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大唐柱國

  「張駙馬,老夫雖然不曉得你二人賽詩的情由,但想必私下裡卻是賭了彩頭的,無論彩頭大小,終究是牽扯各自的妾身名利。💘🎈  ♨🐧因此老夫有言在先,無論老夫判定何人勝出,二位秀士可不要對老夫有什麼成見!」

  「不敢!」唐雲和張垍齊齊躬身行禮。

  張垍恭恭敬敬地說道:「先生德隆望重,乃是舉世之楷模,無論先生判定何人勝出,我二人均不會有任何異議。」

  說著用手碰了碰唐雲,似笑非笑道,「唐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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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唐雲正在思想著如何向李白杜甫交待,被張駙馬一碰,才回過神來,訕訕笑道,「不會,不會,先生年高德勛,小生敬仰尚不及,豈會有異議呢?」

  「既如此,那老夫現在就將勝出者的詩文當眾誦讀一遍,」趙玄默撫須笑道,「也算是以饗在場的眾人。」

  不獨唐雲和張垍,此時場間上前雙眼睛都齊齊頭像趙玄默,屏氣凝神,皆想聽聽被趙先生評為傑作的詩是如何寫的。

  大唐乃是詩的國度,凡識字者皆會作詩,不識字之人對詩文也都有一定的品鑑力,無他,只因到處都是詩人,到處都有詩文,不在紙上,便在酒樓茶肆。亦或者是寺院道觀的牆壁上。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

  趙玄默早已將這詩牢記於心了,此時並沒有照紙宣讀,而是像吟誦名作一般脫口而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朗誦了一遍,仍嫌不夠,接連朗誦了三遍,才算是盡興了。

  場間出現了短暫的寂靜,似乎一枚繡花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短暫的寂靜之後,卻似有潮水從四周襲來。

  那便是眾人的議論紛紛,對於尋常百姓而言,他們只覺得這篇詩不賴,似乎還透著十分的氣勢。

  他們說不出什麼詩理,在他們的心裡,一片詩作只分三等,好,壞,或者不好不壞。

  這篇詠菊詩自然是好,但同陶淵明的「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風調,迥然不同。

  如果說陶瓮的詠菊詩透著閒雲野鶴的飄逸仙氣,那麼這篇詠菊詩則透著排兵布陣的氣勢,甚至透著金戈鐵馬之聲。

  與其說是有氣勢,不如說有殺氣!

  「好啊!此詩一出,自今以後,怕是再難有這等好的詠菊詩了!」

  李白擊案叫好,老百姓都不懂,詩仙豈會不懂這詩的好處!

  「太白兄所言甚是!」杜甫神采奕奕地附和道,「愚弟以為此詩堪與五柳先生的詠菊詩相媲美!風調雖迥異,然都是說不出的好,說不出的妙!」

  「此子實是我大唐百年難遇的奇才,」李白手撫美髯,感嘆道,「來時你和裴將軍方說要愚兄將其收入門下,能做得這等神作,還需拜人為師麼?」

  那張駙馬站在原地,猶如石化,他原本以為自己勝券在握,誰知竟稀里糊塗地輸了!

  說是稀里糊塗,其實當他聽到唐雲的詠菊詩後,也是直想叫好!但他哪有臉面叫好?

  詩賽以張駙馬落敗為終,別說再奏樂飲酒賞菊了,沒這心情,張駙馬當即命人收羅器物,欲要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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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人乃是左驍衛兵曹柳績,柳績此人為人疏狂,好功名,喜結交豪俊。

  依理而論,柳績同張垍不是同一類人,只因柳績好功名,而張垍又是紅極一時的寵臣。

  他要想往高處爬,就不得不結交張垍這類人,個人喜好則要放在一邊。

  而張垍雖是寵臣,但寵臣也需要朋友,或者說黨羽,朝堂之上,唯有結黨才能營私,唯有結黨才能斗得過敵人。

  寵臣也是有敵人,寵臣的敵人只會更多一些。

  此時見張垍失魂落魄的樣子,柳績趁機示好,「駙馬爺若是對此人不喜,柳某倒是願為駙馬爺效勞。駙馬爺有何吩咐,但管吩咐柳某便是。」

  「罷了,」張駙馬擺擺手,說道,「唐雲豈是好對付的?他不就是想為李白杜甫求官麼?給他個官做便是!」

  這話說得好像大權獨攬似的,好似他想讓誰做官就讓誰做官,但柳績卻是相信他絕對有這個本事。

  這便是天子寵臣的優勢,常常出入禁內,有時都無須正兒八經向皇帝請求,只要他在閒話中偶爾提上一嘴,而天子順口就准了。

  就是這麼簡單!這也正是柳績極力巴結張駙馬的緣故!

  然論個人喜好,他卻是喜歡唐雲這種肯為朋友出頭的性情中人,只可惜在張垍和唐雲之間,他只能選擇一個人,一人豈能伺二主?

  「唐雲,你別得意地太早,你今日不過略勝一籌,以後的日子還長著,莫非你回回都能贏?」

  為了向張垍示好,柳績竟然隔空向唐雲喊話。

  「閣下還真是猜對了!」唐雲立在亭中,哈哈一笑道,「小生不敢說沒人贏得了我,但是,張駙馬這輩子怕是很難有此機會了!」

  「唐雲,你未免太狂了吧!」柳績喝聲。

  唐雲大笑道:「人不狂,枉少年!對了,閣下又是何人?此事與你有關麼?」

  「鄙人姓柳名績,叨忝左驍衛兵曹,」柳績拱拱手道,「怎麼,唐公子莫非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唐雲微微一笑道,「不過小生有一言相贈,所謂近朱赤近墨者黑,柳兵曹好自為之!」

  「多謝指教!」柳績仰頭哈哈一笑,拱手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柳某也有一言相贈,無論是朝堂,還是戰場,最先死的便是最狂的那人!」

  「領教了!」唐雲一臉嬉笑,「你且放心,小生乃不死之身,小生是越狂越幸運!」

  待張垍一行人灰溜溜地離開菊園後,亭中再次恢復了初時的歡樂。這一場菊園風波,看似來無影去無蹤,然而卻是因此大大改變了李白和杜甫的命運。

  大唐歷史將會因此而改寫,後人在讀到唐史時,都會知道李白和杜甫不僅詩才冠絕天下,但他們絕不僅是個詩人,他們還是大唐的肱股之臣,是大唐之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