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出來了

  孤身面對六名劫匪,來俊臣坦然自若,只有輕鬆隨意。

  語氣調侃的問完之後,來俊臣站在原地,準備教育這群東西應該怎麼做人。

  瞧見來俊臣堵路,有黑衣人大大咧咧的拎著鋼刀上前。

  人到身前,來俊臣二話沒說,直接一錘子砸爆他的腦袋。

  驟然的變故,鎮住了場!

  有毛賊驚愕問道:「你是誰?」

  「來我的宅院綁票做買賣,口口聲聲要將我除之而後快,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誰,當真好笑。」來俊臣慢步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俊臣的聲音響起之後,剩下五個毛賊紛紛後退。

  棉被中,被包裹成粽子的人質更是支支吾吾的發出一陣陣悶響與扭動。

  場面很驚奇,被稱作大哥的賊頭竟然回身一轉,他將刀尖頂在棉被上,大聲衝來俊臣喊道:「狗官,你給我跪下,再敢上前一步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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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著實是把來俊臣給弄糟了。

  措不及防,來俊臣跟不上賊頭的思維跳躍。

  他說什麼?

  讓我跪下?

  這是個什麼情況?他哪來的底氣?

  歪著頭,皺著眉,來俊臣橫舉鐵錘指著賊頭,疑惑的問道:「先等會兒,咱們先捋一捋。你們是為錢,才來我的宅院裡綁票人質,現在你們反而用人質的性命來威脅我,想讓我跪下,是這個意思嗎?」

  賊頭一陣猛點頭,猶如小雞啄米,接連不斷。

  翻了個白眼,來俊臣直接將手中鐵錘扔了出去,而後沖身上前就是一陣廝殺,扭斷一名毛賊的脖子之後,來俊臣一腳踹飛一人,張口罵道:「腦袋被門擠了吧,那是你們的財神爺,與本官何干?」

  一鐵錘砸死一人,扭斷一人的脖子,再踢飛一人。

  場面驟然急轉,轉眼就死了兩人,並且還傷了一個。

  賊頭死死護住棉被粽子,他大喊道:「你住手,你先看看人質,先看看人質再說。求你了,先住手。你再不住手,我就真把人質殺了。」

  這話貌似有點道理,刀尖就頂在棉被上,捅刀子只是一瞬間的事。🐯☹  🎁♣

  賊頭哭爹喊娘的求住手,這般沒尊嚴的綁匪,來俊臣還真是頭一次遇見。這幅德行,簡直就是在給同行丟臉。

  兩個健全人,加上一傷員,三個毛賊圍著肉粽,警戒的看著來俊臣。

  「愣著幹嘛,打開讓我瞧瞧啊。傻不拉幾的貨色,你們真給同行丟臉。」來俊臣話無好話,真是被這幾個毛賊給氣樂了。

  三下五除二,趕緊掀開棉被,露出人質的臉。

  三把鋼刀,一柄架在胖墩的脖子上,一柄頂住的腹部,剩下一柄則是對準後心,準備隨時發力捅進去。

  賊頭用刀架著胖墩,衝來俊臣喊道:「你讓開,你要不讓開我就宰了他。」

  對於這話,來俊臣理都不理。

  笑眯眯的望著胖墩,來俊臣呵呵笑道:「在李沐風那裡沒等到你,本以為你這機靈的小胖子早就開溜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被幾個毛賊給生擒了。」

  胖墩想要說話,但是他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吱吱嗚嗚的悶聲。

  賊頭扯掉破布,胖墩連忙吐了兩口唾沫,張口叫道:「快救我啊,有話待會再說。這幫缺德的玩意兒,趁我洗澡的時候把我給綁了。」

  來俊臣一點都不著急,搖了搖頭調侃道:「陸老妖是造了什麼孽,竟然教出你這麼個不爭氣的蠢貨。竟然被幾個毛賊給綁了,活該你去受罪。」

  「你還有完沒完了,現在他的命在我手上,你給老子放尊重點,現在是我說的算。」賊頭氣的七竅生煙,開口毛賊閉口毛賊,全然沒把他放在眼裡。

  衣袖中,來俊臣手腕一翻,一縷銀光眨眼即逝。

  賊頭仰面就倒,手中鋼刀立即脫落。

  鋼刀落地,『咣當』一聲脆響。

  來俊臣右手掂量兩塊碎銀子,向剩下兩名毛賊說道:「兩條路,第一,你們放人,本官饒你們一命。第二,比一比是我的暗器快,還是你們的刀快。」

  兩名毛賊對望一眼,再低頭看了一眼腦門上有個血窟窿的賊頭,其後這二人連個場面話都不敢留,扭頭就跑,

  「站住,話還沒說完呢。🎉💢 ❻➈𝐬ĤùⓍ.¢όΜ ♕🎅」來俊臣輕笑一聲,沖兩人的背影喊道。

  兩個毛賊如同被施展了定身術,他們停下腳步,一動都不敢動。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身法再快,也快不過來俊臣手中的暗器。

  用銀票包裹住碎銀子,來俊臣隨手扔給他們,擺了擺手說道:「賊不走空,這是道上規矩。本官賞你們一點金銀,以後甭再讓我看見你們。做綁匪做成你們這幅德行,同行都會看不起你們。趕緊給我滾,少在這裡礙眼。」

  兩名毛賊走遠之後,來俊臣望著他們匆忙的背影嘀咕一句:祝你們好運,但願你們看清火勢以後,不會感到絕望。


  胖墩赤身裸體,好大一灘肥膘肉,白花花的樣子,活像一隻被開水退了毛的大肥豬。

  捂著鼻子,來俊臣將一具死屍踢到胖墩身邊,帶著厭惡神色的說道:「沒出息的東西,幾個毛賊竟然把你給嚇失禁了。」

  胖墩面色通紅,梗著脖子叫道:「不是嚇的,我這是沒忍住。早就跟那幾個毛賊說我要出恭,可是他們不放我,我能咋辦?只能在被窩解決。」

  話語從高昂到低迷,胖墩的頭顱越來越低,聲音微弱不可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丟臉!

  這回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剝去屍體上的黑衣,胖墩身寬體胖穿不上,只能把衣服當圍裙一樣的圍在腰間。

  吹一聲口哨,瘸了後腿的棕色大馬從黑暗處走來。

  「來大哥,現在外面什麼情況,好大的火光,火勢如何?多多呢?」胖墩湊身過來,嬉皮笑臉的問道。

  來俊臣一腳將他踹到一邊,沒好氣的回應道:「離我遠點,一身惡臭,也不怕噁心到別人。賊兵布置的是火陣,留著生門。我順手在生路上放了火,如今是一片火海,沒活路了。」

  「那咱們怎麼出去?地道在井口中,可進不去馬匹。」胖墩看著棕色大馬,疑惑的向來俊臣問道。

  「你從井道走。」來俊臣回應道。

  「那你呢?要不,這匹破馬咱就不要了,一塊從井道遁走吧。」胖墩每走一步,滿身肥肉就晃蕩三下,他在出著餿主意。

  馬匹很有靈性,就在胖墩的話語說完之後,棕色大馬嘶鳴一聲,立即將胖墩撞倒在地,還不屑的打了個響鼻,噴的胖墩滿臉都是唾沫。

  「我家追風比你金貴多了,扔了你我都不會扔了它。」來俊臣一回頭,瞪著胖墩的同時,還在安慰棕色大馬別發脾氣。

  「不就一匹馬嗎,都殘了。」胖墩低聲不滿的小聲叫喚。

  「它自一出生就由我照顧教養,別的不說,只跟你說四件事。有一年我如喪家之犬被人追著滿地跑,在沙漠裡迷了路,人已昏迷,是追風把我馱到了沙漠綠洲。有一次,身中刀傷三道,槍傷兩處,後背還插著五根箭矢,追風累得直吐血沫,硬是玩命跑了一夜才甩開仇家,讓我撿回一條命。在草原上,大雪嚴寒,跟著李靖那個坑貨襲擊突厥王城,一路上,追風才是最大的功臣。攻打吐谷渾的時候,有數次深陷險地,都是依仗追風的腳力才得以活命。另外再跟你說一件,追風之所以會瘸,是因為它救主心切,用後蹄給我擋了刀。」

  話語說完之後,來俊臣惡狠狠的看著胖墩,幽幽說了一句:「你以後若是再敢說這種話,我直接大耳巴子抽你。」

  胖墩立即閉上嘴,像個乖寶寶似的跟在馬匹後面,一句話都不敢多言。

  宅院最中心,是此時火勢最小,也是人群最亂的地方。

  順手解決幾波赫衣蒙面的僧兵,來俊臣望著一眾手無寸鐵的家僕搖頭不語。

  胖墩這傢伙心軟,看著那一個個小姑娘或是穿梭在火海尋找生路,或是絕望的坐在地上木然的哭泣。

  胖墩於心不忍,心裡很不是滋味。

  「老爺,老爺您快跑吧。」一名丫鬟手裡拿著一捆麻繩,她跌跌撞撞,拿著剪刀刺退好幾波想要搶奪麻繩的家僕之後,正巧撞到來俊臣。

  這名丫鬟,來俊臣認識。正是先前在多多房裡睡覺,呼嚕打得震天響的那位。

  若是沒記錯,這丫鬟應該叫做黃小丫。

  「上哪跑?」來俊臣眉頭一挑,心說莫非還有地方沒起火,有生路可走?

  正當來俊臣想要問明緣由,再次放火堵死生路的時候,只聽黃小丫拿著麻繩指著井口說道:「老爺您下井,井裡有水,或許能夠逃過火災。」

  黃小丫將麻繩塞給來俊臣,還不忘叮囑道:「井裡地方小,您下井的時候,要在井口打活結,您下去之後一扯繩子,麻繩就會脫落。」

  黃小丫說的很有道理,滿打滿算,那井裡的空間只能擁擠三四人。人要是一多,那就只能人迭著人。

  人迭人,只有最上面的人能活。至於下面的人,全部都得被井水給活活淹死。

  這丫鬟貌似還挺忠心。

  來俊臣笑問道:「那你怎麼辦?」

  黃小丫看看來俊臣,又瞧瞧胖墩,而後低著頭說道:「我身體小,不占空,可以擠一擠。」

  「擠不下。」來俊臣毫不猶豫,繼續說道。

  黃丫頭立即就哭了,她終究只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一邊哭泣,一邊委屈的抹眼淚說道:「那我再去找別的地方躲藏。」

  哈哈一笑,來俊臣不再逗她,而是拉著她來到井邊拴好繩索,告訴她:「井裡有一條暗道,洞口開在井壁南方,你下去之後,順著地道跑。」

  「怎麼會有地道?」黃小丫抹著眼淚,問道。

  「閒來無事自己挖的。」

  「老爺,你挖暗道幹嘛?」黃小丫繼續問道。

  眉頭一皺,臉色立即就沉了下來,來俊臣心中暗自想道:這丫鬟好不知趣,這是你該問的問題嗎?給你三分顏色,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半個時辰之後!

  宅院中一片火海,來俊臣推牆倒閉,依仗一條右臂,硬生生開出一條活路。

  身上裹著浸濕水的棉被,來俊臣一邊開路,一邊留神身後。

  棕色大馬渾身綁了五六床棉被,從脖子到腳,被來俊臣裹得嚴嚴實。

  「別怕別怕,安靜點,火焰傷不到你。」來俊臣一邊砸石開路,一邊說著話語,試圖讓馬匹安靜下來,千萬不要亂跑。

  轟開一堵牆之後,來俊臣入眼一看,只見滿街道的人群,正如同活見鬼了一樣,直勾勾的望著自己。

  他們咋咋呼呼,有的端著水盆,有的提著木桶。

  好傢夥!

  終於衝出來了。

  長舒一口氣,摸一摸身上棉被,已被火焰烤的的半干。幾拳開大豁口,來俊臣與馬匹一同走出。

  「來,來,來大人,你出來了?」有一名百姓,張目結舌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