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受傷休養

  來俊臣認識他,認識他這齣類拔萃的身材。💢♣  🐺👍

  沒讓他揭開蒙在臉上的面巾,來俊臣是想留下一層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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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去問金甲,他為什麼來這裡。

  也沒有去問他,他為了什麼而來。

  看破不說破,有時候留下一層窗戶紙,也就是留下了一些餘地。

  金甲!

  為什麼會是他呢?

  這個問題,來俊臣想了一路。

  孤身一人走在前面,以前叫做追風,如今被多多改名為大黑的棕色駿馬緊跟在來俊臣身後。

  馬蹄輕踏,一路踢踢踏踏,清脆而幽寧。

  安然居門前,李沐風的侍衛頭領正在著急觀望,看到來俊臣之後,他大喜過望,迎上前去興高采烈的樓內喊道:「回來了,回來了,來大人回來了。」

  侍衛頭領一瞟來俊臣身後的駿馬,立即讚嘆道:「好俊。」

  看到馬匹後蹄之後,侍衛頭領惋惜心痛:「可惜了。」

  財大氣粗,包下了整座安然居。

  洗漱過後,清新如舊。一身白袍,溫文爾雅引人矚目。

  氣氛是兩個極端,不是悲傷悲痛,便是高興慶功。♨🐺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從地道逃出的下人有不少,悲傷悲痛的也正是他們。

  反觀來俊臣與李沐風這些人,卻是高高興興的大擺慶功宴,吃喝相談甚歡。

  一樓全是下人,雖是酒肉滿桌,但是在心情的影響下,卻是讓他們味同嚼蠟難以下咽。

  二樓上,來俊臣居高臨下,說了一番場面話做做樣子,用以安慰這幫剛剛死裡逃生的家僕下人。

  李沐風站在來俊臣身旁,輕笑一聲說道:「這些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一幫廢物,留著無用。分點錢,全讓他們滾蛋。」來俊臣呵呵一笑,小聲回應道。

  下方,黃哲忙的腳不沾地,他在僕人中來回打轉,盡心盡力的在安撫眾人。

  「你這個僕人還算不錯。」李沐風看著黃哲,誇讚一句。

  點了點頭,來俊臣直言道:「我滿院家僕奴隸,也只有黃哲能夠入眼。世伯,能否幫個忙?」

  「說,什麼事。」李沐風快人快語,直接問道。

  「我想在那幫僧兵的身上做點文章,自個送上門,不用白不用。」來俊臣回頭看著李沐風,認真說道。

  李沐風直接搖了搖頭,乾淨利索的拒絕道:「不行。🐯☹  🎁♣」

  對於這個結果,來俊臣早有預料,一點都不例外。若是換位思考,來俊臣也會斷然拒絕。

  都是聰明人,反而話不多。

  來俊臣還是有些不甘心,再次問道:「此事過後,我若借刀殺人,世伯可否在方便之時,順水推舟助我一臂之力?」

  「小子,你想扯虎皮做文章,彌勒大乘教並不是唯一的選擇。你這樣玩,容易引火燒身。」李沐風皺眉勸解一句。

  「世伯啊,這並非是無中生有。」來俊臣緊跟著回了一句。

  這句話剛剛說完,李沐風立即嚴肅起來,他直勾勾的望著來俊臣,問了一句:「你說的話,你可敢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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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又如何,不敢又如何?」來俊臣眉頭一皺,有些不解。

  「你若敢,我便上書朝廷,為你請下調兵掌營之權。你若不敢,我便勸你一句,大乘教的事情,你別碰。你檔次太低,一頭扎進這攤渾水裡,你只會落得一個淹死的結果。」

  話語至此,李沐風拍了拍來俊臣的肩膀,說了一句:「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雖然結局有好有壞,但是無人可以例外。有些事,需要三思,事關國賊,不能不問。你可以監督查證,但是你不能輕舉妄動。想清楚,然後再回復我。」

  李沐風走了,說完這句扭頭就走。

  胖墩洗了澡,換了一身新衣服走到來俊臣身旁,他望著李沐風遠去的背影,小聲向來俊臣問道:「來大哥,他為什麼不幫你?」

  「你屬狗的嗎,耳朵這麼靈敏?」來俊臣一愣,很疑惑。

  先前胖墩站在十幾步外,李沐風與來俊臣交談聲很是低微。縱然如此,胖墩這傢伙竟然還能聽見交談聲,這讓人不得不心生好奇。

  胖墩點了點頭,吃著乾果回應道:「從小到大,不知被我師父灌了多少種湯藥。我不僅耳朵靈敏,眼睛也要比常人銳利太多。」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有個好師父,註定要占便宜!

  心裡嘟囔一句,來俊臣向胖墩回應道:「利益不相通,自然談不攏。李沐風一心撲在衡水軍與黑山鐵衛的事情上,對他而言,主動權在手,按部就班的穩打穩幹才是王道。節外生枝這種事,對他而言就是沒必要的鋌而走險。他現在的處境很微妙,簡單的來說,就是,不犯錯就是最好的高招。」

  這段話有點繞人,胖墩一時之間有些不明所以,他晃了晃腦袋,繼續疑惑的問道:「為什麼?」

  「對朝廷而言,彌勒大乘教是國賊,衡水軍和黑山鐵衛是內事。內事牽扯上國賊,只會讓時局更混亂更糟糕。事有輕重緩急,兩件事若是混為一談,李沐風就會難以把持局面。嚴重點來說,事情的性質等級,會超出他的權利掌控範圍。這麼說,你懂了嗎?」來俊臣在向胖墩解釋著。

  「還是有些不懂。」

  「不忘本心,方得始終。人貴在自知,有多大碗就吃多少飯。」來俊臣嘆息一聲,感覺胖墩有點笨。

  「要是照你這麼說,難道就放任彌勒大乘教不管了嗎?」胖墩小聲嘟囔一句,如此說道。

  來俊臣不回反問,望著胖墩,沒好氣的說道:「你不僅摔斷了腿,還得了傷風感冒。那麼問題來了,你是準備先接骨呢?還是準備拖著一條斷腿去懸崖峭壁上摘草藥,然後再熬成湯藥,治療傷風感冒呢?」

  面對這個問題,胖墩立即沒了言語。

  沒有片刻的安靜,只聽胖墩這個多嘴又好奇的傢伙,立即問了個新問題:「來大哥,你說朝廷布置的這盤棋,到底有多重要?彌勒教的事情就在眼前,李大人竟然能夠不聞不問。」

  聳一聳肩,兩手一攤,來俊臣直言說道:「別問我,因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什麼樣的身份就處理什麼樣的事,什麼樣檔次就幹什麼樣的活,在官場上,最忌諱這種越權善政的事情。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知道的更不要去瞎打聽。」

  事實上,對於李姓宗族布置的那盤棋局,來俊臣還真的就是一無所知。

  這裡面的水太深,這天下姓李,縱使是皇室李家都尚且需要在暗中部署,這其中的概念,想想都嚇人。

  算算時間,該來的也快該來了。

  回身拍了拍胖墩的肩膀,來俊臣幽幽說道:「向外宣稱,本官受傷需要休養,概不見客。哦,對了,若是有人問起傷勢如何,就說性命無憂。余著,不要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