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誰來送死?

  口哨聲的響起,讓黑衣僧兵暴跳如雷。`•.,¸¸,.•´¯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這是羞辱嗎?

  這的確就是羞辱。

  步步料敵於先,具有豐富經驗的加持,來俊臣已經穩操勝券。

  將武功招式與軍中戰陣相結合,這種路數,來俊臣不是第一次遇到。

  軍中臥虎藏龍,李靖旗下更是能人無數。跟著李靖混了兩段時間,來俊臣見過太多軍中牛人。

  就以黑衣僧兵的這點手段而言,只要不出錯,來俊臣還當真就不把他放在眼裡。

  來俊臣只守不攻,看起來頗為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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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連躲避七八招,黑衣僧兵趁勝追擊,他大喝一聲,想將來俊臣一擊斃命:「狗官,你給我去死。」

  話語一出,黑衣僧兵的武功招式頓時凌厲數倍,來俊臣眯起鳳目,瞅準時機,腳下側步五寸,來了一個精妙的走位。

  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走位,卻讓黑衣僧兵的瞳孔驟然收縮。

  從開打到現在,來俊臣第一次主動出擊,手腕抖動,大鐵錘彎曲成弧線,帶起雷鳴破空之聲,直奔黑衣僧兵的胸膛襲去。

  一個走位,精妙絕倫,來俊臣只守不攻,且戰且退讓他三分,所為的,就是等待這一步精妙的卡位。

  來俊臣不懂武功招式,但是他精通軍中戰陣。

  這是一個死角,是十絕陣里唯一的生位。

  彗星撞地球,錘似流星趕月,黑衣僧兵想要回防,已然為時已晚。

  從信心滿滿到驟然斃命,黑衣僧兵大口吐著血水,致死都是等大雙眼不可置信。

  一錘轟飛黑衣僧兵之後,來俊臣將鐵錘扛在肩頭,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說道:「在我面前玩戰陣,作死的玩意兒。」

  殺人之後,原地等待。🔥🍮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來俊臣撿起黑衣僧兵的大鐵槍,開始皺眉思索著什麼。

  低頭望了一眼自己的右臂,來俊臣無奈嘆息一聲:「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死的人,還練個狗屁的武藝。有這個時間,倒不如及時享受,給自己找點樂呵。往事已然成追憶,有一條右臂,足夠了。」

  話語說完,來俊臣扔了鐵槍,不再去琢磨將武功招式與戰陣結合的道路。

  原地等待片刻,終於等來了回援的僧兵。

  一大波人,潮水般湧來。望著躺在地上的死屍,僧兵群中頓時有人驚叫而出。

  霎時間,來俊臣沖陣在急,以力破巧。

  僧兵群中,來俊臣哈哈大笑,肆無忌憚的蠻打蠻撞,像是一尊開足馬力的坦克輾軋過麥田。

  群斗,來俊臣誰也不懼。

  一盾在手,縱使是千人戰陣,來俊臣都敢殺上他三五個來回。

  打著打著,人群逐漸稀疏,來俊臣眉頭一皺,心裡嘀咕道:什麼情況,我也沒殺多少啊。

  再打一陣,一眾黑衣僧兵竟然不戰而逃。

  站在前方的在圍攻來俊臣,隊伍後方的那些僧兵則是轉身就跑。他們一邊跑著,還一邊哭爹喊娘的大叫道:「逃啊,生路起火了,咱們沒活路了,快跑。」

  一人帶頭,眾人效仿。

  最前沿,十多個正在圍攻來俊臣的僧兵齊齊住手,他們扭頭一看,只能看到別人的背影。

  來俊臣甩了甩手臂,鐵錘呼嘯,砸死一人之後,輕佻的吹一聲口哨笑問道:「你們還打嗎?」

  話音落地,這些人扭頭就跑。

  來俊臣搖頭嘆息一聲,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嘀咕道:「就你們這幫貨色,若是在李靖旗下當兵,一準要把你們全都宰了,以正軍心。臨陣脫逃,孬種一群。」

  走走停停,打打殺殺。6̾9̾s̾h̾u̾x̾.̾c̾o̾m̾

  來俊臣手持盾牌鐵錘,一路走到馬棚中。

  一匹棕色大馬獨占馬棚,它安安靜靜的吃著草料,時不時的還打個響鼻。

  走到近前,來俊臣給它餵了一把草料,拍著它的腦袋說道:「夥計,上回咱們沖陣火海的時候,你四肢健全,踏蹄如飛。現如今,你瘸了一條後腿,也不知還能不能跑不出。」

  馬匹打了個響鼻,噴的來俊臣滿臉都是唾沫與嚼碎的草屑。

  抹了把臉,打開馬棚圍欄,來俊臣吹了聲口哨,示意棕色大馬跟上。

  這匹馬,它爹是草原野馬群中的馬王,它娘是純血的西域汗血寶馬。一次打劫西域商販,來俊臣得來一公一母兩匹汗血寶馬。

  搶劫的時候沒注意,來俊臣暴遣天物的砍斷公馬的前蹄,一刀就廢了一匹千金不換的寶駒。

  好在一公一母還能配種,說來也是蹊蹺,馬匹這東西,一次生育要三百天上下,一年一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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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俊臣活了這些年,一直都以馬匹一胎只能生一個小馬駒。沒曾想,這匹打劫回來的汗血寶馬,竟然一胎生了倆,狠狠打了來俊臣一巴掌。

  一胎生了倆,你咋不上天呢。如此奇事,竟然讓自己給遇上了,直樂的來俊臣合不攏嘴。

  兩個好啊,為討一個好彩頭,來俊臣準備與自個媳婦瓜分了這兩匹小馬駒,正好成雙成對,落一個喜慶。

  想法挺好,但是事實上卻很是讓人無語。

  自個媳婦霸占了一匹,自家小舅子死皮賴臉的又哭又鬧,把剩下一隻也給搶了。

  他們姐弟倒是成雙成對,心滿意足了。單單撇下來俊臣在一旁乾瞪眼,想哭的心都有了。

  自家小舅子很大方,得了好處,他立即把自己胯下的草原馬王扔給了來俊臣。

  這個小舅子當真不要臉,野馬王已經十三歲了,頂多還能跑兩年就得殘廢。那個死不要臉的東西,竟然還美名其言,說他不占便宜,這是等價交換。

  事情到了最後,來俊臣也沒什麼火氣。不為別的,只因為他發現,絲綢路上並不適合汗血寶馬生存,這馬種相比於草原馬,有些過於嬌氣,經不起折騰。

  於是,來俊臣突發奇想,就用草原馬與汗血寶馬配個種,準備瞧一瞧能生出個什麼玩意兒。

  如此一來,這才有了來俊臣的坐騎,一匹明明是棕色的駿馬,卻偏偏被多多那個小丫頭冠以『大黑』之名。伴隨來俊臣多年,竟然還瘸了一條後腿,落得殘廢的下場。

  大黑血統優良,短距離的爆發力雖然不及純種汗血寶馬,但是在耐力上,卻是足足翻了一倍還多。東奔西走,不挑食,好養活。負重能力能趕上汗血寶馬的三倍,環境適應能力更是無可挑剔,只要不是刀山火海,它都能頑強的活著。

  來俊臣一邊走,一邊回想往事,總覺得對不起大黑。它跟著自己任勞任怨,吃苦最多,幾乎自打它一生,就沒過過好日子。

  馬蹄輕踏,大黑打了個響鼻,來俊臣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側耳一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頭對大黑說道:「去一邊躲著,六個小毛賊而已。」

  這一回,來俊臣猜錯了,並不是六個人,而是七個。

  六個黑衣人,每個人都是鼓鼓囊囊帶了不少東西,看起來很臃腫。

  六個黑衣人扛著一個大活人,大活人身寬體胖,被人用棉被裹著,打包的像是一團粽子。

  來俊臣呵呵一樂,躲在暗中不想多事。他只想搶過包裹瞧上一瞧,看一看他們綁架的是誰。

  至於這些人,火海一起,沒必要非得宰了這群毛賊,他們早晚都得死,來俊臣也懶得費力。

  靜靜等著,等他們走過去之後,來俊臣準備從背後下手。

  「大哥,你說咱們遇到的那群黑衣人是誰?不會是來搶咱們買賣的吧。」一名黑衣人一邊走著,一邊向走在隊伍最前沿的黑衣人問道。

  「不管他是誰,反正跟咱們沒關係。這宅院越亂越好,只有亂鬨鬨的,才能有利與咱們逃跑。」有黑衣人隨聲叫道。

  這裡是宅院中心,大火還沒蔓延到這裡。周圍只見火光,瞧不見具體火勢。聽這話中的信息與意思,這六個人加一包裹,明顯就是第一批進府鬧事的毛賊。

  被稱作大哥的黑衣人一回頭,訓斥手下,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說道:「不是逃跑,咱們這是撤離。人人都說那狗官來俊臣有神通護身,他這宅院咱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聞名不如見面,見面不如聞名,如今一看,不過如此而已。」

  「對,咱們這是撤離。幹完這一票,咱們就發達了。」

  「狗屁的神通護身,枉我事先還提心弔膽的擔驚受怕。莫說是沒遇見那狗官,就算他現在站在我面前,我照樣一刀砍了他。」說話的這人,聽聲音還挺年輕,像是剛剛度過變聲期不久,活像一隻公鴨子在嘎嘎叫喚。

  「大哥,咱們這算是替天行道嗎?」有人問道。

  「咱們是干買賣的,咋跟替天行道扯上關係了?」

  「大哥你想啊,今晚不僅只有我們,還有另外一批人放火入府。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那狗官不得人心,既然他不得人心,那咱們在他府上做買賣,又怎麼不算替天行道?」

  「對,這話我愛聽。若是宰了那狗官,咱們也能為民除害。聽人說,那狗官上任不久,死在他手裡的人都有幾十個了。」

  「我想宰了他,咱們退隱之前,至少能留個好名聲。以後江湖同道提起咱們的名字,也能漲漲臉面。」

  「干吧大哥,找到他,咱們殺了他再走也不遲。」

  暗中,來俊臣聽到這裡,鼻子都快氣歪了。

  這幫東西都是什麼腦子?本官招你們了,還是惹你們了?

  你們就是一夥趁火打劫,綁票取財的強盜,竟然還跟替天行道為民請願扯上關係了?還要不要臉了?

  不等了!

  心裡壓不住火。

  來俊臣直接從黑暗中走出,堵在這些人的正對面,冷笑道:「一群大言不慚的東西,誰來送死,與本官過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