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牢中真情

  「太子殿下……」魏徵喝得爛醉如泥,他重歸朝中,極受李世民欣賞,可對於李建成,卻成為了宮中禁諱,魏徵今夜一縱,倒是將「太子殿下」喊個爽快,已及不惑之年,他卻潦倒於此瓜舟一夜,箇中滋味,只他一人曉得。

  王珪只是不停飲酒,不見醉意,也不見困意,只是每飲一杯,都再往湖中撒下一杯,似是與人對飲,又如酒不醉人人自醉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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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城裡,燈火星離,多數人已經睡去,街上卻也不乏窮愁潦倒之人,倒地即睡,少許客棧中,既有客官點燈一夜,也有背負行囊已經上路之人,掌柜的算盤珠珠相拼,擦出的聲響與油燈打結相差無幾,小二在收拾桌椅,掌柜算著今日的盈虧,比至四更,百花閣也關上了門,怡樂宛的台階上,坐著一位姑娘,清秀明麗。

  「小和,快起來了,地上涼。」屋內一位女子說道,人雖未出,其聲已至,該是個清透唱歌的好嗓子。

  「知道了。」宋和拍拍屁股,從青石板上起來,轉身回屋了。

  「還是讓我來關門吧~」宋和習慣了每天晚上負責最後的關門工作,從前她在百花閣如此,到了怡樂宛也是如此,關門都要插上門板,她喜歡如此,因為能看見一天中最晚的街景,又不太喜歡如此,似乎每插上一張門板,都讓這天的希望失去一分,一張張門板板的排列組合,她都不禁要向外看,似乎總是在等什麼人歸來。

  ……

  兩日後,宋天峰與花木蘭毫不意外地坐上了囚車被壓進了知府中的牢獄之中,也意味著軍隊入了城。豐州不比長安,因是邊境,商販們也較少,對比而來,不免荒涼幾分,宋天峰本以為被押進獄中,途經街市,會發生像電視劇中扔菜葉和臭雞蛋的場景,卻發現百姓們最多忠望一眼,便立即撤回了目光,不再搭理。他們行為在宋天峰所看來,更多的不是冷漠,而是恐懼。他回頭看了一眼騎馬而行的牛七與朱四。

  只是一眼而已,他便能感受到那二人得意之姿,這種反應,並不意味,只不過他要等待時機,找尋更多的信息。

  嘎……

  頭頂上一隻烏鴉飛過,也只叫喊一聲,便立刻飛得無影無蹤。

  這烏鴉,宋天峰也不只一次見過了,突厥國,匈奴皇城,狼沙堡,到現在至少四次了,此事絕非偶然。

  宋天峰與花木蘭最後被關押在一個更大更乾淨的牢房之中,朱四倒終於沒忍住了。

  他一腳將宋天峰喘進牢房道:「宋天峰,你也今天!哼!」不待宋天峰反應過來,朱四已攜人離開了,該是怕人發現此舉不妥。

  「木蘭,這二人果然是裝的。」宋天峰邊起身邊道,待官兵走遠,他立刻自解繩索。

  好歹也是看過繩結術的人,這種小結也想難倒本大爺。

  「牛七平時難忠厚示人,朱四又囂張跋扈,此二人大變,是何目的……」

  宋天峰替她解開繩索道:「朱四的話,一定是落了什麼把柄在牛七身上,不然以他的性子,即便是元帥,也不曾見其乖巧聽話過。至於牛七,怕是忠厚是他偽裝的最佳手段,只有這樣的人,不論做了什麼壞事,都不會被輕易懷疑到。」

  「嗯。現如今要越獄嗎?」花木蘭沉思道。

  「這……我得好好想想。」

  「敵不動,我不動,敵欲動,我先動。」宋天峰思索道。

  見宋天峰沉思,花木蘭不忍打斷,但是她大腿上的刀口,因這幾日在牢中被縛,又行至豐州,沒有好生休養,傷口復發了。她緩緩靠床而坐,以免能緩其痛苦,她極掩難色,還是被宋天,發現了。

  「木蘭,以後不要這般了,痛便是痛,有我在,不必忍著。」說著宋天峰便擼花木蘭我褲角,從懷中掏出藥瓶和紗布,小心翼翼拆下那血紗布。

  宋天峰緊皺眉頭說道:「這是我昨夜跑出去,從軍醫的藥箱裡偷來的,應該有用。」

  花木蘭卻笑道:「你昨晚何時跑出去的,我怎不知?」

  「若是讓你知道了,不就吵你睡覺了嗎?」宋天峰上藥的動作不曾停下,卻牢牢地吸引住了花木蘭的目光。

  「好了,這下腿就不要亂動了。要不要以後出去我抱著你?」宋天峰又沒好意地挑眉。

  「謝謝你。」

  「……」

  「我跟你這麼熟了,還要說什麼謝謝?你啊你~」宋天峰颳了一下花木蘭小巧的鼻子。

  「嗯。」花木蘭點頭,下一秒她的抬眸,宋天峰便封住了她的櫻唇。

  「抱歉,我又想要了……」宋天峰聲音乾涸使得他不停地索取。

  花木蘭這次卻並非被動了,她吻向宋天峰,也接受了宋天峰的吻,二人緊緊相擁,宋天峰不知從哪裡接來的棉被,已將花木蘭壓在了身下。

  牢房的床是砌成的,倒也穩固,只不過能隱約聽到細微的喘息,除此也無別的了。他們被關在這個獨立的牢房裡將近一周,無人干擾也無人探望,像是在限制自由的空間中,渡過了一段短暫的與世隔絕的日子,而這時光中,僅他二人緊緊相依,雖是境之所迫,又是情之所至。

  然而時光終歸是短暫的,在他們恩愛有加,夜夜風月期間,牛七已經完全占據了這座城池,而他們進入豐州的第二日,李世民就已經下令,全面開戰,以州城之間緊密縱橫,互相補給,全面吞噬東、西突厥的領地,僅一周時間,就從匈奴的手中,奪回了突厥的五大部落,並設立都護府,必要之地增設節度使,皆派重兵把守。朝中議戰之臣名持一詞,紛向進諫,軍要急文每日至少三次更新,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來往人忙碌不停,甚至有些部門因其人手不夠,從國子監、弘文館抽調人員應急幫助。李世民幾乎只在含元殿與紫宸殿二殿來回,全戰觸發,竟滋生如此事務。

  「皇上,魏徵在殿外求見。」

  「沒看到朕正在忙著嗎?!不見!」李世民也變得狂暴易怒,安神靈已常備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