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郭孝恪之死

  楚家的宅子很小,自然不可能住下這般多的人,所以,在酒宴過後,張允文他們須得返回家中了。🎈🐠 ❻9𝔰hᵘЖ.ᶜ𝑜m ☯🍫

  此時,長安城中已經是星火點點,黑夜降臨了。在楚家夫婦燈籠的映照之下,張允文登上上了馬車,準備返回家中。

  臨上馬之前,張允文忽然想起楚綜這個姨夫嗜茶如命,而自己家中貌似還有兩個茶道高手。當下笑道:「在下聽聞姨夫嗜好茶葉,在下府上,倒是有兩名茶道高手,沏茶之法乃是祖上傳承下來,若是姨夫得有閒暇,可來家中飲茶!」

  一聽到張允文這般說,楚綜眼睛一亮,光芒瞬間蓋過手中燈籠:「那敢情好……咳,允文啊,這茶水之事先放在一邊,聽聞要不了多久,那番僧還有兩位道士的丹藥就要煉製出來了,我且看你如何應對!」

  張允文小小的鬱悶了一下,這姨夫還真是油鹽不進啦。

  楚御史竟然是當今遼國公張允文飛姨夫,這個消息很快就在整個長安傳開了。聽到這個消息的人不由先是一愣,接著便湧起一股難言的羨慕之意。這楚綜的運氣真是太好了,竟然冒出一個當國公的侄兒出來,而且這個國公還深得李世民信任。他們幾乎可以預見,這楚綜未來定然是官運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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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張允文的身世被揭露出來之後,讓天下世家不由同時鬆了一口氣。當年這張允文如何的強橫,如何的對付王家,甚至上奏章陳述天下世家的危害,奏章之上,危言聳聽,字字誅心,讓天下世家倒吸一口涼氣,一直警惕著張文允。如今,張允文飛身世一揭露,竟然是清河張家的子弟。既然同是世家子弟,那又何必同根相煎呢!

  不過李世民就有些不爽了,當他知道張允文同樣是世家子弟之後,心頭湧起一股難言的怒氣,砸了兩個吃起瓷器之後,讓內侍將張允文喚了過來。

  當張允文來到皇宮之後,李世民無由來的向他發了一大通怒火。張允文開始時不知何故,到後來李世民談起世家的時候,張允文這才恍然,原來是李世民知道自己是張家子弟之後,心頭不痛快,這才找自己發火的。

  待李世民的怒火燒過,張允文這才小心的說道:「陛下,微臣已經找到親人了!」他明知以李世民的手段,定然知曉了此事,卻還是要說出來。

  李世民淡淡的說道:「此事我已知曉!那楚御史乃是你的姨夫,當今清河張家家主竟然是你的祖父,呵呵,允文啊,想不到你的身世還真是讓朕吃了一驚啊!」

  聽得李世民淡淡的話語,張允文卻是說道:「陛下嚴重了!微臣幼年之時,父親不過一文弱書生,每日為人代筆寫寫家信,以維持生計。及長,父親離世,微臣寄身劉家,深知百姓之苦,深知世家之害。即使是張家,從微臣父母出奔之時,一直到現在,從未過問一句,若不是微臣從母親這邊茶道線索,還根本就不知自己是張家子弟。所以,縱使微臣實實在在是張家子弟,也只是姓張而已,不會與張家有什麼聯繫的!」

  聽得張允文這般解釋,李世民的臉色倒是好看了一些,嘴上卻是哼道:「你認不認那張家與朕何干,在朕面前說什麼!」

  張允文趕緊稱是。這時候,李世民又道:「允文啊,不知那松雲道長和白石道長二人煉丹情況如何了?」

  「呃,微臣尚未去兩位道長那裡查看,對那裡的情況也知道不多。不過微臣猜想那二位道長既然專心煉丹,微臣若是前去打擾,定會壞了他們的興致,所以還是等到丹成之日,再行前去!」張允文說道。

  李世民點點頭:「這樣也好!真也不在乎多等上十幾二十日。不過那羅邇娑婆大師的不老藥也快要練成了!朕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嘗嘗那不老藥的滋味了!」

  張允文又趕緊勸說,說什麼丹藥初成,未經檢驗,若是冒然服用,恐有不妥,還是等試藥之後,再行服用!

  李世民也只好點點頭。🐍🐝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接下來便是等著兩名老道出關了,等待番僧煉藥成功。

  張允文又帶著自己的兒女去了一趟楚家,將自己兒女介紹給了楚夫人認識。當張琰看著比自己還要小上許多的楚瑤而不得不喊「小姨」的時候,那張漲得通紅的俏臉,讓眾人哈哈大笑。張繼卻是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小姨」。而張徹這個小屁孩,很快就跟在了楚瑤後面,由楚瑤帶著他四處玩耍去了。

  至於楚綜的二兒子,那個在國子監讀書的,有十五六歲的楚漸,卻是生性靦腆,和張允文等人說上兩句話便臉紅如血。

  在等待丹藥出來的日子裡,張允文一邊修養,一邊源源不斷的受到各種消息,有從洛陽傳來的,也有調查院遞過來的。

  洛陽那邊倒是沒什麼大事,王方翼等人在洛陽東都牧府也沒有什麼大事,每日處理一下公務,關心一下行會之事,也就是如此。

  而調查院那邊則是傳來了各種新的情報。比如說,朝廷已經決定派出兩萬大軍,在吐蕃、吐谷渾邊界修建堡壘,駐紮軍隊,徹底堵住欽陵東下高原的路。而這批兩萬人的軍隊,不過是將來攻打吐蕃的先頭部隊而已。在西域,郭孝恪已經攻下焉耆,收編了近萬的焉耆軍隊之後,正磨刀霍霍向著下一個目標,龜茲。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掐指一算,已經差不多是六六三十六日了。

  於是張允文便來到那松雲子和白石子煉丹之處,查看二人情況。

  此處山谷之中,一條小溪潺潺流淌,溪谷兩邊,叢生這叢叢蘆葦和高大的楊樹。溪風吹拂之下,楊樹葉發出嘩啦啦的響聲來。

  兩個道士的木屋坐落在小溪旁邊。在谷口之處,張允文便瞧見了谷內升起的一縷青煙,想必這便是那兩個道士煉丹產生的青煙。

  當張允文推開那扇有些破敗的木門時,迎面便看見了一個煉丹用的鼎爐,以及兩個糟老頭子。

  說是糟老頭子,卻是這兩名老道如今的模樣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一聲道袍已經破破爛爛,衣服上更有不少的火燒過的痕跡。兩人面頰之上,鬍鬚凌亂,臉頰凹陷,那髮髻歪在一邊,額前頭髮也有被燒過的痕跡。

  一看到這二人的模樣,張允文先是吃了一驚,接著便湧起一股敬意來。這些古代的道士還真是捨得拼命,煉製一個丹藥,都可以達到這種地步。這也可以解釋道士為什麼煉製出了火藥來。張允文甚至絲毫不懷疑,煉製出火藥那個道士,絕對被炸飛了。

  看到張允文到來,二位道士頓時手舞足蹈,激動的對張允文道:「大人,你來看,你來看,我等的虎魄金丹已經煉製出來啦!三清祖師在上,弟子終於將虎魄金丹煉製出來了!」

  見到這兩個道士又是笑,又是鬧的樣子,張允文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約莫一刻鐘之後,那兩名道士才恢復正常,如同獻寶一般拿出一個白瓷瓶子,拔開瓶塞,倒出一顆拇指頭大小,散發著金屬光澤的小球來。

  「大人請看,此物便是虎魄金丹!」

  張允文手中托著這金屬小球,掂了掂,試試重量,不愧是金丹,這分量還真不輕。

  似笑非笑的看了兩名道長一眼:「辛苦兩位了!不過按照我等以前的說法,這瓶金丹可是不能獻給陛下啊!」

  此言一出,二人面上露出失望之色來。

  張允文見狀,又笑道:「我說了不獻給陛下,你們也可以獻給其他人啊,總有人會賞識你們這虎魄金丹的!」

  這兩位道長聽了這話,這才收了金丹,貼身收藏。6̷9̷s̷h̷u̷x̷.̷c̷o̷m̷

  三人來到白雲觀,再次和袁天罡一起商議了一下獻丹的事宜。袁天罡也拿出一個白瓷瓶兒,說道:「此乃是貧道集合人參、首烏、黃精等多種藥材,合理搭配煉製而成的大補藥丸,到時候兩位道兄便那此物獻與陛下!」

  兩名道士相視苦笑。明明自己已經煉出了虎魄金丹,卻還要那這大補藥丸去獻與陛下!

  張允文見二人神色不痛快,向袁天罡遞了一個眼神。袁天罡會意,拉著兩名老道,安撫起來。

  轉眼之間,便到了丹藥比試的時間了。

  由於這活動是李世民私下搞的,再加上還要用一些動物做實驗,所以沒在太極殿中舉行,而是在咸池殿外的園圃中舉行。

  這一日,到達咸池殿的大臣極多,朝中重臣幾乎都到達了此處。聚在咸池殿中。

  而外面的草地之上,兩支調皮的小猴正在訓猴人的帶領下上躥下跳。兩隻白鶴腳上綁著繩子,在草地上撲騰著翅膀。

  此次實驗丹藥的對象,便是這猴子和白鶴。這兩物都是從李世民的御花園中抓出來的。

  當那羅邇娑婆施施然來到咸池殿外時,兩名老道已經到了許久了。這天竺和尚一到來,就宣布了丹藥比試正式開始。

  先是給兩隻仙鶴餵食丹藥。

  張允文輕笑一聲:「那羅邇娑婆大師,這仙鶴乃是祥瑞之物,餵食這不老藥之後,可別白日飛升啊!」

  天竺和尚卻是沒有說話,卻是從旁邊宮女的托盤上拿出一個紅漆錦盒,打開盒子,有拿出了一個青瓷小瓶。

  而兩位道士也拿出了那個袁天罡預備的裝有補藥的瓶子。

  →

  在餵鶴人的幫助之下,那羅邇娑婆的黑色小粒狀丹藥和道士的白色大補藥丸分別塞進了兩隻仙鶴的嘴中。

  然後,兩隻仙鶴便這樣被放開,在草地上漫步。當然,他們的腳還是被拴著的。被紅色繩索拴著的便是餵食了天竺和尚煉製的不老藥的白鶴。綁著青繩的則是道家大補藥丸餵食的白鶴。

  眾人皆是全神貫注的看著這兩隻在草地上漫步的白鶴。

  然而,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兩隻白鶴卻仍舊沒有絲毫動靜,時而用修長的喙梳理羽毛,時而慢慢的行走在草地上。

  看了一會兒,李世民便喚宮女上來,擺下酒席,有令樂工奏樂,舞女起舞。

  李世民和眾大臣坐在咸池殿中,一邊喝酒,欣賞歌舞,一邊關注著兩隻白鶴的情況。

  終於,過了將近一個時辰,那一直守在外面的內侍喜道:「陛下,有情況了,有情況了!」

  眾人趕緊跑到咸池殿外,看兩隻白鶴的情況。

  只見一隻腳上綁著青繩的白鶴依舊是若無其事的漫步。而那隻腳上繫著紅繩的白鶴則是另一番情況。這白鶴張開雙翅做翱翔狀,一支細長的腿抬得高高的,長長的喙則是一下下的往前伸,似乎在啄食什麼東西一樣。

  眾人正驚疑間,卻見這白鶴竟然一下子躍到一棵灌木之上,細長的脖頸伸直,雙腳緊緊抓住幾張樹葉,雙翅撲騰著。看到這情形,眾人不解,而張允文笑道:「這白鶴干那事兒的時候便是這般模樣,看著這白鶴定是以為這灌木是另一隻白鶴!」

  眾人聽罷,不由目瞪口呆。

  整個上午,那隻服用了不老藥的白鶴都在亢奮之中度過的。它時而用長長的喙不停的擊著地面,似乎在尋找什麼食物,時而撲騰著翅膀,細長的雙腿跳動著,跳著求愛的舞蹈,時而做翱翔狀,似乎在雲中飛行,時而又發出兩聲悽惻的叫聲,鳴響整個咸池殿。

  張允文幾乎可以肯定,這不老藥中絕對含有興奮劑加致幻劑的成分,兩樣東西如果被人體攝入,同樣會產生這種效果,讓人精力充沛,產生幻覺。

  「唔,那羅邇娑婆大師,你可以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麼?」張允文指著那隻亢奮的白鶴說道。

  這那羅邇娑婆依舊一臉傲然的說道:「此乃服用長生藥的正常現象,只有當大量活動,讓體內雜質與汗水同時排出,滌清軀體,這才可達長生!」

  聽見這那羅邇娑婆的說辭,李世民不由點點頭,看樣子非常的贊同。

  那羅邇娑婆又指著那隻服用道家丹藥的白鶴問道:「張大人,那隻白鶴又是怎麼回事?看樣子,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張允文沒有說話,那松雲子卻是冷笑道:「你這番僧有知道什麼!我們道家丹藥,溫潤如水,水流涓涓而永無歇息,逐步溫潤其體魄,強健其勁骨,比起你那虎狼之藥可是要好得多啊!」

  聽了松雲子的這話,李世民不由再次點點頭。

  那羅邇娑婆正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張允文卻是朗聲道:「二位不必爭了,這丹藥之效,非一日便可測試出來,從今日起,給這白鶴與靈猴,每日餵食丹藥,記錄其情況,以作對比觀察之用。」說著,指了指兩人手中的丹藥瓶子,「這兩瓶丹藥便拿去餵食白鶴與靈猴,而那羅邇娑婆大師,還有兩位道長,你們準備再次開爐煉丹吧!」

  那羅邇娑婆當即說道:「張大人,為了煉製這一爐不老藥,老衲已經耗費三年壽元,若是再行煉製……」

  他的話尚未說完,便給張允文打斷了:「那羅邇娑婆大師,難道你的壽元比起陛下的壽命還要重要?以三年壽元,換陛下壽命,難道你願意麼?」

  那羅邇娑婆臉上閃過一絲難看之色,終於說道:「好吧,老衲照大人的意思辦就是!」

  雖然這丹藥比試的開場有些草草,但是,畢竟後面還有一段時間的觀察期,所以李世民也只好等著結果出來。

  群臣散去之後,李世民叮囑了張允文幾句,又看了看你餵食了丹藥的猴子的動靜,最後離開咸池殿。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每日查看那仙鶴猴兒的情況,閒暇時間,看看張繼,或是去楚家拜訪。最多的時候,還是呆在家中和三位夫人廝混。

  這樣的日子清閒又安逸,倒是讓張允文有些不舍了。

  一直到第十日的時候,張允文來觀察這白鶴猴子的時候,出了異樣。

  按照丹藥的服用之法,早晚各一粒。這十天,白鶴便服用了二十粒丹藥,這效果一下子就顯現出來了。首先是那補藥餵食的白鶴,生生胖了一圈,這讓負責餵食白鶴的內侍嘖嘖稱讚。而那隻餵食了不老藥的仙鶴則是另一番情景,蔫蔫的臥在地上,渾身羽毛落了一半,許多地方露出紅紅的癩肉來。

  「大人,這隻白鶴已經拉過幾次黑色的血,你看……」這負責餵食的白鶴的內侍試探著問道。

  張允文卻是沒有回話,而是繼續看那兩隻猴子。

  兩隻猴子的情況和白鶴差不過,那隻服用過不老藥的猴子也是身上掉了不少的毛,身形消瘦,腹部皮毛之下根根肋骨,清晰可見。而那隻餵食了補藥丸子的猴子也是胖了一圈。

  如此清晰的對比下,孰優孰劣,一目了然。所以,張允文將李世民請來觀看這結果。

  李世民起先還對這動物實驗但要挺好奇的,天天都要來看看。不過在堅持了三日之後,他便失去了興趣,加上朝政繁忙,沒有再來這邊。

  當只有我簡略的將見聞敘述了一遍之後,李世民聽罷,不由大吃一驚:「不會吧,前幾日朕去看那些白鶴,還是好好的,沒什麼問題啊!」

  「呃,是幾日之前?」

  「大概七八日吧!」

  「呃,時間有些長了,變化就有了!」

  當李世民親眼看到那白鶴和猴子的慘狀之時,先是一臉的震驚,接著漸漸湧起了怒意,最後,他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李世民的臉色陰沉得可以滴下水來。一回到寢宮之中,他便下令,讓宮中侍衛將那那羅邇娑婆趕出皇宮。

  當氣勢洶洶的宮中侍衛踹開那羅邇娑婆煉丹房的大門時,這那羅邇娑婆還不知好歹的對著侍衛大吼大叫,結果被面無表情的侍衛抓著,押出了皇宮。而這位那羅邇娑婆由於是被李世民逐出來的,長安城內的各家沒人願意收留他,他也只好去了慈恩寺,在玄奘法師那裡混口飯吃。

  當這個消息傳開之後,朝中群臣莫不拍手稱快。

  而那原先對張允文不爽引薦兩名道士給李世民不爽的楚綜,也無話可說。

  李世民將那羅邇娑婆逐出皇宮之後,卻將眼睛盯到了兩名道士身上,看樣子想讓他們繼續煉製強身健體的丹藥。

  對於此事,張允文沒有阻止,反正那些丹藥儘是用補藥配置的,有益無害。

  可是,其餘的朝中大臣卻不這樣想,他們紛紛出言阻止。奈何李世民將那仙鶴和猴子拿出來做例子,堵住眾人之口。群臣無奈,想到了將兩名道士引薦給李世民的張允文。於是,他們紛紛上前來問罪。

  張允文最後還是苦笑著將那所謂的金丹不過是補藥丸子的消息告訴了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

  這反對之聲才漸漸減小。

  處理完長安的事情之後,張允文該會洛陽了,在立秋之前,他要將 洛陽城內的各個商家營業收入全部查出來,然以便立秋之後以此為憑據徵收稅收。

  眼看離立秋不遠了,王方翼聽說張允文還是滯留長安,說是丹藥實驗中的觀察期。也不知這所謂的觀察期還有多久,張允文才會返回洛陽。

  隨著日子一天天流逝,王方翼終於等不及了,他將那張柬之和魏真宰找來,徵詢了二人的建議。

  「張兄、魏兄,如今立秋將近,而大人尚未回還,所以我建議,我等先行清查行會內部個商家帳目!你等以為如何?」

  張柬之聽完,卻是搖了搖頭:「王兄,欲圖清查行會內商家帳目,便是為了徵收商稅做準備。而能徵收大宗商稅的,只有那些世家和大型商隊。若是大人沒在,你以為憑我等聲望,能使得那些世家商隊乖乖的拿出真實帳目讓我等清查?而若是查那些規模較小的商鋪,又恐打草驚蛇,讓那些世家商隊做假帳以應付我等。所以,我不贊同王兄的建議!」

  聽了張柬之的話,起先也躍躍欲試的魏真宰也低頭沉思起來,終於輕嘆一聲,說道:「原先小弟也是這般打算,現今聽了張兄之言,唉,頗為慚愧啊!考慮不周,考慮不周!」

  王方翼也難得的臉紅了一下:「多謝張兄提醒,在下幾乎犯了大錯!為今之計,還是先等大人回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