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李世民的事情

  當張允文回到洛陽之時,還有六天便是立秋。☠🐲  💝🐻

  雖說大唐的租庸調之規定了每個男丁一年繳納糧食的數目,沒有規定具體什麼時候繳納,但是,由於每年秋收的緣故,那租庸調中的租,一般是集中在秋季繳納的。

  同樣,這商業稅的徵收也是在秋季。

  不過租庸調的租由州縣之戶曹參軍事掌管,而商稅則是由倉曹參軍事負責徵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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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我等什麼時候開始清查個商家帳目?」在張允文回來的第一天,那王方翼便出言問道。

  張允文聽了王方翼的話,卻是沉吟了片刻,說道:「今日你便召集行會內各家開會,宣布此事,誰要是不同意,便將其革出行會!散會之後,即刻派遣人手跟隨各位掌柜主事前往店鋪、商隊,進行帳目核查!」

  「可是大人,若是一個掌柜跟隨一個文書一個捕快,恐怕人手不夠啊!還有大人,既然今年查了帳目,明年這些商隊世家就有了防備,說定會提前製作假帳,以迷惑視聽,若是如此,那又該如何是好?」張柬之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的漏洞,向張允文說道。

  張允文笑道:「今年行會運作尚未完善,過了秋季我便去尋兩個帳房先生過來,加入到行會之中,然後將那些大型商隊和世家商鋪的交易情況記錄下來,到時候就能夠大致估算出他們一年的交易額,若是他們做了假帳,一眼便可看出來!今年這種方法,不過是權宜之計而已!」

  張柬之這才恍然的點點頭,抱拳道:「大人深謀遠慮,在下不及!」

  張允文又道:「至於這人手問題,人手不足可去洛陽府衙調人過來!」

  「喏!」王方翼和張柬之等三人同時一揖,按照自以為得吩咐,開始行動起來。

  王方翼和洛陽倉曹參軍事聯合在行會下了公告,讓那些中等規模以上的各個商隊主事和店鋪掌柜等人於明日集中在洛陽最大的酒樓之中開會。

  見到這個公告,那些掌柜和主事卻是有些不知所措,難道又發生什麼大事了?

  此時的行會共有數百成員,不可能每個掌柜和主事都來此處。只有那些資產達到商隊店鋪規模達到一定程度的商家才能參加會議。

  當王方翼在會議上宣布了將要清查各個商戶帳目之時,當場就有三四個規模較大的商隊對此提出異議,說行會沒有權力來查自己的帳目。

  王方翼卻是毫不客氣的指正道:「雖說行會沒有權力?當初入行會的契約之上可是寫著的,行會有清查各個商戶帳目的權力!難道你等還想一口否認不成?」說著,還拿出一份空白的契約以作證明。

  這些空白的契約乃是用雕版印刷出來的。白字黑字的寫著,那些商戶就是想抵賴也不成。

  一些商戶的掌柜卻是眼珠一轉,說是先回去準備準備,再請行會之人前來查驗。

  王方翼卻道:「不過區區帳目,有什麼可準備的!待會兒散了會,本官派出文員書辦,跟著眾位掌柜回去查看便是,何必如此麻煩!」

  眾商戶聞言,不由面色一變。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還是遵照王方翼的意思去辦了。

  散會之後,清查洛陽商戶帳目的行動正式開始。

  那些商戶的夥計帳房見到自己掌柜回來,剛要問聲好時,卻見到他們身後的書辦衙役,不由有些愕然。而掌柜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他們驚訝,只見掌柜將帳房記錄的帳本交給了書辦,這位書辦在細細看了半晌之後,又和帳房掌柜交談了一下,繼續查看起來。最後,拿出紙筆,刷刷刷的記錄起來。

  這樣的情況在洛陽商鋪商隊之中不時的上演。雖然大部分商戶心中不甘,卻仍舊照辦,但是,還是有些商家自恃家族勢力,拒絕書辦查閱他們的帳目。『6』『9』『s』『h』『u』『x』『.』『c』『o』『m』面對這樣的商戶,書辦在勸說無效之後,便記錄下名字,轉身離開。

  等待這些商戶的將是被革出行會的懲罰。

  僅僅一天時間,在派出大量的人手之後,很快就查清了洛陽城內的各家商戶的帳目。

  第二日,便是洛陽周邊地區的商家。

  就這樣,在立秋之前,張允文完成了對洛陽商戶帳目的清查工作。

  接下來便是立秋後徵收商稅了。

  厚厚的文牒堆積在張允文面前,這些事最近關於洛陽商戶的帳目清查情況。這裡面既有那些違抗命令,等待懲處的商戶,也有各個大型商鋪、商隊的 帳目核實情況。這些都要張允文來處理。

  張允文草草翻看了幾本,便對著王方翼等人說道:「你等也莫要偷懶,像這些懲處之類的文件你們處理便是,何須送到我這裡來!」

  三人無奈對視一眼,只好撿出一些文牒來處理。

  在張允文批閱完這些文牒之後,各個商戶須繳納的商稅的多少交由帳房計算出來,到時候徵收就是了。

  費了數日之功,這最後的結果總算是出來了,整個洛陽,今年的商稅共有六十多萬貫,比起去年一年的二十多萬貫來,翻了三番。

  看到這個數字,張允文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自己終於可以向李世民交代了。

  立秋之後,當市令會同東都牧府、行會之人一家家收取商稅之時,商家看到這需要繳納的商稅數額不由大吃一驚,趕緊氣勢洶洶的責問市令等人。

  市令的人和行會的人卻是同時將目光望向東都牧府的人。而後者卻是從容的拿出一份文牒來,說這商戶今年共盈利多少,按照貞觀律,又該繳納多少稅金。這些話說得有根有據,卻是讓商戶找不到任何破綻。而在商戶繳納稅金之後,這倉令的人便會開具一張蓋有倉令、東都牧府以及三名在場人員印鑑的條子,證明此商戶已經納稅。

  商戶掌柜待徵收稅金的人過去,在回想東都牧府在洛陽的所作所為,練成一線,這才恍悟道,哦,原來東都牧府搞的那些營業許可證、商業行會、清查帳目等都是為了這稅收之事。

  徵收稅金的工作一直持續了一個月,到八月中旬的時候,整個長安的徵收商稅工作才算完成。

  一車車銅錢在清查之後,被拉進了庫房之中保管起來。而張允文,也給李世民發去了公文,敘述自己在洛陽取得的成果。

  李世民在看了張允文遞來的文牒之後,不由拍著大腿,連聲道好。尤其是看到最後那稅收總數時,不由得意的對眾位大臣道:「眾卿家瞧瞧,允文到洛陽尚不足一年,便將洛陽商稅翻了三番,你等說說,我大唐其餘州縣若是皆照此辦理,豈不是能極大增加大唐的商稅金額?」

  已經知道張允文具體實施辦法的眾臣卻是沉默下來。那房玄齡道:「張大人此例乃是特列,若是其餘地方照此辦理,恐怕不行!一來,陛下信任張大人,甚至將隨身佩劍交與其,令其掌控河南。二來,張將軍威名赫赫,威震洛陽,世家不敢輕易拭其鋒。第三,卻是這商會。行會若是處在官府掌控之下,乃是一把利刃,控制溝通商家,皆可奏效。若是其餘地方效法辦理行會,恐為地方世家掌握。」

  李世民在聽完房玄齡的言語之後,長嘆一聲,卻是沒有再提及此事。只是下詔,將張允文召回長安。

  而此時的張允文身在洛陽,自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李世民一紙調令調回長安。此刻,他正煩惱著一件事情。

  原來,在張允文認親之後,張允文是清河張家子弟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關中河南。也自然傳到了清河張家。

  聽到這個消息的張家家主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不過後來一分析,張家之人終是確定了張允文張家子弟的身份。

  得知自家竟然出了一個國公,張家上下皆是一片喜悅。高興過後,他們想到的卻是讓張允文認祖歸宗。不過想起這些年對張昭遠的不聞不問,張家之人有生怕張允文會生出不滿,決定先派出長輩和張允文接觸一下,看看張允文的意思,問問他什麼時候認祖歸宗。

  而張家派出之人便是當年為張文瓘向太原王家下聘禮的張昭陽,張允文的堂叔。

  得知張家將要派人前來的消息,張允文不由有些頭疼了,自己到底應該如何處理自己與張家的關係呢?

  張昭陽是如今張家家主的兒子,排行第四,排在張昭遠之後。兩人皆是庶出,不過卻不是同一母親所生。

  當年,張昭陽帶著大批金銀財寶作為聘禮,前往太原為張文瓘提親,然而,路途之中,那幾大箱的財寶玉器竟然被人偷去,讓張家在王家面前大失面子,張昭陽也被自己的父親狠狠的責罵了一頓。

  後來,聽說王家那閨女嫁給了一個姓張的將軍做妻子,而且還是皇帝陛下賜婚。張昭陽心頭便是非常的不滿,一個武將、莽夫,那裡比得上自己的侄兒張文瓘,漫說是一個大老粗的武將,就算是清河崔家的那些同輩子弟,也無一人能及得上張文瓘。

  如今,這張昭陽又是奉自己老爹的命令,前往洛陽,去見那個當初搶了張文瓘媳婦兒的那個將軍。而這個將軍,如今已經是國公了,位列凌煙閣之上,更重要的是,他還是自家的消失已久的兄長張昭遠的孩子。

  當初,甫一聽到此消息,整個張家上下譁然。那張允文竟然是張家子弟!如果張允文能夠認祖歸宗,那張家豈不是又出了一個國公?這對於張家郡望的提升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甚至,張家可以一舉挺進天下頂級世家之列。

  所以,張昭陽的老爹將他派了出去,去見見張允文,希望他能夠認祖歸宗。

  當張昭陽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情走進洛陽城,前往東都牧府的時候,卻被告知,張允文已經出洛陽巡視河南去了。恐怕要一個月之後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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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昭陽聞言,不由愕然。

  原來張允文接到調令,準備返回長安,行禮這些都已經收拾好了,然而在這時,洛陽府尹卻是過來告訴了張允文一見事情。今年夏季,降水偏少,河南數地出現旱災。

  其實早在十多天之前,便已經有了旱災的預兆。那時候,整個河南,已經連續有二十日的晴天了。烈日如火,炙烤大地,將田地之中的水分蒸發乾淨。不過那時候旱災尚不明顯。所以洛陽府尹只是吩咐下面州縣主意防旱,並未上報朝廷,指望著老天爺能夠下一場大雨,緩解旱情。然而,老天爺非常的不給面子,又是十多天的大晴天。終於河南諸地,良田土地龜裂,豁口足有手指寬。

  張允文聽到這府尹一說這事,心頭卻是「咯噔」一條, 恐怕自己暫時回不了長安了。

  果然,就在第三天的時候,李世民再次發下詔令,讓張允文推遲回長安,暫時主持河南旱災的救災。

  接到這個通知之後,張允文立刻找到了洛陽府尹,了解了一下旱情。

  整個河南的旱情主要集中在都畿道以及與都畿道相鄰的河南道鄭州、許州、汝州等州縣。其中,都畿道中,以永寧、王屋、修武、三塗等州縣旱情最為嚴重。這些地區,州內沒有大河流經,那些小溪小河也水量不足往年一半,加之爭水嚴重,下游良田,幾乎沒有水可供灌溉,因爭水而產生的鬥毆亦是非常嚴重的。

  而其餘地方則要好得多,有洛水、伊水、谷水、河水等水系,再加上運河遍布,引水要方便得多,旱情也就沒有那般嚴重。

  在得知了詳細情況之後,張允文決定先實地考察一下當地旱情。於是,張允文便出發去了永寧去查看一下。

  就在他走後不到一天,那張昭陽便來到了洛陽。

  聽聞是張家來人,那留守洛陽的張柬之很熱情的接待了張昭陽,並將張昭陽到來的消息通過快馬報告給張允文。於是後者便開始頭疼起來。

  不過幸好現在那張昭陽還在洛陽等著,也不準備來永寧找自己,所以,現今他還不急著考慮張家的問題,而是全力應付面前的旱情。

  永寧縣位於洛陽以西,洛水北岸,三崤山南面,在都畿道諸縣之中,永寧縣只能居中下的位置。

  永寧縣良田不多,多是山地,但是,這些良田如今儘是一片片龜裂的土地,隨便在田中一抓,便可以抓上一手細細的干沙。田中的麥粟水稻等農作物在烈日的烘烤之下,周身一片枯黃,頂上的麥穗稻穗,無力的垂下乾癟的的腦袋。

  那些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看到這些半枯黃的農作物,不由心疼得眉頭緊緊皺起。

  張允文在永寧縣,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情形。

  永寧縣令是一個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姓裴,出身關中裴家的一支。這位裴縣令蹲在田頭,抓起一把細細的泥沙,細細端詳片刻,鬆開手指,那細沙便洋洋灑灑從手指間滑落。

  這,就是曾經良田裡肥沃的土壤。

  「張大人,你看,這裡以前可是一片良田啊!」裴縣令站起身來,指著面前的枯黃色良田道。

  裴縣令身邊的張允文此刻正半眯著眼睛望著面前這片有些枯黃的良田,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此處是永寧縣下面的一個擁有良田最多的一個村子。張允文來到永寧,在和裴縣令接觸之後,便相偕來到拉這個叫做徐家灣的地方。一條小河從徐家灣拐過,此地便因此而得名。沿著小河往上遊行不到三十里,便是兩個規模比徐家灣要小上不少的村落,周家莊和楊家村。

  終於,那張允文向裴縣令問道:「裴縣令,此處距離最近的河流有多遠?」

  裴縣令一指西面:「那邊便有一條小河,不過上游攔河取水,到達此處,已經無水可用!」

  張允文順著裴縣令的指點走了百餘丈終於看到一段淺淺的河灘。裡面躺著沙子和卵石,卻是滴水全無。

  見到這條河流,張允文不由皺起眉頭來。

  「以前大旱之時,陛下曾經令乾旱州縣掘井取水,以供灌溉,不知者附近可有挖掘的水井?」張允文想起以前乾旱的時候,李世民曾經下令乾旱州縣掘井取水,以供人畜飲用,以供澆灌莊稼。

  張允文這一問出來,裴縣令頓時苦著臉道:「張大人你是有所不知啊,朝廷的抗災款子還沒下來,下官便拿出縣衙府庫中的錢,連續打了十餘眼水井,然而這十餘眼水井之中,竟有大半水井出的是鹹水。僅剩的那幾眼僅供附近人畜飲用,也沒有什麼水來澆灌莊稼!」

  張允文聽罷,卻是說道:「既然有淡水井,那就要繼續打下去,多打水井!我就不信了,打出來的水井儘是鹹水!」

  裴縣令依舊苦著臉道:「可是府衙之中已經沒有什麼余錢了,若是再打水井,恐怕錢不夠啊!」

  「難道你就不會動員百姓自己挖井?非要在官府的主持下掘井?一個水井而已,有什麼好主持的!傳令下去,令百姓自掘水井,以抗旱災!」張允文說道。

  「可是,可是,萬一那些百姓向官府索要工錢,那當如何是好?」裴縣令也不知是迂腐不知變通,還是真正的愛民如子,竟然這樣向張允文問道。

  張允文白了這裴縣令一眼:「這個你自己處置!若是連這個都處置不了,我看你一生當個縣令就頂天了!」

  裴縣令諾諾退下,向身邊的衙役吩咐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張貼布告,說本官特許旱情嚴重之地,自行掘井取水,以緩解旱情!」

  那衙役拱手一揖,快步退下。

  張允文沿著小河慢慢往上遊走,看著這乾枯的河床,張允文忽然想起了什麼,向裴縣令問道:「裴縣令,我問你,這河流被上游攔河取水,難道這徐家灣就沒有去和上游的周家莊、楊家村理論?」

  裴縣令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之色:「每年春季,這徐家灣便會與上游兩個村莊發生因爭水引起的鬥毆。今年如此大旱,下官又豈能不防?大人放心,下官已經派出衙役分別進駐這三個村落之中,嚴防鬥毆事件發生!」

  張允文點點頭,正要對裴縣令的這個舉措加以贊同的時候,卻忽然想到,如果三家協商好了,就算是攔河取水,那攔河的位置也應該在徐家灣而不是上游。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

  當下張允文便喝道:「裴縣令,你可知罪!」

  那裴縣令當下抱拳道:「不知下官有何事得罪了大人?」

  張允文正色道:「如今這攔河之處,分明是在上游。若是三村協商一致,共同取水,那攔河之處定然在徐家灣!如此淺顯之事,你還看不明白麼?徐家灣定然會與那兩個村子發生鬥毆!」

  「可,可是下官派駐了衙役在三個村子啊!」裴縣令有些不敢相信張允文的話語,吃驚的說道。

  「哼,這人只要有人帶頭起鬨,別說什麼衙役,恐怕連士卒都管不住!再說了如今乃是農忙時節,永寧的府兵如今都在田間勞作,這些受過訓練的府兵,脾氣可是暴烈得緊,萬一出了什麼人命,裴縣令,這後果可就嚴重了!」張允文冷哼一聲說道。

  聽了張允文的話,裴縣令頓時大汗淋漓,當下對身邊的衙役道:「你等趕快去村中長老之處,令他們約束年輕小伙子,不得出去尋釁滋事!」

  那衙役剛剛抱拳,正準備返回村中,向那些村中長老說明之時,卻見一名騎士縱馬快速奔來,一面快奔,還一面吼著:「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徐家灣的人和周家莊的人打起來了!」

  這個消息一傳來,無疑是在裴縣令臉上打了一巴掌。

  只見這位溫和的裴縣令臉頰通紅,怒聲說道:「走,隨本官去看看情況!是誰這般大的膽子,明知本官如今身在徐家灣,還要公然鬥毆!」

  正當氣憤不已的裴縣令準備上馬的時候,張允文卻是向那報信的衙役問道:「鬥毆發生在何處?因何而起?有多少人參加?」

  那衙役道:「就發生在那攔河水壩那裡!徐家灣的人想要拆除水壩,而周家莊的人當然要加以攔阻。於是兩個村子的人便打起來了!如今,大概有一百多人在鬥毆吧!」

  取得了詳細的情報,張允文翻身上馬,向裴縣令道:「裴縣令想必知道那水壩位置,我等現在便過去!」

  裴縣令拱拱手,馬鞭輕輕擊大馬臀,小心馭馬出了田間地頭,來到道路之上後,這才猛的一擊馬臀,縱馬往上游而去。

  張允文等人急忙跟上。

  往北行了將近三十里的樣子,便聽見陣陣殺喊聲隱約傳來。

  眾人停住馬步,辨明方向之後,張允文一舉馬鞭:「那邊!」

  越過一片低矮的山坡,便看見山坡下面,百多名村民爭廝打在一處。這些村民大多手持木棒,有些手中拿著農具,混戰在一處,不過雙方都比較克制,最多出出血,不會鬧出人命來。

  在離村民不到百丈遠的地方,一處攔河水壩橫在河流之中。由於水壩的阻攔,這水壩後面此刻正聚這一池子水。而河流上游,細細的河流正緩緩的流向水池子中。

  下面的村民已經打得眼紅了,即使是張允文等人就站在旁邊的山坡之上,下面的混戰依舊在繼續。

  終於,那裴縣令忍不住了,漲紅臉,運足中氣,大聲的吼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