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約戰十二衛

  尉遲環猜的一點都沒錯,至少他猜對了一半。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傳授斷自流,這正是來俊臣的想法。

  只不過!

  尉遲環低估了來俊臣的大方程度。

  來俊臣翻身下馬,向陳顯慶說道:「我準備用長河和斷自流兩招跟你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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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招?當真?」陳顯慶驚喜萬分,正如尉遲環所言,他認為自己占便宜占大了。

  來俊臣點頭說道:「沒有長河和分水中的任何一招作為基礎,你學不會斷自流。若是只教你長河或者分水,你那些在殺場上磨練出的散碎把式,就無法成套路的連貫起來。我想交你這個朋友,單門獨戶的一招,不夠誠意,也拿不出手。」

  「交朋友,也算我一個唄。」尉遲環站在一旁,湊過來笑嘻嘻的說道。

  …………

  ……

  男人之間的友誼,非常的簡單。看對眼了,對脾氣了,一起打過仗,一起嫖過娼,便是朋友。

  來俊臣,尉遲環,陳顯慶三人,他們整天呆在一起,生活極其單調。早起互相切磋武藝,中午吃頓飯,下午就去找人打架印證功夫,然後晚上去青樓嫖個娼,好酒好肉大吃一頓,解解乏。

  唐朝,長安國都,中央統領兵府有十二衛和東宮六率。

  陳顯慶所在的左金吾衛,便是十二衛之一。

  十二衛,分別是左右衛,左右驍衛,左右武衛,左右威衛,左右領軍衛,左右金吾衛。

  第一天下午,有陳顯慶這個關係戶作為內應,來俊臣三人是鼓足了勁,決心上門挑事,找人打架。

  十二衛,平均算下來,每一衛都能率領五十個府左右。十二衛的總數算下來,便是六百個府。

  折衝府分為上中下三等,上府一千二百兵丁,中府一千,下府八百兵丁。

  一府之兵啊,一人吐口唾沫都能來俊臣三人活活給淹死。

  第一天的下午,來俊臣進行抓鬮,十二個張紙條,寫下十二衛的名字。第一輪抓鬮,挑中了左金吾衛。第二輪五十個紙條,挑中金吾衛下屬第二十八府。

  於是乎,來俊臣這個壞水直冒的傢伙,他忽悠醉醺醺的尉遲環,極其囂張的擺擂台。

  擂台的位置有點尷尬!

  嗯,是很尷尬!

  好吧,來俊臣承認自己是故意的。

  二十八府的軍中門前,來俊臣吊著一條膀子,騎在馬上,拎著一柄純鐵打造的虎頭金槍,極其囂張的沖面前一眾軍甲大漢吼道:「看個鳥兒,不識字嗎,打的就是你們。」

  臨來時,來俊臣還寫了一副對聯。

  從正統意義上說,那壓根就不是對聯,只是隨手寫下的兩句話。專門寫給那些大頭兵看的,越是直白越好。若是太過文縐縐,來俊臣就敢保證,這府兵里的人,至少有一半會不曉得是個什麼意思。

  兩個醉醺醺的傢伙,左邊是尉遲環,他滿身酒氣的舉著一條旗杆,旗杆上寫著『打遍天下無敵手,管你是阿貓阿狗』。👍☺ ❻❾𝕤ĤuЖ.𝓒Øм 🌷★

  目光迴轉,往右瞧,右邊是陳顯慶,他也舉著一條旗杆,旗杆上寫著『踐踏長安十二衛,揍得你們全成屎』。

  陳顯慶打了個酒嗝,暈頭暈腦的沖尉遲環喊道:「我說,咱們這樣是不是太囂張了?」

  尉遲環也是晃晃腦袋,滿身酒氣的說道:「了不起就是被揍一頓,打,打媽的。老子早就想這麼幹了,一直沒這個種,還是來兄弟會玩,我喜歡他。」

  來俊臣哈哈大笑,當著滿府軍士的面前,拿出一件女人的衣服綁在一桿長矛上,而後揚手一甩,直接把長矛釘在人家的府門牌匾上,高喊道:「看我不爽是不是?你們來啊,別像個娘們似的縮在裡面,不服來戰,像個爺們一樣。」

  軍中有軍中的規矩,一幫龍精虎猛的漢子,個個氣的渾身發抖,卻奈何軍中規矩,不能擅自出營。

  有人隔著大門,指著陳顯慶張口罵道:「你個狗日的玩意兒,帶人來自家軍營是幾個意思?你給老子等著,老子不把你的屎給打出來,老子跟你姓。」

  這句話,讓陳顯慶立即一哆嗦,渾身出了不少汗。被輕風一吹,立刻醒了不少。

  陳顯慶看著對面一群猶如猛虎般嗷嗷直叫的漢子,又瞅瞅自己手中的旗杆,陳顯慶當下咽了口唾沫,向來俊臣喊道:「我真是瘋了,被你三言兩語,就跟著你幹這般糊塗事。我完蛋了,娘的,我把現在是個整個左金吾衛全給得罪了。」

  「瞎叫喚什麼?我又沒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事已至此,你叫喚也沒用。」來俊臣打了個哈哈,話語至此,來俊臣一指尉遲環向陳顯慶說道:「別怕,他爹是開國尉遲恭,有他當頭頂雷,你怕個鳥兒。」

  說完這句話後,來俊臣沖尉遲環吼道:「是不是啊,你說這事你扛得。」

  尉遲環聽到這話,當下酒意上頭,拍著胸脯吼道:「沒話說,這事我扛了。打,儘管打。」

  …………

  ……

  此事影響極其惡劣,三個膽大包天。

  額,不對!

  是一個膽大包天的貨色,加上兩個酒蒙子,就敢舉著大旗堵住人家軍營的大門。

  這事鬧出來,險些把兵府中的領頭人給活活氣死。

  沒過多久,聽到屬下來報,軍府中一位將軍氣的一巴掌拍斷桌子,穿上他那一身明光鎧,拎著一柄狼牙棒就急匆匆的出門。

  人到軍營前,將領衝來俊臣虎吼道:「你們好大的膽,國都重地,竟敢欲行忤逆,你……。」

  不等這人把話說完,來俊臣立即懟了回去,揚聲說道:「欲加之罪,別往我頭上亂扣。我一沒有衝撞軍營,二沒有滋事作亂。我只過是想以武會友,順便送你們一件衣服罷了。少說廢話,老子站在營門之外,大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愛怎麼著你管不著。不服氣是不是?看我不順眼是不是?那你就來打一場,別像個娘們似的淨說廢話。」

  以武會友?

  將領看了看兩條大旗,瞅瞅那上面的字,直接就是衝著一群早已憋壞的軍漢吼道:「給我弄死他,鬧出人命我負責。」

  一聽此話,軍營大門猶如決了堤的洪水,烏泱泱開始往外涌動出無數的人。

  我頂你個肺!

  這老痞子竟然不按套路來。

  聽不懂人話還是咋滴,沒聽到我說這是『以武會友』嗎?

  來俊臣咬一咬牙,面對這種情況,只有奔馬上前,先打出氣勢,鎮住場子再說。

  擒賊先擒王。

  將領揮動狼牙棒,瞧見來俊臣奔馬衝來,他立即迎了上去,怒目猙獰的吼道:「你給我去死。」

  來俊臣眯起鳳目,咧嘴一笑,格外猙獰。

  「叮」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之後,來俊臣長槍當錘使喚,一錘子把狼牙棒將領給砸飛出去。

  陳顯慶揚聲大吼:「漂亮,就是個味道,老子就是這樣被砸飛的。」

  這就是人性啊,自己吃了虧,往往都會不吭不響的不做聲,靜靜等待下一個倒霉蛋吃虧。

  以此來找一找心理平衡,瞧個樂呵。

  一招,就連一個回合都算不上,來俊臣一招降敵的同時,也瞬間鎮住了場。

  百多號軍漢尷尬的站在原地,鴉雀無聲。

  來俊臣趁機揚聲,用金槍指著這些人說道:「都給我聽好了,我這有三個人,每人打十場。阿貓阿狗就別來了,省得丟人。」

  話語至此,來俊臣用金槍把將領挑飛出去,凌空甩出五六米遠,繼續說道:「這個不算,他連讓我熱身的資格都沒有,換三十個最強的過來討打。」

  →

  「干你娘,好囂張,我來會會你。」有一大漢,他瞧見來俊臣身無片甲,當下立即脫了自己一身鐵鎧,抓起一根熟銅棍就翻身上馬,直挺挺的向來俊臣衝來。

  「揍他,打死他。周岩可是我軍的百人將,他死定……。」

  …………

  ……

  自這一日起,整個長安十二衛徹底瘋了。都知道有三個混蛋,專門在下午時分,舉著大旗,堵人家軍營大門。

  每次都只打三十場,不管三十場的輸贏勝負如何,打滿三十立刻就走。然後次日下午時分,便會堵住另一所軍營的大門。

  第一天是左金吾衛,二十八軍府。勝二十五場,敗五場。

  第二天是右武衛,四十一府。勝二十二場,敗八場。

  第三天是右驍衛,十一府。勝十五,敗十五。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整個長安都知道了,那三個膽大包天的混蛋,竟然是全憑抓鬮去選擇賭那座軍府的大門。

  第四天,一群人嗷嗷叫著:「干他,干他,就干那個弔膀子的小白臉。那個損貨天天十場全勝。右驍衛,右武衛,左金吾衛都沒拿下他,你可別丟了咱們『右領軍衛』的臉。」

  「沒錯,給我狠狠揍他,打贏了老子請你喝酒。」

  右領軍衛,第八軍府的將領也是憋屈萬分,此時士氣激昂,這將領也是氣血沖頂,直接喊道:「揍趴下這個小白臉,老子給你放假,給你酒肉,給你在青樓找三個姑娘。一切開銷,統統算我的。給我揍他,揍他。」

  聽到這話,一個獅子嘴,朝天鼻的威武大漢咧嘴大笑,他一口白牙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猙獰,拎著一柄宣花大斧衝來俊臣喊道:「他娘的,讓老子劈你一斧,你別跑。」

  場中你追我趕,來俊臣與他戰成一團。

  所有人都在給這個傻大個打氣,萬眾數目,三五招後。獅子嘴雙手顫抖,心裡犯慫的說道:「兄弟,我請你喝酒,給留點面兒。」

  來俊臣咧嘴一笑,笑眯眯的說道:「左金吾衛的將領,都被我一招砸飛出去,我夠給你留面子了。」

  兩招後,來俊臣一招把他砸飛出去。

  氣吞萬里如虎,來俊臣霸氣側漏的向一眾軍漢吼道:「下一個。」

  說實話,先前那人的武藝不咋地,若非連續戰了五場,需要緩口氣養養勁力,來俊臣都不准許他走過第二招。

  當一名用刀的大漢也被來俊臣揍趴下之後,來俊臣哈哈大笑,指著一幫人嗷嗷叫喚的漢子說道:「還有誰?剩下三場,你們選三人一塊上吧。」

  「干你娘。」

  「太他媽囂張。」

  「我忍不住了,讓我來。」

  「老子要弄死他。」

  「打人不打臉,太欺負人了。」

  「別攔著我,我要干他。」

  「抄傢伙,誰都別攔著我。」

  …………

  ……

  來俊臣在國都十五天,天天跟人打架,抓鬮有點不靠譜。

  比如!

  左驍衛被來俊臣輪了三回。左領軍衛,卻是一次都沒抽中。

  十五天的時間裡,全長安都知道有一個人很能打,用一條膀子,每天跟十二衛打十場,卻是一次都不曾落敗過。

  最高的一次記錄,是右領軍衛的一名校尉,跟來俊臣苦鬥三十二個回合落敗。

  十五天後,鄭玉拿著一條批文,笑嘻嘻的向來俊臣說道:「來大哥,你趕緊走吧。十二衛的大佬們,從六天前就開始鬧騰。若不是李帥攔著,他們氣的都想直接帶兵滅了你。這不,他們轉頭向吏部施壓,要讓你趕緊滾蛋。」

  話語至此,來俊臣眯起鳳目,氣哼哼的說道:「找關係,再給我攔兩天。我還沒玩夠呢,有好多高手根本就沒跟我碰面,這是瞧不起我還是咋滴?」

  「你八天前跟開國大將侯君集過了十三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從第五招就開始放水。侯君集都被你玩的沒脾氣,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敢跟你打騎戰?你趕緊走吧,吏部扛不住來自軍方的壓力。你說你一個文官縣令,把十二衛輪番揍了一大半,你讓那些武將的臉往哪放?往哪放?」鄭玉苦口婆心,很是不明白來俊臣為什麼要這樣囂張。

  來俊臣也是有苦難言,他要把名氣打出去,讓人知道有自己這麼一號人。從而,好為以後鋪路,鋪墊基石。

  伸手接過吏部的批條,來俊臣嘆息一聲,說道:「明個把小三和衛國叫來,我臨走之前,帶著他們把程家老四揍一頓。這兩個玩意兒,被程老四給揍成那副狗德行,至今都沒本事自己找回場,真是給我丟人。」

  說起小三和韓衛國被人揍的事情,就不得不想起程家的當家人,程咬金。

  鄭玉向來俊臣說道:「聽說前天的朝會上,程國公專挑吏部是刺,都當朝直接開罵了。你還是趕緊走吧,我求你了行不,我們吏部真的扛不住。惹惱了那幫瓦崗老臣,他們就算把吏部給強拆了,我們都沒地方說理去,是真的得罪不起。」

  「這事跟我有關係?」來俊臣眨眨眼,不由疑惑的問道。

  一聽這話,鄭玉『嗖』的一聲站起身,激動的喊道:「怎麼沒關係?你瞧瞧你把他們都氣成什麼樣了?一個武將,竟然氣得壞了規矩,越權專挑文臣吏部的那點破事說三道四。」

  來俊臣不由翻了個白眼,嘟囔道:「他生什麼氣?我鬧出的動靜,還不夠資格驚動朝廷吧。」

  「你說的沒錯,按理說是不能驚動朝廷。可是呢,程國公正是左驍衛的最高將領,你把左驍衛前前後後打了三回。若不是有李帥從中說了兩句話,就已程國公的急脾氣而論,他早就不顧身份,能直接提著宣花大斧砍了你。有你這樣的嗎?一次不夠,還打了三回,你換做誰身上,誰受得了?」鄭玉大吐苦水,一個勁的要勸來俊臣離開。

  來俊臣摸摸鼻子,向鄭玉反問道:「你說,我要是把程家老四給揍一頓,程國公氣急之下,會不會真拎著斧頭,跟我算總帳?」

  「怎麼著,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想試試?」鄭玉一瞪眼,豎起大拇指,瞧見來俊臣點頭之後,不由說了句:「你真有種。」

  …………

  ……

  當天晚上,來俊臣很鼻青臉腫的尉遲環和陳顯慶二人,吃了一頓飯。

  來俊臣舉著酒杯,唉聲嘆氣的說道:「我得走了,那幫軍部的大佬不厚道,他們向吏部施壓,想把我給踢出長安。」

  「趕緊走吧,我家老子最近也在唉聲嘆氣。昨個,就是昨個,程公國到我家,跟我父親大吵一頓,揚言說,我爹若是不把我給揪回去,他就自個把我綁了送回家。」尉遲環摸摸自己皮青臉腫的面頰,繼續說道:「一連十多天,我是真的打不動了。昨天打了十場,我竟然敗了九場,想起這事就丟人。」

  「你至少還能贏一回,我從三天前開始,就沒一場能贏。十多天啊,天天腰酸背痛,感覺自己都快散架了。」陳顯慶悶了一碗酒,感覺自己丟人丟大了。

  三天,挨了三十場揍。這事把他憋屈的直窩火,委屈的有點想流淚。

  「不提這傷心事,告訴你個好消息。」尉遲環給陳顯慶滿上一杯酒,樂呵呵的說道。

  「什麼事?」陳顯慶問道。

  「你要升官了,咱們打了十多天,除了得罪人以外,並非是一點好處沒撈到。前幾天我爹跟一幫老將吃飯,席間相談,你的上司見你表現不錯,給左金吾衛漲了臉。他瞧你是員將才,準備在下月讓你高升一級。」尉遲環如此回應道。

  「當真?」陳顯慶咧嘴一笑,開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