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李世民反應過來,便見這小畜生,已衝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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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見他正死死瞪著李麗質,卻一下子樂了。
一巴掌拍在他肩膀,「怎麼?傻了啊?一段時間不見,就不認識了?」
「以前咱山上的軍師,我那小兄弟李力呀!你忘了,我還給你說過,其實她就是長樂公主李麗質!」
一旁長孫無忌,卻是故作驚訝,失聲驚呼,「啊?軍師小兄弟,竟是長樂公主?」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李世民卻是訕訕瞪著楊辰,臉色依然很不好看。
要知道,長樂丫頭這婚事,他雖已親口答應,自不會反悔。
可終究茲事體大,撼動朝綱與禮法,稍有不慎,便足以引起宗室與朝堂震動!
畢竟,歷朝歷代都尚未有過,兩位公主同嫁一位駙馬的先例!
他這皇帝,也只能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能將這一決定公開出去。
況且,當初可是明言下令,大婚之前,不准這傢伙踏入公主府半步。
可眼下,這才僅僅兩天功夫,這小畜生竟然就直接把朕的女兒拐到府上來了……
膽大包天!膽大包天吶!
可沒想到,眼見他這副表情,楊辰卻又瞬間急了。
勾著他肩膀,二話不說將他拽到院子角落,如看白痴般瞪著他。
壓低聲音,「我說老李,你這是什麼表情?」
「雖然你也知道,李世民可是叫囂什麼,婚典之前,不准本老爺跟公主見面!可你覺得,我會鳥他嗎?」
沒好氣一聲罵,「都是未婚夫妻了,卻連面都不准見,你瞧這是人幹的事嗎?」
「況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府上的人,嘴巴向來嚴得很!」
「就這事,還能傳到李世民耳朵里不成?」
「你……」頃刻,李世民一陣氣結。
死死瞪著他,面色鐵青得發紫。
什麼叫「這是人幹的事嗎」?
信不信現在,朕就干點冷血無情的帝王該幹的事給你看?
而且更重要的是,雖然有了以往清河丫頭的經驗,他倒是相信,長樂丫頭住在這山上的事不會傳出去。
可關鍵是,同樣以清河丫頭的教訓,他還真害怕……
畢竟眼下,婚期未定!
萬一發生點什麼,還未婚典,肚子先大了起來,那還得了?
「報……」然而就在這時,不等他說點什麼,卻聽得院門外,一聲大喊。
隨即,便見外面,大步衝進來一虎背熊腰大漢。
走到跟前,一拱手,「報!大當家,山下來了一群學子,自稱是從南方進京趕考的才子,說是有要事求見大當家!」
頓時,李世民一陣詫異。
儘管也知道,朝廷開科取士,距離明年開春後的春試,只剩不到三個月時間。
因此,不少外地學子,都會提前幾個月趕往京城。
其一,可避免途中發生事故,而耽誤了科考時間。
其二,春試之前,京城也會有一些半官方性質的詩會策論會之類的。
諸如由河間郡王蘭陽郡主舉辦的,晉咸居每年一次的詩會,便有著為朝廷挖掘舉薦人才的作用。
才子們若能在這些活動中,表現突出,也極有可能直接被舉薦入朝。雖機會渺茫,但也算多了條門路。
其三,朝廷取士的制度中,早有一種不成文的風氣。
那便是,投名帖。
那些才子們,若家鄉出了某位在朝廷任職的大官,科考之前,一般也都會備上一些禮物前去拜會!
若能拉攏一下關係,得到對方賞識,在科考中,也大有幫助。
如今京城中,各大客棧都已經住下了不少外地進京趕考的學子。
可眼下,這些外地學子們,跑到這來幹什麼?
畢竟這小畜生,如今雖身為三品侯爺,可終究在朝堂上並無一官半職,科考取士的事,也跟他沾不上關係。
就算投名帖,也投不到他身上來啊。
而此時,楊辰又何嘗不是滿心疑惑?
儘管如此,卻還是點了點頭,讓那大漢將人帶上來。
蘇月禮敬幾名女子,自然迅速起身回了後院。
不到片刻功夫,便聽得外面,一陣嘈雜人聲。
可緊跟著,眼前的景象,卻讓楊辰頓時有些懵了。
只見此時,大門外急匆匆衝進來兩名男子。
約莫都二十出頭的模樣,頭戴綸巾,一身秀才打扮。
可衣衫破舊不堪,面帶菜色,都一副嚴重營養不良的樣子,明顯家境貧寒。
而真正讓他驚詫萬分的,卻是兩人手裡,還抬著一副簡易擔架。
擔架上,躺著一個同樣二十左右的男子,頭髮蓬亂如雞窩。
身上蓋著一床破舊被褥,明顯身患重病。面色蠟黃得可怕,奄奄一息似乎連動彈都無能為力,只是嘴裡發出陣陣痛苦呻吟。
病入膏肓,明顯再不及時診治,便極有可能性命不保。
而緊隨其後,卻一窩蜂湧進來足足二三十人。
年長一些的,大約四十左右。無一例外,也都一身飽讀聖賢書的才子舉人打扮。
涌在大門邊,便指指點點議論個不停。
毫無疑問,根本就是閒的沒事幹,跟上來看熱鬧的。
緊跟著,便見抬擔架那兩窮酸學子,先是掃視一眼面前這寬敞講究的庭院。
似乎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氣派奢華的大宅子,神色更加慌張拘束。
卻又趕緊放下擔架,滿臉擔憂,走到跟前。
其中一名雖面帶菜色,身材倒略顯壯實一點的,似乎有點呆頭呆腦,木然站著,不知該說啥。
而另一名身材矮小的,操著南方口音,明顯頗為緊張,「請……請問,誰是萬年縣侯楊侯爺……」
李世民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只幾分擔憂望著擔架上那位。
楊辰依然一頭霧水。
儘管如此,卻還是站了出來,丟出一句,「我就是……」
可剎那,接下來的情形,卻讓他一下子傻眼了。