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長河分水斷自流

  來俊臣一招三變,以力量壓制了尉遲環,而後虎頭金槍上挑,挑落尉遲環的頭盔。🎄☝ ❻➈Ş卄υX.Ⓒ𝕆ϻ 🐣🍩

  森寒的槍尖,是擦著他的鼻間划過,直嚇的他冷汗直冒,渾身一個哆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

  一招變後,二人已是縱馬交錯。

  來俊臣頭都沒回,手腕只是一個翻轉。掌中鐵桿的虎頭金槍,竟然像是一片竹條一樣充滿了韌性。

  一團槍影,殘影重重,抖出七朵槍花。此招有名堂,叫做鳳凰七點頭。

  「叮!~叮!~~叮!~叮!~~叮!~叮!~~叮!」

  眨眼簡單功夫,七聲脆響連成一片。力量把握,妙到巔峰,槍尖只是點透鐵鎧,而不傷皮肉。

  七次點頭,戳出七個窟窿。仔細一瞧,竟然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排列順序排列。

  二馬交錯,乃是一個回合。

  尉遲環的臉色黑如鍋底,這是算什麼?

  一個回合,就被人給完虐了?

  「不打了,不打了,你就個妖孽,沒意思。」尉遲環哼哼兩聲,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時至此刻,慌忙趕來的陳顯慶也是幽幽說道:「妖孽啊,你就是個怪物。虎頭金槍這種走剛猛路子的重兵器,竟然被你玩出軟杆梨花槍的招式。鳳凰七點頭,話說這不是當年宇文世家的絕技嗎?」

  自家事,自家最清楚。

  來俊臣聽完這話後,嘆息道:「跟宇文世家的絕技相比,我這差遠了。祖上跟宇文世家交好,有幸學了幾手。我這是空有其形,照貓強畫虎罷了,終究是個水貨,比不得。」

  一聽此話,尉遲環動了心思,他哈哈一笑,抽出一柄虎眼鋼鞭,向來俊臣說道:「槍法有些拿不出手,我這家傳的鞭法也是不俗。今個兒,我就用鞭法換你幾招槍法,你看如何?」

  氣氛瞬間沉默!

  探知別人的武功,這是行家裡的大忌諱。

  尉遲環直勾勾的盯著來俊臣,來俊臣則是哈哈一笑,回應道:「你家鞭法何止是不俗,多了不能教,我用家傳基本槍法跟你換,你看如何?」

  聽聞此話,尉遲環喜笑顏開,像是這種自幼習武的將領,他們的風格路數早已定型。

  他們缺的就是基數演變,絕非是一套完整的功夫體系。

  這就好比,一頭老虎拜一頭狼為師,去學習捕獵技巧。

  風格路數的定型,就註定狼只是狼,虎只是虎。

  老虎縱然學會所有狼的技巧,它也不能像狼一樣去戰鬥。•´¯`•. 6❾丂𝓱𝓊ⓧ.cỖм .•´¯`•甚至,老虎用狼的技巧去戰鬥,它十有八九,並不能發揮出自身的完美優勢,甚至會造成戰鬥力直線下降的現象。

  反之,一頭狼拜老虎為師,情況也是相同。

  狼的一切捕獵技能,都是以技巧為根據而演變。老虎,則是偏重於力量,以力量為根本,而後才繁衍出一系列的手段。

  教全套,是害人。

  教導基本功,才是真心想助人更上一層樓。

  兩人把事情商定之後,陳顯慶感覺極為尷尬。

  面對這種情況,早早離開,要懂得避嫌。

  可惜!

  陳顯慶心中痒痒,很想看一看來俊臣和尉遲環的家傳武藝。

  一桌美味擺在眼前,偏偏還不讓人吃,這簡直就是誠心折磨人。

  陳顯慶不願走,他撇著嘴,幽幽說道:「其實,我的刀法也不錯。」

  尉遲環呵呵回應道:「一招被人打下馬。」

  聽見這話,陳顯慶臉色一紅,反唇相譏:「你也好不了多少,咱們同樣都是沒走完一個回合,你得意什麼。」

  「好歹我還接了一招,是在第二招落敗。」尉遲環哼哼兩聲,寸步不讓,針鋒相對。

  來俊臣看著這兩人吵了起來,當下說道:「巧了,我最喜歡的用的兵器是刀。留下來,咱們談談。」

  「什麼樣式,多重的刀?你和尉遲先談槍法,我去取刀,稍後就來。」陳顯慶眼睛一亮,興致勃勃的問道。

  陳顯慶這一去,便是足足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

  等陳顯慶再次回來時,來俊臣和尉遲環二人,早已互換了槍法和鞭法的基本套路。

  陳顯慶牽著三匹馬,肩上還扛著一柄金背砍山刀慢步走來。

  尉遲環一見此刀,當下就是驚呼道:「這刀,不下百斤吧。」

  陳顯慶把刀一扔,有些氣喘的說道:「一百二十三斤,足斤足兩,是我軍中幾位使刀的好手,在平日裡,用來打熬氣力所用。」

  「這刀你能使?你現在可只有一條胳膊能用。別逞強,我活這麼大,還真沒見過有誰能使百斤以上的大刀衝鋒陷陣,與敵廝殺。」尉遲環轉頭看向來俊臣,小心問道。

  從陳顯慶手中接過一匹馬的韁繩,來俊臣翻身上馬,單手一撈,將金背砍山刀提在手中,手臂一晃,玩出幾個刀花笑道:「剛好順手,你可要看清楚了,我騎戰用刀,只會四招。˜」*°•.˜」*°• 69shux.com •°*」˜.•°*」˜分別是力劈華山,橫掃千軍,一波三折,倒月流星。」

  「就四招?」陳顯慶的面容上,明顯有了失望的的色彩。

  來俊臣雙腿控馬,催馬走向木樁場地。

  先前的三匹馬,早已被來俊臣三人給玩廢了。

  沒錯,就是先前那種猶如小孩過家家的簡單打鬥,就玩壞了三匹軍馬。

  場中三人,都是弓馬純熟之輩。先與陳顯慶的過招,他裹挾馬力揮刀衝來,來俊臣以力破巧,接受來俊臣巨力之時,陳顯慶用御力法門,將勁力轉移到馬匹身上,使得馬匹後蹄承受不住力量。

  若非馬匹的承受力到達極限,陳顯慶也不會直接到飛出去,摔的那般狼狽。

  尉遲環的情況也是如此,他御力的法門更加高明,所以他胯下的馬匹也更加悲慘。

  陳顯慶的馬匹,只是一時傷了筋骨,好好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

  尉遲的座駕則是不然,那是直接傷了內臟。你瞧瞧,遠方那一匹嘴角吐著帶有血絲白沫的馬匹,便是先前尉遲環的坐騎。

  這種傷勢,縱然是養好了。這馬匹以後也別想全力奔跑,為騎手發揮出十成輔助的功效。

  力的作用是相對了,來俊臣的坐騎也好不到哪去。打完兩人之後,坐騎沒被招式勁力給震死,都已是萬幸。

  →

  馬匹,就是騎兵的命根子。一匹好馬,只要馬術了得,就足以支持騎手越級挑戰,並且還能大獲全勝。

  有時候,騎手的個人力量,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只要馬匹強壯,配合騎術不俗,就能瞬間彌補與敵人的力量差距。

  「四招夠用了,我這四招,技巧全在用勁法門之上,招式就是虛的。」來俊臣當頭一刀砍向木樁。

  驚掉眾人眼球,百斤的大刀,像是竹竿一樣被來俊臣舞動起來。

  更讓尉遲環張目結舌的是,來俊臣竟然說砍就砍,說停就停。動起來奔若雷霆,靜則是猶如處子。

  瞬間的極動到極靜,驚掉了一地下巴。

  木樁很粗,一人半之高,人頭粗細。來俊臣的刀,自上而下,砍如木樁一寸之深後,立刻戛然而止。

  「這招力劈華山,其勁力之法門,我取名為,分水。」來俊臣收到回身,看著陳顯慶慢悠悠的說道。

  似乎是有一道無形的刀氣,自來俊臣停刀之後,那無形刀氣一路向下直劈,將整個一人多高的木樁,蠻橫的一劈為二。

  這就是勁力。

  就比如後世的車禍現場,哪怕是鐵殼車撞到人之後立即靜止剎車,被撞之人,仍舊會被勁力給凌空撞飛出去。

  其原理是一樣,來俊臣只不過是運用技巧,在出刀之時,就把勁力擰成一股,純粹而霸道。

  橫掃千軍,招式雖然普通,但是所裹挾的勁力卻是一點都不普通。

  同樣都是把勁力擰成一股。

  不同的是,這一回是刀雖勁走。在勁力不曾用盡之時,刀鋒就會一路暢通無阻。

  兵器架前,一拍八柄鐵桿兵器,在這一招橫掃千軍之下,被來俊臣的刀鋒瞬間削斷。

  「此招勁力之奧義,我稱之為長河。」來俊臣收刀之後,靜靜說道。

  尉遲環拍手叫好,讚嘆練練。

  陳顯慶立刻止住尉遲環,心動之下,沒好氣的說道:「別打岔。」

  來俊臣開始展現第三招,此招一波三折,一般人用不了,跟先前打敗尉遲環的那一招槍法極其類似,都是全憑手腕與手臂的配合,以刀花槍花的形式,藉助急速與停頓之間的剎那空隙,進行二次發力。

  刀與槍,終究是不一樣的。

  來俊臣用槍,極限時,能玩出十二朵槍花。

  用刀,最多一回,只是進行了五次發力。

  力道可以迭加,靈活中依舊是霸道的味道。或者說,是在霸道中多了一份詭異。

  一招三變,當初創造出這種用勁法門之後,來俊臣只能用三朵刀花,所以才取名為『一波三折』。

  現如今的來俊臣,也只是為陳顯慶展露了三次斷層與二次發力的竅門。一招三變,來俊臣在一塊岩石上,刻畫出一個缺失筆畫的『永』字。

  沒錯,就是『永』字。

  有人曾經說過,萬種拳腳兵刃,化繁為簡之後,其實就只剩兩條槓,無非就是一橫一豎而已。

  把『永』之一字,吃透了筆畫轉折,就足夠面對所有功夫套路。

  一個永字,只寫了三筆。第一筆,刻入岩石一寸深,經過二次發力之後,第二筆一寸半,又經發力之後,第三筆達到兩寸。

  說是一波三折,其實就是兩次的二次發力。

  收刀之後,來俊臣說道:「這一招,勁力名為斷自流,重點在於一個斷字,猶如瀑布,懸崖水面斷流之後,飛流直下,力道更為恐怖。也似攔河大壩,開閘放水之時,能夠擊山斷岳。」

  瞧見來俊臣打完三招之後,便奔馬回來。

  陳顯慶立即叫道:「第四招呢?」

  話音落地,來俊臣還沒說什麼,身旁的尉遲環就是『噗嗤』一樂,調侃道:「你還真想學全啊,來兄弟已經擺出貨,你總得有本錢換回來才是。」

  聽見這話,陳顯慶的臉色明顯一黑,他愣在原地,氣氛還有些尷尬。

  「我是個大頭兵出身,沒什麼底蘊傳承,一身武功全是在殺場上練出來的。來兄弟,我自知這些散碎把式難以讓你入眼。你要是不嫌棄,我以後陪你過招練刀,保證隨叫隨到,全給你當做磨刀石使用。我不敢多求,換你一招勁力法門如何?」陳顯慶的話語聲越說越底,這種交易,明顯就是不對等。

  來俊臣很大方,當下就說道:「多加兩個條件,第一,你得保證不外傳。我這脾氣得罪過不少人,若是被有心人從你這探聽出我的功夫底細,我可不想被人熟悉了路數,從而找出破綻,然後在打鬥中被人幹掉。」

  聽到這個條件,陳顯慶立即點頭,指天發誓絕不外傳。

  尉遲環聽到這話之後,他的思緒立即飛速展開,開始琢磨來俊臣的勁力法門,會有什麼樣的破綻。

  長河分水斷自流?

  長河與分水不用多想,尉遲環還沒想出有什麼不妥之處,認為是完美一般的存在。

  至於斷自流,這裡面貌似有點文章。招式用出之後,是來俊臣勁力最猛的爆發點,如果反過來想想,這可能也是來俊臣最弱的時候。

  因為來俊臣要在最猛之時,進行二次發力。只要在電光火石之間,卡住這一個點,是否就意味著有機可乘呢?

  尉遲環轉眼又一想,想要卡住這個二次發力的點,就必須先要明白來俊臣是怎麼發力的。只有熟悉和了解,才能在這看似完美的地方,找出不完美的漏洞。

  一時間,尉遲環滿腦子都是刀法,心裡直痒痒。

  此時,陳顯慶開口問道:「第二個條件是什麼?你想教我哪一招?」

  這話一說完,回過神的尉遲環推了陳顯慶一把,哈哈笑道:「你占便宜占大了。」

  「為什麼這樣說?」陳顯慶不明所以。

  來俊臣也是好奇的看向尉遲環,轉念一想,也就猜出了尉遲環的心思。心道一聲:世家之輩,果然不簡單,我只是說了句話,他就能準確把握脈搏,猜出我的想法。

  尉遲環的思想也挺簡單,他認為分水和長河兩招是完美的,存有破綻的只是斷自流。

  結合來俊臣的話語,尉遲環很肯定,來俊臣必然是要傳授這最高深的一招斷自流。

  然而!

  事實!

  只是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