個霹靂,瓊花她都不喊我「阿姚」了……
「那我便說了。」
「嗯……」姚崇在心中不停地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
「宋公子,可能陷入險境了。」
「啊?!宋公子?!宋天峰?!我……師父???」姚崇又驚又喜又愁,苦笑不得。
「對,就是宋天峰。」瓊花篤定道。
「你要跟我說的,只是這件事?」姚崇又氣又覺得好笑。
「嗯啊,不然你以為我要說的是什麼?」
「呃……沒什麼沒什麼……」
「不對,你又因何得知師父的事?」姚崇又問。
瓊花對望一眼,終是嘆息。
「我是毗沙門的人,以這枚黑珠玉為證。」
毗沙門,隋末唐初的神秘組織,相傳以前朝太子李世民小字所命名,但毗沙門中人,但真正的毗沙門人,是早已存在了數百年,涉獵甚廣,並且各地分布,,且具有緊密詳細的網狀信息交流戰,若得毗沙門,便已經得了半壁江山。毗沙門中人,皆以一枚黑珠玉佩作為憑證,並且此玉世代相傳,一入毗沙門,則世代相承,這枚黑珠玉,是福,也是禍。若逢禍事,毗沙堡門滋養全家,但全家皆為之效命,此為契約,毗沙門可護一世安好,卻在必要時機,需挺身而出為之效力。
同時,毗沙門又隱含佛教用語,乘教沙門,皈依善果乃是建立之初,因其後繼發展壯大,佛教意味被其淡化,至今佛教也只是存在的遮羞布,僅此而已。不知毗沙門何時何地何人所立,至今毗沙門一派皆以李建成為其領袖,並在李建成的領導之下,毗沙堡門發展於極盛時期,若李建成成功登基為皇,那毗沙門便與朝政互為表里了。而潛伏已久的毗沙門中,有一部分勢力為江湖術士,敵對朝綱,至毗沙門內部發生叛亂,與李世民合謀誅殺李建成,這股勢力隨後又轉而被李世民殲滅,而真正的內部人員才知,李建成之死,叛黨也皆死。剩下的毗沙門經過打壓,蟄伏於市,只為有朝一日為李建成報仇。
卻不知為何,就在一個月前,毗沙門收到任務,是要調查宋天峰,並且若此人若有安危,毗沙門人定要以死相護。
「原來如此……」姚崇思索道。
「阿姚,對不起。」瓊花歉疚。
「為何致歉,你是毗沙門,執行任務是你的使命,但你依舊是我的髮妻啊。」姚崇抱著瓊花,親吻著她的額頭。
「其實我早該知道了,那一曲胡舞,早已註定你不是普通人。」
「阿姚,我的確有一半的胡人血統,但自我出生的記憶便是百花閣與這枚玉佩,直至及笄,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依你所言,毗沙門人是不是丈都也是如此,及笄或加冠之際就要接下這個使命,若此,會有人願意放棄自己現在的安定生活嗎?」
「毗沙門只在一家之中選一作為延續,若不幸早逝,便要由最親的旁系相擔。也許不會有人願意放棄眼前的安定,可會有人願意為自己的將來所打算,我也是如此。入了毗沙門,我只負責暗中搜集或傳遞信息,從不接手刺殺任務,可光是如此,毗沙門便可保我後世乃至我家兒安全,皆是心中所願,為之而戰。」
「心之所願,為之而戰……瓊花說得極是。」
二人相互依偎,溫暖寧人,差點忘記了宋天峰遭遇危境的消息。
……
「你明日便動身去尋他?」
「對,明日動身,早一步,他便能早一步脫險。」姚崇說道。
「那今晚便好好休息吧,明日我替你收拾好,消息上說你只赴豐州,便可找到他。」
「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若有難處,便去向藍玉求助。」
「嗯啊,我知道了,你好歹也是個門下侍郎,一般是沒有人敢輕易招惹的,況且毗沙門也會暗中護我,放心吧~」
二人聊至兩更天,便相吻而依,轉而入睡了。
此時,他們所說的險境,宋天峰這個當事人全然無感,甚至於在這段流離時間裡,他竟了習慣了在牢房中生存了,老鼠都能被他玩得團團轉轉,真是沒有誰比宋天峰心更大的了。
三更天,王珪與魏徵坐於長安城東市一湖內小舟之中,煮酒溫茶,小案之上還放著一枚黑珠玉佩,在夜裡對著月光,披撒而下,溫光照人。
「起鶴那小子現在如何了?」魏徵飲一酒道。
「哼!那小子倒是比他老子倔得多。」王珪沒好氣道。
「但是你交待他的事情,他還是會幫你。」魏徵說著吃起了小案上的花生。
「嗯……這玉佩,本該已經沉入湖底的……」王珪看著黑珠玉,隱隱嘆息。
「可你還是放不下太子殿下,對吧?」魏徵又吃一盞酒。
「魏兄,你又何出此言了,太子殿下何等恩情,又何等……」王珪說道此處便沉默了。
「終是新更舊替,太子殿下看見這黎明百姓,也算安息了。我只願完成他安邦安民的心愿,他的也不曾再想了,想了也無用了,倒不如將我這剩餘的鮮血耗盡,撒向眾生,何時天下再無戰亂,百姓能夠安然手活,自給自養,我魏徵這條命也值了,來世,再償還太子殿下的恩情罷。」
王珪依舊沉默,只吞下一盞酒。
「你我皆知,比起復仇,最重要的是我們與太子殿下為安黎明的大業……」魏徵說罷,徑倒一酒,直撒湖中,「這一杯,當我魏徵給太子殿下罪了!!」
「這一杯…是敬太子殿下承德厚澤之心!」
「這一杯!是敬太子殿下戎馬一生之功!」
「這一杯!是期我魏徵下輩子還能侍奉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