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落身上半干不濕的棉被,來俊臣心中暗嘆一聲僥倖,若是再晚一會兒,這棉被一準要被大火點燃。69shux.com到了那時候,來俊臣縱然有通天的能耐,那也是進退無路,非死不可。
瞧見周圍百姓還在自己面前轉悠,來俊臣笑呵呵的說道:「這大火,沒救了。都回去吧,別白費這個力氣了。」
眾人一聽此話,都是愣愣的望著來俊臣。心說:你家宅院著了火,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呢?還勸解旁人不要救火,當真是不拿東西當東西,一點都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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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一眾百姓,來俊臣並沒有急於匯合,而是站在院牆邊,守住這一條豁口。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既然決定要做,來俊臣就不打算放走一個。
他唯恐別人會尾隨其後,用這一條道路逃生。所以,來俊臣這個心思毒辣的傢伙,是半點機會也不想給旁人留下。
片刻之後!
來俊臣心裡一突,隱約在火海中看見一個人形。那人形渾身起火,哀嚎著打滾翻騰,猶如瞎了眼的老鼠,竟然莽撞的鑽進火海深處不見了蹤影。
呵呵一笑,來俊臣看戲一般樂呵呵的瞧著。看著那火勢逐漸蔓延道路,再一次將生路堵死,只剩烈火熊熊。
「狗官,你給我死來。」
一聲暴喝驟然響起!
來俊臣眉頭一皺,竟然從火海中看到一群人影。
領頭那人,衣衫冒火,手持鐵棍高高躍起。.•°¤*(¯`★´¯)*¤° 6❾ⓈнⓊⓧ.Čo𝐌 °¤*(¯´★`¯)*¤°•.他身後的那些人個個用手蒙頭,憋住一口氣,死命往前沖,渾身不顧大火已經點著了他們的衣物。
側身躲過,鐵棍落在地上,頓時將鋪墊街道的岩石打得龜裂粉碎。
還沒等來俊臣緩過勁,那火人便是舉棍橫掃,一招逼退來俊臣。
後退閃躲之時,手持鐵棍的火人也是跳出火海,他一把撕開渾身衣物,露出一顆很是醜陋的腦袋與裸身。
場面很噁心,他身上沒一塊好肉,渾身皮膚爛的爛,氣泡的氣泡。就像一隻已經開始腐爛的癩蛤蟆,除了爛肉,就是滿身的水泡疙瘩。
同樣的道路,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衝出火海。
說句實話,這條已經快被完全堵死的生路並不算太長,滿打滿算,也就七八十米的距離而已。
如果你能準確知道豁口在哪,如果你能披上浸水棉被,如果你能忍受熾熱燒烤,如果你能閉著眼睛筆直跑出七八十米的距離。
那麼,你完全有可能死裡逃生,逃出生天。
可惜啊,就算你準備充足,能夠閉著眼睛跑出筆直的路線,那麼你也不可能一路順風順水。
因為,殘檐斷壁,亂石破牆,已然讓路面凹凸不平,存有太多的障礙物。閉著眼睛跑,若是腳下一絆倒,那你就休想再爬起來。
來俊臣眉頭一挑,疑惑的看著面前這個爛人,不解的問道:「你是怎麼出來的?什麼防護措施都不帶,還當真就是不怕死。♘🐺 ➅9s𝕙ⓤx.ᶜ𝕠M ඏ🐉你運氣挺好,但是挺倒霉。」
說這話的時候,來俊臣立即將手中圓盾甩向火海,於十多米之外,砸倒最前沿的四五人。
前人一倒地,後面的人,全部就成了滾地葫蘆了。
他們在火焰中翻騰哀嚎,慘叫聲攝人心魂,可謂哀鴻遍野,悽慘絕望。
持棍爛人暴跳如雷,一根鐵棍當頭向來俊臣打去。
手臂輕舉,手腕一翻,一縷銀光脫手而出,直奔爛人胸口而去。
打完暗器之後,來俊臣將右臂舉在頭頂,試圖去阻擋這力可開山的一記鐵棍。
爛人眼中一喜,心道:若是能殺了來俊臣,這一眾僧兵也不算白死。
用手臂格擋鐵棍?
縱然你是桐皮鐵骨,也只有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在爛人心中,此時此景,千鈞一髮,如此情景對拼下去,來俊臣的死亡必將成為定局。
爛人已經存有必死之心,絲毫不去理會直奔胸口的銀光,他用盡畢生的力氣凝聚成一棍,想要以命換命,與來俊臣同歸於盡。
「死吧,狗官。」
這是爛人最後的絕唱,也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後音節。
火猛!
風輕!
隨意!
力可開山的一棍,猶如一根稻草一般,被來俊臣輕鬆用手臂擋住。
鐵棍與手臂的碰撞,讓這根嬰兒手腕粗細的鐵棍崩斷成五六節碎片,銀光穿心而過,從前至後,在爛人的心臟上開出一個透明窟窿。
滿目不可置信,爛人當場氣絕身亡。
來俊臣沒事人一樣甩了甩手臂,他最喜歡用這種辦法陰人。縱使你武功再高,一旦中了套,往往都是一招定生死,絕無纏鬥的可能。
輕佻的吹一聲口哨,觀望著火海中的道路,來俊臣伸手從牆壁上扣出一塊青磚,捏碎之後,開始有一下沒一下的發射暗器。
只要讓來俊臣隱約看見人形,來俊臣就必將會甩出一塊碎石。
過了片刻,來俊臣準備與李沐風匯合。火海中的道路已經完全覆蓋了火焰,沒必要再浪費時間,更沒必要守在這裡。
低頭看了一眼右掌,掌中還有一些沒用完的碎石,本著有棗沒棗打三竿的心理,來俊臣甩手將這一把碎石給扔進火海。
回身拍了拍手,抖落掌中灰塵,來俊臣卻是隱約聽見一陣『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
再次回過身,來俊臣直愣愣的看著眼前一片火焰,輕聲嘟囔道:「我才打中什麼了?叮叮噹噹,這絕對不是牆壁的聲音,似乎是銅鐵之聲。奇了怪了,莫非火里還有人?不可能吧,路都被堵死了,神仙也沖不出來啊。」
心下好奇,來俊臣靜靜等著。
兩個呼吸之後,從火海中衝出一個長方形的東西。
來俊臣頓時一愣,哈哈笑道:「人才啊,這招都能想出來,我有點喜歡你了。」
這人用木架為骨,浸水的棉被為皮,做成一口大鐘的模樣,棉被外面還有七八面盾牌。
大鐘兩米上下,這一套行頭下來,少說也得三五百斤。
那黑衣人全身罩在大鐘里,他此時龜縮在鍾內不敢露頭。來俊臣隨手往盾牌上扔了塊碎石,笑呵呵的說道:「說你呢,別縮著了,露個頭我瞧瞧。這招都能想出來,讓本官瞧瞧你長什麼樣兒。」
來俊臣的話語說完,竟然沒人理他。
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鐵棍碎片,用上勁力,甩手而出。
來俊臣震碎盾牌之後,冷聲說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不露頭,本官就讓你死在裡面。」
這一回,話音落地,大鐘慢慢升高。
幾個呼吸的時間之後,來俊臣的臉色陰沉不定,殺心暴漲,卻是強忍著沒動手。
對面,是一位黑衣人,身材極其魁梧,也就比陳家的那個大傻子稍遜一籌而已。
黑衣人扔了大鐘,站在原地望著來俊臣。
來俊臣心裡有火,將手中碎石捏成粉末,忍著怒氣,咬牙說道:「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